欢迎您 亲爱的书友,请 登录/注册
热门搜索:

第二十八章 刑法
作者:头铁的二愣子 | 时间:2023-07-13 05:27 | 字数:6377 字

傍晚,垃圾场。

严文清坐在书桌前,房门敲响了。

打开门,他看到了龙凯兄妹。

“老大,我来投靠你了。”龙凯打趣说道,他背后轮胎大小的包裹就是两人全部的身家。

从柳高阳家中出来之后,龙凯第一时间就来到了严文清这里。

严文清与龙凯非亲非故,他为何要收留兄妹二人?

这个问题不在龙凯的考虑范围之内。

事实证明,严文清没有让他失望。

“进来吧。”严文清说道。

房间内的陈设还是那样,干净的不像话的床铺,整洁的书桌,一如六年前,时间在这里仿佛静止下来。

严文清:“吃过了吗?”

龙凯:“吃过,但你要想要拿出些美食招待我,我也不会介意的。”

严文清:……

不久之后,一碗浓汤放在兄妹二人面前,浓汤的表面还飘着一两颗零星的蔬菜。

这个时代蔬菜可是稀罕玩意儿。至少龙凯在舞林市生活的这六年来从来没有在餐桌上见过。

只有在偶尔路过超市的时候,看着那标注了自己一年工资价格的绿色玩意儿望而却步。

严文清用他那不紧不慢的口吻说道:“怎么回事,给我说说吧。”

龙凯没有着急喝汤,放松的躺在床上:“还能怎么回事?受不了那两个畜生逃出来了呗。”

严文清:“……抱歉。”

龙凯:“如果道歉有用,还要警察干什么?”

严文清语塞。

龙凯赶忙说道:“开玩笑的你别当真啊,先生能够收留我们,我就已经很感激了。”

严文清问到:“今后有什么打算?”

龙凯摇摇头:“没想好,过一天算一天吧。”

对于他来说,能多活一天都是赚到。

“不如你们就留下来吧。”严文清说道。

龙凯瞪了他一眼:“我不出去工作你养我啊。”

严文清:“没问题,你这个年龄本来就应该是享受生活的时候。”

龙凯一愣,他这才想起,自己虽然精神上已经成熟,可身体还是一个十二岁的少年。

不过麻……能够躺平,谁又愿意努力呢?

能够抱上严文清的大腿,以后就不用再为生存担忧了。

“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这个时候,龙颜将空碗举在龙凯的面前。

“哥,我还要。”

龙凯:“吃我的那份……”话音未落,龙凯却发现,两只碗都已经空了。

“我都吃完了。”龙颜天真的说道,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龙凯。

“不够?”

“还是饿。”

龙凯头痛。

龙颜那么小的身体,是怎么装下这么多食物的?

严文清:“我好像知道你们为什么会搬出来了。”

不管是谁,家里养了龙颜这么一个吃货都会头大吧。

………………

严文清和龙凯打了地铺,将唯一的床留给了龙颜。

她第一次独占床铺,以往都是和龙凯共睡一张床,开心的跳来跳去,最后还在龙凯的呵斥下才睡去。

夜深了,窗外只剩下了星光。

“小点声,别让人发现了。”

声音传入耳朵,龙凯睁开了眼睛。

他左右看看,严文清和龙颜都在熟睡。

龙凯的听觉比一般人要敏锐,这也是他重生以来唯一的长处。

如今,这份听觉再次发挥了用处。

声音不见了,龙凯集中精神用心聆听,阵阵脚步声传入耳中。

对方大概有五六人,他们向着小屋的方向走来。

龙凯起身向着屋外走去。

他起身的声响吵醒了严文清,严文清迷糊的睁开眼睛:“干什么去?”

“厕所。”

“上厕所要走窗户?”

“我就不喜欢走寻常路,你管我!”

龙凯来到屋外,正看到五个人正在偷偷摸摸的接近小屋。

他们每个人的手上都拿着长刀,左臂纹着一条蟒蛇。

龙凯认得那个纹身,那是蟒蛇帮成员的标志。

“大晚上的,你们不睡觉吗?”

五人一惊,着才看到龙凯的身影。

为首的那人脸上的伤疤格外醒目,他晃晃手中的刀子对龙凯说道:“滚!少管闲事。”

“老大,他是龙凯。”

“谁?”

“严文清捡来的孤儿。”

那人瞧了一眼龙凯,可能是害怕龙凯弄出太大的响声打草惊蛇,对着龙凯抱拳说道:“在下李建义,小兄弟……”

“瞧你那样儿,本来就是小混混装什么绿林好汉。”龙凯冷笑着打断了他,挥挥手,“你们从哪来回哪去吧,我就当什么都没看到。”

李建义的脸色阴沉了下来,没有说话,只是慢慢的靠近龙凯。

龙凯看出了端倪,恍然说道:“你们是来杀严文清的……”

话音未落,一柄长刀对着龙凯当头砍下。

龙凯哪里见过这个阵仗。

前世,他不过是一个苦逼的大学生而已,从小到大连架都没有打过。

在他的观念里,仍旧认为这里是一个法治社会,虽然眼前人手里拿着刀子,龙凯却认为那只是吓唬人的玩意儿。

龙凯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好巧不巧避开了长刀。

李建义低声说道:“上,别让他喊出声。”

四个小弟行动迅速,一人来到龙凯身后捂着他的嘴,两人抱着他的手脚让他动弹不得,还有一人挥刀,冲着龙凯的咽喉。

龙凯癫狂的挣扎着,可他一个十二岁的孩子,那里是四个成年人的对手。

他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死亡。

它很近,触手可及,正迈着悠然的步子向龙凯款款走来。

我这是……要死了?龙凯的脑海中闪过这样的念头。

没有由来的,龙凯想到了自己平日的工作。

自己现在的眼神,应该和那些待宰的凶兽一样吧。

说到底,人和凶兽,又有什么分别呢?

不过都是走在死亡的路上罢了。

想到这里,龙凯的脑海里忽然蹦出一个几乎癫狂的想法:

我这是在做什么?

像平时工作时候那样,把眼前几人宰了不就好了?

如此想着,龙凯用比之前大了数倍的力量挣扎起来,奇迹一般的挣脱了束缚。

长刀划过,在龙凯的挣扎中没有命中咽喉,而是从他的脸颊划过,恰好从他的嘴边划过,将他的嘴角撕开成一个夸张的弧度。

冷风从脸颊两侧吹入。

他像是没有察觉一样,咧嘴一笑。

撕裂的嘴角,带着鲜血的牙齿,洞开的血盆大口。

李建义察觉到了龙凯的变化,眼前的这个孩子,好像有些与之前不同了。

如果说之前的龙凯像一只人畜无害的小白兔,那么现在的他,在那夸张的笑容下的,是一只挣脱桎梏的恶鬼。

他下意识的后退了半步。

可随后,李建义便对于自己懦弱的行为感到愤怒——我,蟒蛇帮二把手,手上少说也有几十条人命,竟然会害怕这么一个没见过世面的毛头小子?

“给老子干死他!”李建义全然忘记了此行的任务,对身后小弟大吼一声。

一时间,竟然没有一人敢上前。

“一帮蠢货,老子自己来!”李建义大吼着冲向龙凯。

龙凯看到李建义冲来,竟然也不躲闪,张开双臂,像是等待李建义闯入自己怀中似的。

长刀捅入龙凯的小腹。

“你特么的再给老子狂啊!”李建义大喊着,双眼通红,就好像如此行径能够驱散内心深处的恐惧似的。

两人摔倒在地上。

龙凯的双手掐住李建义的脖子,逐渐紧缩。

他依稀记得,在四年前,自己刚到屠宰场工作的时候,曾经不小心弄丢了自己的杀猪刀。

这可是重大的失误,会丢掉工作的那种。

当时的龙凯不敢伸张,可工作又不能不做,于是整整一天,他都是用双手将凶兽活生生掐死。

直到现在,龙凯仍然记得,那些打了麻药的凶兽在自己手下,双眼逐渐失去神采的样子。

很快,就要结束了。龙凯低声喃喃着,四年前是如此,今天,也是如此。

“很快,就要结束了。”

李建义眼中的恐惧无以复加。

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怀疑自己手中的刀子是恶作剧用的玩具。

我不是捅到他了吗?

李建义脖子被掐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只能吐出一个“你”字,眩晕感不断涌上来。

最终,对于死亡的恐惧战胜了愤怒。

李建义哭了。眼泪鼻涕溜了龙凯一手。

“放……过……我……”他用上全身的力气,才能断断断断续续的说出三个字。

龙凯依旧微笑着。

“很快,就要结束了。”他如此说道。

恐惧彻底摧毁了李建义的防线,他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四名小弟这才有了动作,上前手忙脚乱的将两人拉开。

但被惊醒的不只有他们。

屋内熟睡的人们被吵醒了。

“哪来不开眼的混蛋,大晚上的让不让人睡觉了!”

“你看,好像是龙凯那小子诶。”

“还真是,龙凯受伤了?”

“另外几个是谁?”

“是蟒蛇帮的人!”

“好家伙,敢来我们地盘撒野?兄弟们抄家伙!”

李建义几人很快就被人群淹没了。

…………

龙凯被平放着摆在空地上,身上遮着白布。

严文清走入人群,外套披在身上,看着地上的龙凯,沉着脸问道:“怎么回事。”

“是蟒蛇帮的那些龟孙……”

严文清听完,在龙凯的身前蹲了下来。

“是我对不起你。”严文清沉声说道。

通过旁人的描述,严文清不难猜出,那帮人是冲着自己来的,龙凯正好撞在了枪口上。

对于龙凯,严文清总是带着几分愧疚,如果他能早点看清柳高阳的真面目,这兄妹两个就不会吃这么多年的苦。

“愿你来生投胎到好人家吧。”

“我还没死呢。”

严文清长叹一声,他揉着眉心:是我太过悲伤,出现幻听了吗?

“我好像看到自己的肠子了,你们谁来给我包扎一下。”

是龙凯的声音,不是幻听!

严文清大怒,对着人群喊道:“人还没死呢,你们盖上白布干什么!”

四周的流浪汉挠挠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别看我啊,是张三告诉我龙凯死了。”

“放屁,别污蔑老子,这李四这小子告诉我的!”

“不是我,我是从赵五那里听来的。”

“我看着他一动不动,就以为……”

“行了!”严文清头痛,赶紧说道:“赶紧救人!”

………………

龙凯活了下来,所有人都感觉到不可思议。

这里是垃圾场,就算是细小的伤口都有感染的风险,更别说是龙凯的伤势了。

可结果呢?伤口非但没有感染,而且只经过一个晚上就愈合了。

“好家伙,死神都嫌弃龙凯,不想听他聒噪。”有人如此评价,被痊愈的龙凯揍了一顿。

“可不是吗?这家伙烦得很,像是蚊子一样,走到哪里吵到哪里。”

暴揍×2

清晨,垃圾场小屋。

龙凯坐在床边,身上象征性的缠着绷带。

龙颜还在熟睡,小姑娘的心也是真宽,昨晚上那么大的动静愣是没把她吵醒。

“感觉怎么样?”严文清关切的问了一句。

龙凯的双手捏着嘴角,瓮声瓮气的说道:“没啥感觉了。”

“你这是……在做鬼脸?”

“脸疼。”

“你的伤口已经好了。”

“心里疼。”

“心里疼你捏脸干什么?”

“我乐意你管得着吗?”

严文清轻叹一声:“昨晚,你是听到他们的动静了吧。”

龙凯点点头。

“所以,你是借口上厕所,实际上是想要帮我解决麻烦吗?”

“从结果上来说,是的。毕竟吃你的住你的,不能一点活儿不干不是吗。”

严文清摸着龙凯的头顶,像一个父亲那样:“你就没有想过告诉我?”

龙凯:“我觉得我自己能解决。”

“结果呢?”

“我知道错了,下次还敢。”

“别开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龙颜一本正经的说道,“就像是我用自己的工资对柳高阳报恩那样,你对我也有恩情,我只是在以我的方式回馈你罢了。”

严文清沉默了一阵。

从他认识龙凯的时候,这个少年就是这样,说好听一点叫做善恶分明有恩必报。可是……这么大的孩子,有几个会有这么强的善恶观念?

十二岁的年纪,正是叛逆期无法无天的时候,严文清从来没有见过像龙凯这样……这样刻意划出“恩”与“仇”界限的孩子。

从另一个方面来讲,龙凯刻意背负起这些,让他与四周人始终存在一种疏离感。

表面上贱兮兮的样子,可实际上他始终无法融入人群,他被自己的善恶观隔绝在另一个世界。

“不要什么事情都憋在心里,有烦恼可以对我说。”

龙凯:“为啥啊。”

“老憋在心里,容易得抑郁症。”

“抑郁症?开玩笑,你看我像抑郁的人吗?”

“也对……”

龙颜这时候才悠悠醒来,她看着龙凯:“哥,你穿的衣服好奇怪哦。”

龙凯:“……你继续睡吧。”

“哦。”

……………………

中午,严文清带着兄妹二人出门了。

在斧头帮聚集地的东面。

这里是距离市区最近的地方,很多的流浪汉就是通过这里进入垃圾场。

乞丐是懒散的,只要有足够的粮食,有能够睡觉的地方,他们就不会活动,可以预料到的是,在垃圾场最靠近市区的地方,会有成群的乞丐。

可事实呢?满地流浪汉的景象并没有出现,而是一座学堂耸立。

是的,学堂。

草棚搭建的教室,扭扭歪歪和附近楼房一样,一看就是外行人制作的座椅,和最前方的黑板。一个朴素到不能再朴素,勉勉强强能够称之为“学堂”的地方。

有一些人在学堂中等待,男女老少都有,各种职业都不缺,他们唯一的共同点就是衣着朴素。

并且,眼中有光彩。

那是对于生活的向往。

严文清带着兄妹两人来到学堂。

“严先生来了!”

“严先生,我是来感谢您的,因为您教我的知识,我终于找到工作了!”

“严先生,这些水果您一定要收下。不贵,一点都不贵。”

“严先生,上次您讲的,我还有一些地方不理解……”

“严先生……”

热情的人们将严文清围在中间,七嘴八舌的说着。

严文清也不烦躁,那些送礼的,他全都退还了回去,那些感谢的,他弯着腰回敬,那些对讲课有疑问的,他耐心的一一作答。

“果然啊。”龙凯随便找了课桌坐下,打着哈欠说道,“先生这两个字果然有斯文败类的味道。”

“哥,斯文败类是什么?”

“这四个字对你来说太早了。”

“你是在说严老师吗?”

“是的。”

龙颜思考了一阵,开心的说道:“我以后也要做斯文败类。”

龙凯听得瞠目结舌,赶忙说道:“不能做斯文败类,要做正人君子。”

“那又是什么意思?”

“是斯文败类的反义词。”

“我不要!”

龙凯一阵头大,好不容易对龙颜解释清楚了两者的含义。严文清也终于从热情的人群中挣脱了出来。

严文清:“好了,我们开始上课吧。”

学生素质良莠不齐,大多数都是乞丐,所以不能用统一的方式与教材。严文清将学生们分为三类,分开教学。

第一类,就是无家可归的乞丐们,他们的年纪都在二十到三十岁之间。严文清会教给他们一些使用的技巧以谋取生计。

第二类,是年纪还小的孩子们,舞林市的学院只对十六岁的少年少女开放,在此之前大多数孩童都是无拘无束的状态。有的父母便将他们送到了严文清这里。

严文清会教他们认字读书,当然更多的是教育他们做人的道理。

第三类,就是已经脱离了流浪汉身份,能够自力更生的。

他们从前就是这所学堂的学生,或许是被严文清的学识所折服,所以“毕业”之后依旧抽空回到这里,希望能够从严文清身上学到更多。

对于这类学生,严文清就以闲聊为主。

说回严文清。

他也是个能人,上到天文地理,下到炒菜做饭,这个世上好像没有什么是他不会的。

但偶尔也会遇到他未曾涉足的领域。每当这个时候,他都会坦然承认自己的无知,再过几日会给学生一个满意的答案。

三个种类的学生,琳琳散散几乎百人,在严文清的安排下井然有条。同时严文清也没有冷落哪怕是一个学生。

他一人,出色的完成了数十人才能做到的工作。

当然了,严文清教学生涯中也遇到过难题,那就是龙凯。

严文清:“之前给你的……”

龙凯:“高等数学?我都学会了,没什么难度。”

“那……”

龙凯:“你手里的唐诗三百首就别拿出来了,让我倒背一遍都成。”

“……”

龙凯:“别费心思了,你手里的那本书我没看过?让我一个人晒晒太阳就好。”说着龙凯走出草棚,躺在地上享受阳光的沐浴。

难得的清闲日子啊。龙凯心里感慨着。

前世,他为了赚学费,不是在找工作,就是在找工作的路上,最终猝死于修改论文的那天晚上。

来到这个世界之后,他也总是在奔波中,几乎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清闲过。

还是有大腿的日子好啊。龙凯想着,得找个方法抱紧这个严文清这个大腿,万一有一天他不养我了怎么办?

“想学武吗?”严文清的声音悠悠传来。

龙凯:“不想,你走开,不要当着我晒太阳。”

不对,怎么能对大腿这样说话呢?龙凯想着,更改了措辞:“请让一下。”

严文清:“……”

“我已经没有什么能够教你的了。”

龙凯:“那不是更好。”

“可你未来怎么办?”

龙凯:“还能怎么怎么办?老老实实过日子呗。”

“就你这臭脾气?不被人打死都算是幸运了。”

龙凯耸耸肩:“未来的事未来再说呗,总有向生活低头的那一天的。”

“你就甘心这么平庸下去?”

龙凯:“别看不起平庸的人啊喂!过平庸的生活也是需要勇气的。”

“我觉得你不是这样的人。”

龙凯:“你还真看得起我。”

“想学武吗?”

龙凯:“不想。”

“为什么?”

龙凯:“我讨厌打打杀杀的,能靠脑子生活为什么要用拳头?”

“你比我见过的孩子都要成熟。”

龙凯:“我知道,但我只想做一个普通人。”

“那你应该能够想得到,这个世界和你想象中的不一样,尤其是经过了昨晚的事。”

龙凯沉默。

“我不要求你能有多大的成就,能做到自保就够了。就算你不愿意,至少也为龙颜想想。”

龙凯:“怎么个学法?”

严文清递给龙凯一份口诀:“先把这些背下来吧,按照你的记忆力,一下午的时间足够了。”

龙凯震惊了:“喂喂喂,你不是要教我练武吗?怎么还有口诀啊,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在修仙呢。”

严文清古怪的看着他:“你看清楚上面写的是什么了吗?”

龙凯这才仔细打量着手中的纸张:

犯故意伤害罪的,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严文清双手背后,望着天空:“所谓殊途同归,刑法,是所有武学必经之路。别小看这一份小小的口诀,它能让你在未来避免很多麻烦……”

话音未落,龙凯便将手中口诀扔在严文清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