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您 亲爱的书友,请 登录/注册
热门搜索:

青云直上 第五十章:皇城百士题金榜,及第状元坐探花
作者:林家本初 | 时间:2024-02-04 20:21 | 字数:3337 字

姑射城东南角的客栈里,白画琴收拾好东西站起身环顾一圈,眼中有些淡淡的不舍。

来到心月狐国已经有三个月了,本想来这里一展才华,却很不幸的在第二场就遇上牛金牛国的太子。

对方给自己时间布阵做好万全准备,说若是一招过后还无法打破她的阵法,那就认输。

可当自己信心满满的准备好时,下一瞬那柄铁锏就已经出现在自己面前。

“可恶…”

白画琴不甘的捶了一下桌子,懊恼气愤自己的无能,也对阵法第一次感觉到无力与失望。

片刻后,万般无奈都化作一声轻叹,白画琴推开房门,走下楼梯。

是时候离开这里了,也不知回去后长老们会对自己做出什么处分。

白画琴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一步一步的踩在阶梯上。

“白画琴。”

楼梯旁一张桌子上蓦然有人开口呼唤自己,白画琴循声望去,是一名头生羊角、金发碧眼的痞样青年。

青年此时正朝着自己摇晃茶杯,示意自己过去。

白画琴对这名青年有些微薄的印象,似乎是前几日甲组武试里第一个被踹下去的无赖。

“我这里有份工,妳要不要打?”青年神色得意,一副顾盼自如的从容

白画琴蹙起眉头,不太想和这种不学无术的流氓说话,抬脚就要离开,却被青年下一句话逼停脚步:

“不说妳回去会被长老处罚,总不能应了长公主的邀,却连长公主都没能亲自见一面吧?”

青年刻意压低声音,听在白画琴耳里却如当头棒喝。

白画琴一脸惊恐的转头望向青年,只见他露出自以为阳光灿烂的笑容道“认识一下,在下陆奚甫,未来天狼国太子太傅。”

————

三月十五,为期七日的皇考七术结束了,今日是公布名次的日子。

王列身披鹤氅,坐上马车,与赫连桑沁一同前往皇城。

宫门外挤满了人,都是想一探究竟的好事汉子,但看见王列走下马车时却自动让出一条道来。

最后一场武试王列上了校场直接认输,让赫连桑沁坐了武状元的位置,尽管如此王列那一手破开红幕的诡异身法已然让人们知道,这天狼驸马是真的武艺高强,人敢在皇城里发疯是真有本事的;至于探花的位置由于牛耿还没醒过来,但赫连红烛直接没出现,所以武探花的位置直接给了牛耿。

逐鹿司的队伍中出现了一道陌生的身影,看上去有些拘谨,仿佛一只怕生的小鹿。

白画琴有些紧张的看着王列与赫连桑沁,虽然听说长公主已然婚配,但没想到是这个看上去有些孱弱的年轻人。

而且他对武系一脉可没有留手啊!

白画琴紧张的看着自己的鞋面,生怕王列注意到自己,可怕什么就来什么。

“妳是阵法师?”

白画琴忽然感觉到一股冷意,连忙抬起头匆匆回道“不是!呃,是!”

王列把白画琴从头到脚扫过,徐徐问道“招妳进逐鹿司可愿意?”

“不愿意,不!愿意!愿意!”

王列不动声色的眨眨眼,有些后悔让陆旦把她招来,不过眼下也顾不了这么多,继续往皇城走去。

王座上,苏征头戴冠冕,额前垂落流苏看不清神情。

一旁的台阶上,胡脩领着几名近卫,将两个大卷轴抬上来。

“现公布大宪十二年,皇考七术名次等第,分文武两榜。”

“文试状元:陆奚甫,兵科得九十八筹、经科得九十九筹、算科得一百筹、判科得九十九筹、礼科得一百筹,总计四百九十六筹,位列第一,评第甲等上。”

“文试榜眼:赫连桑沁,兵科得九十七筹、经科得九十八筹、算科得一百筹、判科得九十七筹、礼科得九十六筹,总计四百八十八筹,位列第二,评第甲等上。”

“文试探花:王伯公,兵科得九十八筹、经科得九十七筹、算科得一百筹、判科得九十八筹、礼科得零筹,总计三百九十三筹,位列第三,评第甲等。”

“牛公直,兵科得九十一筹、经科得七十筹、算科得六十筹、判科得五十六筹、礼科得九十筹,总计三百六十七筹,位列第四,评第乙等上。”

……

陆旦古怪的看了王列一眼,眼神里明显有一句话————你交白卷都能第三?这还有天理?

王列回了一个理所当然的眼神,继续等文试唱名完。一炷香后,近卫打开另一个卷轴,胡脩继续道:

“接着是武试榜单,”

“武状元:赫连桑沁。”

“武榜眼:王伯公。”

“武探花:牛公直。”

王列一直在等苏征说话,结果直到两榜都唱名完,章台宣布退朝,苏征连眼皮子都没抬一下,仿佛上元节后的朝会上,云笈书院学子的弹劾和王列亲口下的令状都没发生过一样。

下朝后,白画琴仍有些出神,有一步没一步的跟在后头。实在是接踵而至的信息让她难以缓过神来:长公主的驸马看起来就是长老们随手一拳下去,得求他别死的孱弱模样,可实际上连宗师都奈何不了他。

还有那个看起来吊儿郎当的流氓,是瑞国公家的孙女婿,前几年应试只写单科卷子,就为了羞辱心月狐国的士子。

自己入逐鹿司,真的没问题么?

王列步出皇城门,坐上马车,缓缓往逐鹿司的方向去,自己已经有快两个月没有好好待在逐鹿司了,也不知道案子积压了多少。

王列把目光投向拘谨的像只小鹿的白画琴,慢慢审视这个新招来的小姑娘。

白画琴是天狼旧人那一部的人,今年才满十七岁,赫连文系一脉几乎被天虎君杀干净,朝中的老臣不得已带着自己的后人或学生出走天狼。

过去半年,赫连桑沁尽可能的联络散落诸天的天狼旧人,武系一脉几乎没有什么人响应,文系一脉也是抱着观望的态度,只派一些年轻人来先接触。

看来当年天虎君真的打折了天狼国的脊梁。

王列在心里默道,出声询问白画琴“白豫州长老可还好?”

白画琴一愣,先是怯生生的看了一眼赫连桑沁,见她也在等自己回答,这才行礼道“回禀驸马,家祖身体康泰,就是时常独酌月下,哀思故国。”

“别喊我驸马。”王列断然道“给白长老捎个消息,让他们别轻举妄动就行。”

白画琴点头应下,心中却是暗道王列不好相处。

王列等人在逐鹿司下车,骆新元载着赫连桑沁继续西行往琅环阁。逐鹿司里有些冷清,沈至安也不在,王列翻了一下桌上的卷宗,粗略扫一眼万发现都是些微不足道的小案子,甚至没有立案的必要,便坐上椅子,让白画琴随意翻阅架上的卷宗,熟悉环境。

陆旦熟门熟路的泡了一壶茶,还没泡好王越便叩门带来一个坏消息:

“司主,沈家公子两日前接获朱雀七街的案子出城,时至今日仍未归来。”

“什么案子?”王列皱眉,心中有些不放心,沈至安不是冲动的人,不应该会这样

“朱雀七街有人来报,于京畿道巍县发现疑似彼岸神教的踪迹,此前巍县令已经数次遣人去查探,但一无所获,甚至有好几次去查探的捕快都没有回来。”

王列猛然从座上起身,喊上陆旦和白画琴便打了一辆马车出城。

————

御书房里,苏征看着底下人呈上来的卷宗眉眼淡漠,太监章台抱着拂尘随侍在侧,阴郁摇晃的烛火将房里染上一层灰暗。

“章台。”

“奴才在。”

苏征拿起卷宗却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你说娴公主最后那一式,是否已经有纳玄境的威势?”

“回禀陛下,”章台把腰弯得更低,看不清神情“牛金牛国以炼体出名,一身金刚不坏的功夫莫说为同境武夫,就是再上一境的武夫倾尽全力,也很难打破三尺气墙。”

苏征目光随意在卷宗上滑过,心里慢慢思考:牛耿是年仅二十三岁掌玄境的大宗师,倘若不算赫连桑沁的话,是实至名归的年轻一代第一人。

家世好、天赋高,就是脑子不太好,放着太子的位置不要,随便跟牛岱要了个亲王的王位坐,天天在军伍里泡着,是个彻头彻尾的武痴。

然而在赫连桑沁面前还是不堪一击,不但被一击打破三尺气墙,连着肋骨都断了五六根,到今天还下不来床。

曾祖母啊!这盘棋,您到底想得到什么呢?

看来,今年的诸天君会,会很有意思了。

苏征嘴角上扬,按下心中纷杂的念头,随手扔下卷宗,慵懒的伸个懒腰。

一道全身包裹黑色劲装的身影蓦然出现在苏征身旁,在他耳边低语几句后又忽然消失不见。

苏征嘴角的笑意更深,一挥手熄灭房中的烛火。

————

敖兴的行宫里,牛耿半躺在卧榻上,拎着一壶烈酒往嘴里倒,那架势仿佛水牛狂饮。

冯慈收拾好行囊,喊来下人把东西都搬上马车,走回来倚着自己的长槊吃饼。

“路上小心些,最近不太平。”敖兴放下酒杯道

冯慈咽下最后一口饼,满不在乎道“咍!没事!老子就不信彼岸神教还有那胆子动手!”

敖兴微晃酒杯,眸光与酒液相映“我说的不是彼岸神教。”

“没事,大不了我送子义回去。”牛耿插了一嘴

冯慈脸色苍白,眼神有些阴沉。

敖兴洒然一笑“好了,先别说这些了,公直这武探花坐的可服气?”

牛耿平静道“打不过,那就认。”

冯慈一听来劲了,连声问道“长公主到底多强啊?能把你肋骨都打断六根!”

牛耿仰头栽倒,有些唏嘘“果然还是天赋好啊!我就算同样纳玄了估计也好不到哪去。”

敖兴哈哈一笑,指着牛耿道“难得公直你也有被打自闭的一天!”

碧青匆匆跑进来,怀中抱着那只小狐狸“殿下,王司主和长公主出城了!似乎是沈公子失踪!”

牛耿猛然坐起,开始穿盔甲,拉着冯慈就往外走。

敖兴放下酒杯,一双眼睛眯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