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长宅乃西河教的后信使毛平云,是整个西河教的三号人物,人称“毛信使”。
而与他同桌的这位,则是蓬莱江湖中名门正派南龙派的大弟子文超杰。
他们二人相聚,也是为了今日南龙派的四大护驾聚会的事情,两人本来要商议要事的,没成想到,来了一个打岔的年轻人。
毛平云还没有表态,旁侧的文超杰就有些不耐烦了,呵斥道,“年轻人,赶紧回到你的桌位上去,我们这里不欢迎你。”
年轻人“嘿嘿”一笑,对于这样的局面,他心里实则有数的。
然而,或许是来自原身体主人的高傲性格,亦或者是来自现代人的反感心态,对于像文超杰这般公开表达不欢迎的言语,一下子就激起了他的愤怒。
年轻人最先没有表态,他不过是左顾右盼,确认一下自己的处境。
嗯,从进门开始到现在为止,周围人不多。
虽然眼前这两个人有点本领,在江湖中也被他人所尊崇,但在年轻人眼里,都是废物,不值一提。
还有,在旁边的侧门方位,那里的房门开启,按照方才进来的记忆判断,得手之后,全身而退,从那方向离开应该问题不大。
文超杰见年轻人不做声,又催促了一声,“喂,没有听见我在和你说话吗?赶紧回到你的座位上去……”
可惜,这一次他没有说完,年轻人右手飞快拔剑。
随即见到他右手一扬,非常漂亮完美地一剑切割在文超杰的颈脖位置。
那一剑,可以说是快如闪电,出手即落,中间没有丝毫停留。
“啊!”
文超杰只见到,从他的颈脖位置处,向外面狂飙出一道鲜血,然后一阵钻心般的剧痛,一下子灌满了全身。
旁边的毛平云见状后,飞快地腾空而起,右手立马变化为掌,一招来自西河皆龙拳的“平推青云”,行云流水般挥使而出。
别看这只是一招海见的招式,但在毛平云强大的内力辅助之下,掌风凌厉、猎猎作响。
换成是一般的人,面对这招“平推青云”,肯定避之不及,中掌之下,肯定会带同整个身子,飞快地坠落,接下来就会被毛平云当场抓捕。
好歹毛平云在西河教中,地位第三,武艺高强,内功一流,一般的毛头小子,还真难在他手中走过一招。
可没有想到的是,眼前的年轻人在出剑得逞之后,顺势下落,也将内力灌满剑身,用了一招北山派北山七步的“开门见山”。
剑气迸而出,亦誓鼓吹声,剑气与毛平云的内力相撞,竟然不相上下。
年轻人在剑气渐消的瞬间,身子一侧,快速地就向房门边上奔去。
对于眼前这一幕,客栈内忙碌的酒保们,顿时大吃一惊。
竟然有人敢在西河教的八方客栈里行凶,而且行凶的对象,赫然是南龙派的大师兄文超杰!
毛平云眉头一皱,身体飞扬而起,快速地从旁侧的桌爆拿起了他的那把佩剑。
下一秒,他也运用内力灌输于剑身上,使上了西河教的化雨剑,接连三道剑气,从三个方位,击向了年轻人。
方才那一招对决,毛平云明显感觉到了,眼前这年轻人,内力与武功都是一等一的。
他闯荡江湖几十年,像这样的年轻对手,一只手都能数得过来。
现在要想将其抓获,不太现实,唯一能做的,只有将年轻人头上戴的面罩取下,方能一睹对方面容。
然而,他接连发出的三招,要么被对方避开,要么被对方一剑抵消。
眨眼工夫,他就落脚到了房门爆身子一纵,快速地跳向了屋顶。
毛平云大怒,立马喊道,“给我将他拦截。”
客栈里面,也有西河教的一教众,他们的武艺水平与长辈们相比相差甚远,但维护客栈治安、缉拿凶手的小事,自认不难。
五六位教徒听见毛信誓喝令,齐刷刷地拔出了腰间佩剑,从客栈附近快速奔来。
一下子,就将行凶年轻人,围堵在了上方的屋顶。
毛平云赶紧对酒保喊话,“快找人营救超杰。”
毛平云紧随跳上了屋顶,只见到这年轻人将沾血的利剑,用一张手帕轻轻地擦拭掉。
那动作,完全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让围观众人又惊又怒。
毛平云道,“阁下是谁?可知道你伤的人是谁?”
年轻人抬头看了一眼毛平云,“我当然知道,不就是南龙派的文超杰么?别说文超杰,就算是他们南龙派的掌门赵多林,嘿嘿,老子都不会放在眼里。我来这里是提醒你们西河教一件事情,别和南龙派走得太近了,不然会引火烧身。知道吗?”
毛平云一惊,这小子真的太狂了吧,在他口中,简直不把南龙派放在眼里呀。
听他这说话的口气,要么是魔教的人,要么就和魔教有关系,只有这样,才敢公然和名门正派作对。
年轻人又扫视了周围的这些教徒,“你们都好好保重自己身体,不要逞英雄。嗯,你们的西河四怪应该要到了,我就不打扰了。告辞!”
他说完,就要向更远的屋顶上奔去。
毛平云自然不愿意就这样放他离开,大喝一声,“给我留下来,我倒要看一看,你有多大的能耐!”
说完此话,他率先追了过去,用上了他自诩得意的垂柳绵功!
此功法,全凭内力催使,一招之下,可以让人内脏受伤,是武林中上乘内功心法。
年轻人见状,立即停步,只见到他右手在下方画了一个半圈,然后猛地一抬,亦是一掌内功相送。
内劲掌力半空相遇,年轻人眼神一凛,右手轻微向前一推。
顿时间,毛平云感受到从对方传来了一股排山倒海的强大压力,身子站立不稳,差点噗通一声倒在屋顶上。
年轻人道,“好自为之吧。”
周围教徒见状,皆是赫然,显而易见,那年轻人在举手投足之间完胜毛信使,他们哪里还敢去追?
毛平云勉强站稳身子,右手搭在旁边的瓦砾上,目送着那年轻人的身影消失在西河垂柳风景中,喃喃道,“难道,难道他是魔教的风教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