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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金蝉造化成初胎,三渡法宝上西途 第5章入伙
作者:槐树开花 | 时间:2024-03-01 08:14 | 字数:2224 字

冷静,要冷静,第一印象至关重要,一定不能失了身份。

“吾虔心向道,又岂是图报之人。不过看你这猴头能口出人言,也是天生异种,茫茫人海于此相逢也是一场缘法……罢罢罢,便送你一桩造化如何?”

泼孙听得此言,松开双手纳头便拜,欢喜道:“请神仙教我,请神仙教我!”

唐宁一猪后大山道:“此山名唤灵台方寸山,山中有座斜月三星洞,那洞中有一个神仙,称名须菩提老祖,修为精深,道法无边。只是山中有护山大阵,非有缘人不得入,吾在此苦求百年,终日以行樵自砺,终于打动老祖,敕令明日卯时大开山门,那时你艘一同上山便可。”

泼孙喜得抓耳挠腮:“这等好事偏让俺遇上了,真是造化,真是造化!”未几,却又皱眉道,“既然山门专为神仙老爷而开,俺若冒然同去,却怕山中老祖不喜。”

哼含跟聪明人打交道就是简单,知道担心就好,便是要让你明白少我不得。

“是我邀你同去,老祖要怪也手我,与你无关。”见泼孙已经对自己完全信服,唐宁也不再拿腔拿调地言必称吾了,“只是你野性未除,为免惹恼老祖,我须与你约法三章。”

泼孙欣然应道:“神仙老爷只管说来。”

“第一,明日上山时你趋前,我在后,不可乱了顺序。”

“不会乱,不会乱,官府老爷出行,就寿轿在后,衙役在前,俺也是有见识的。”

其实是担心哥哥我走前面又被护山大阵“送”回山下出丑而已,你能这么想就最好,倒是省了一番口。唐宁心中暗喜,脸上却还是一饼经道:“第二,上山时我要拽着你的尾巴,省得你乱窜乱跳,误动山中制。”

泼孙听得好奇,试着扯了下自己的尾巴,一下没收住力,疼得差点掉出泪来,但为了求仙大计,也只得苦着脸答应下来。

这下不怕你上树乱窜,把我甩丢了。唐宁心中大定,旋又正色说道:“第三桩事,也是最要紧的一件,今后不得再叫我神仙,你我兄弟相称便可。”

泼孙大惊失色,慌道:“这……这如何拭!”

唐宁心中比他更急,怎么就使不得了,我弄这幺蛾子也就为了糊弄你,真把这称呼带到山上,让道祖菩提知道我在他徒弟面前装神弄鬼,别溯师,不一掌拍死我就算不错了。

“咳咳,这个,修道之人不拘俗礼,同道便是兄弟。且道祖菩提仙法齐天,在他老人家面前你我与地上蝼蚁并无二致,再妄称神仙却是徒惹人笑而已。”

听得“仙法齐天”四字,泼孙眼中闪过一抹异样的神采,满脸都是期盼之色,口中喃喃应道:“如此,一切便听神……兄长吩咐!”

唐宁不由得撇了撇嘴,改口倒快,你这泼孙心里不知美成什么样呢。他然知,自己为圆谎而胡扯的几句话,对泼孙的将历生会多大的影响,不仅催生了他对“齐天”的深切向往,更导致了他与各路神仙称兄道弟的社交习惯……此是后话不表。

一切交代完毕,唐宁这才真正安下心来,又腆着脸到邻人家中要了些残羹冷炙,回来与泼孙一同分吃了。泼孙只道他是以此磨砺己身,心中大是感佩,唐宁然知他的心思,吃饭时也是背过身去,生怕被泼孙看出自己眼中的窘迫。

勉强填饱了肚子,唐宁原本想带泼孙到家里暂住一晚,却想起自己因为怕错过机会,已经几个月没离开这棵槐树了,就算遇到刮风下雨也只是到最近的人家屋檐下躲避一宿,此时家中想必早已沦为老鼠宅臭逞。当下便打消了回家的念头,反正横竖也不差这一晚,索性继续幕天席地,装一装亲近自然的隐士高人。

夜深了,一人一猴各自带着对明天的向往,在树下沉沉睡去。泼孙拉着唐宁的裤脚,唐宁拽着泼孙的尾巴,睡得香甜无比。

二人随道童进得门来,只觉眼前一阵波动,竟似进入另一片世界:正中连绵九重大殿,两侧偏殿楼台无数。空中珍禽曼舞,仙音绵绵;院内仙承露,香风阵阵。好一座神仙洞府,竟是内中另有乾坤!

道童领二人直入正殿,交了老祖法旨,便即躬身退下。殿中两侧分列数十位仙人,有的已是白发垂腰,有的却似童稚未脱,不论长幼皆是老祖门下弟子;上首一位长须道人端坐瑶台,面容古朴清奇,双目开阖之间隐有精芒闪现,虽与众人相距不过十余步,却又好似远隔千里,玄妙之处难以言表,想来便是老祖本尊了。

唐宁领着泼孙跪伏在地,正要开口,却听老祖说道:“你这猴儿,且上前来。”

泼孙一听老祖开口召见,顿时半斤骨头去了八两,也不知如何飘到老祖座前,只是磕头如捣蒜。

老祖细细询了他的出处来意,心中大为满意,亲自从“猢狲”之中拆出一个“孙”字,赐于泼孙为姓,又依着“广大智慧真如性海颖悟圆觉”的辈分,给泼孙取名“悟空”。泼孙得了姓名,真个欢喜非常,忙不迭行了师徒之礼,喜滋侍立一旁。

场上演得热闹,唐宁却心知不过是虚应故事而已,与前世部提拔前的所谓“组织考察”一个性质,也不插话,只作静然旁观。

这边老祖收了孙悟空,正事已了,方才有暇打量起唐宁来。

要说唐宁到此全是变数,原不在老祖所料之内,初见时着实有些意外,当漱指一算,便知唐宁是钻了空子,取巧上山。老祖心虽不喜,但念其并无歹意,倒也不欲怪罪,只待晾他一晾,再随手打发下山便了。没曾想此时细细看来,却是忍不住心头微震,且看他:本是凡俗身,缘结通灵根,初见无一魄,依稀有二魂。竟是命数奇诡无比,自己一时间都炕出个前因后果。

当下不由自主地运起先天神算,又顾左右而问道:“堂下何时又多一人?”

唐宁心中叫苦不迭,这满门师徒怎么都一个德行,眼神不好看人还不会拐弯,合着我都跪得膝盖发麻了,您老人家才看见呐?

抱怨归抱怨,面上却是不敢有丝毫表露,赶紧恭敬回道:“小人姓韩名复,闻说老祖在此传道,特来伏听仙音。向道之心天地可鉴,恳请老祖收留……”

“回禀老祖,弟子认得这人,乃是山下打柴的樵夫,诨名叫什么狗娃的便是!”唐宁还未说完,便听有人快步出列,开口叫破他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