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身细细洒扫了一番,重新换上一炉香。刚把香插好,忽然暼见树枝上又淌过一阵七彩流光,跟初见时一般无二,只是这次看得愈发分明了。
难道不是错觉?唐宁心中惊疑,不由自主地把手伸了过去,只觉触手一片凉润,全不似枯树皮的感觉,反而像是在抚摸一块美玉。忽然想到此举似乎对道祖甚是不敬,正想收回手,树枝上却突然涌出一股巨大吸力,唐宁只觉一阵天旋地转,顿时失去了知觉。
过得数刻,眩晕之感稍退,唐宁这才慢慢睁开眼,捧着迷迷糊糊的脑袋四下打量起所处的空间。只见周遭一片漆黑,全然不知身在何地,只有正前方似有五彩光芒闪烁,光芒之中隐约有道人形。
小心翼翼地蹭过去一看,却是一位英俊得近乎妖邪的男子,身披五彩霞衣,上有各色光芒流转不息,斜倚在华美法座上,右手托着下巴,正静静地打量着唐宁,眼神波澜不起,平静得让人害怕。
唐宁被看得肚子直打鼓,暗忖此人气息如此妖异,难不成是被老祖封印于此的妖魔?是了,必定是这只妖怪过于强大,便是老祖也无法匙消灭,便只能借道祖之威将他镇此。
毕竟是玩过多代《仙剑奇侠传》的人,唐宁很自然地将后堂与锁妖塔画上了等号,而且越想越觉得自己的猜测靠谱,心中只想狠狠抽自己两个巴掌:怎么就那么手贱,道祖法像是能随便碰的么!
那人看着唐宁那副上又不敢上、跑又不敢跑的懊恼样子,嘴角不由得逸出一丝笑意,主动开口道:“兀那小子,你就是准提给我找来的人?”
唐宁正在纠结跑或不跑的问题,被他这突然开口着实吓了一跳,条件反地回道:“哪……哪个……准提,我不……不认得。”
“不认得?”那人脸上露出奇怪的神色,“你不认得外面那个老道,又是怎么进到此处的?”
“老道?外面就一个老……老祖,啊,你说的准提难道……难道就是菩提老祖?”唐宁脑子终于开始回复思考功能了,想起之前悟能就说起过老祖很可能是西方教某位圣人,而听眼前这人话中的意思莫非便是二圣中的准提道人?
“对对,现在就是唤作什么须菩提的!”那人笑着直拍额头,这个随性的动作倒是把纳妖邪之气冲淡了不少,“这老道办事忒不利索,让我这番好等!”
听他说话虽对老祖毫无恭敬之心,倒也似乎没有什么敌意,唐宁心中稍安,试探着问道:“不知此间……是个什么所在,你……额,前辈,又为何屈身于此?”
那人闻言不由得眉头轻皱,似是颇感头痛:“准提送你进来这里,难道什么都没交代?”
唐宁看此人虽然邪气颇重,性情也有些喜怒无常,但似乎并非穷凶极恶之人,言行举止颇为自然率真,反倒让人产生几分亲近之感,心中疑惧已去了大半,挠挠头老实回答道:“然是老祖送我来的。是我看见外面那根树枝有七彩光芒,一时好奇伸手去碰,然后……不知怎么的就来到这了。”
“哈哈哈哈!”那人似是听到了什么极好笑的事,突然又变得乐不可支,“可笑准提苦心孤诣设下这么多法术制,害得那两个西天来的小辈找了这么多年都没发现此间玄机,反被一个全无法力的凡人无意闯过,缘法啊,当真是缘法!”
这下唐宁完全懵了,哪有什么法术制?谁是西天来的小辈?这人疯疯癫癫语无伦次的,莫不是被关在这里太久神经不太正常了?想想自己如今一无法术二无法宝,要是说错了话激得他凶性大发那可真是神仙难救,不如顺着他的话头问清来龙去脉,再作计较。
强作镇定地走到那人跟前,小心翼翼坐下,确定他没有表露出任何不快的意思,唐宁这才恭声说道:“小子误闯宝殿,此时浑浑噩噩,诸事不明,还请前辈分解一二,以解心中迷惑。”
见那人饶有兴致地看着自己,似有应允之意,唐宁便大着胆子问道:“前辈既然被困……隐居于此,想来当与老祖颇有渊源,敢问究竟是何关系,小子对前辈又该如何称呼?”
那人洒然一笑,大大方方地承认了:“渊源自是极深的,若要真论起辈分来,我幻叫那老道一声舅舅。”
这话倒是大大出人意料,老祖居然还有这么一个邪里邪气的外甥?怪不得要把他藏这么深,否则让别人看到的确有损仙家形象,唐宁心下暗道。
“至于称呼……”那人敛起笑容,面上骄狂之色渐盛,坐直身子傲然说道,“吾名孔宣,乃凤凰长子!”
随即又轻叹一声,面露自嘲之色,“世人也有称我……佛母……孔雀大明王菩萨!”说到最后,竟似隐含了极大恨意,一字一句都像是从牙齿间挤出来的。
“你就是……吞了如来佛祖的那只孔雀!”唐宁惊得脱口而出。刚刚还觉得这人好说话,却没想到是连佛祖都吃的狠人,天下间还有什么事是他不敢做的?自己这下真是误闯了死地!
“如来……他也配称佛祖?”那自称孔宣之人似是被唐宁的话激起了凶性,蓦地站起身来,一双眼珠转为赤红,身上衣袍无风而动,背后五色光华大盛,其中还隐隐夹杂着一丝血光,并不魁梧的身躯竟是散发出一股毁天灭地的威压!
唐宁完全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震慑,眼前那五色光芒带来的威势好像要将整个空间吞噬掉一般。就在这心神巨震之时,那道若有若无的血光刁无比地疾掠而出,直直钻入唐宁泥丸宫!唐宁如遭电殛,一时间悲痛、绝望、感伤……无数负面情绪如海浪般狂涌而至,只觉生无可恋,哀恸欲死。不一刻便面色发紫,双眼凸出,喉咙像是被人掐住了一样,只能发出“嗬嗬”的嘶声,眼见得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千钧一发之际,自下丹田处突地涌出一阵清凉,在周身快速游赚最后直冲泥丸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