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宁泪流满面。
孔宣对他这幅“天降大任,受若惊”的反应非常满意,可惜如果他学过读心术之类法术的话,估计会气得酮三升,或者把唐宁揍得酮三升。
怎么会有这么坑爹的法术!唐宁在心中悲愤地大喊。且不说它的准确性可靠性亟待商榷,关键这法术根本不是你想用,想用就能用。需要的时候它不鸟你,不想用的时候着你用,你不理他他就直接抽了你的法力自己玩去了,这是要多爱自虐的人才会去学啊……
孔宣兀自在那里乐呵呵地夸耀:“说起这先天神算,还是准提老道化形之前,从菩提枝叶间感受天地灵气的波动,福至心灵得此天生神通,若论玄奇之处,却要比太上老君的六壬神课、元始天尊的太乙神数、通天教主的奇门遁甲更为难得哩!”
唐宁心气稍顺,天生的……那就是命不好,倒也不能怪老祖。嘴上却还是忍不住抱岳:“你确定老祖的原身是菩提树?菩提树的别名是不是叫榆树?”
孔宣茫然:“……这倒没听说。”
唐宁喃喃道:“那就怪了,菩提树上也膜出榆木脑袋么……”
孔宣虽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却也知道肯定没讲什么好话,心下颇感不耐:“喂,说了这么多,这笔买卖你到底做是不做?”
“买卖?”唐宁心头一跳,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买卖不成,是不是情义仍在?”
“这个自然。”孔宣竟是出乎意料地大度,脸上还挂起了“和煦”的笑容,“你若答应了,便凭空得了我的法宝神术以为进身之阶,日后成就不可限量,所需做的不过是顺道帮我踩一下仇人而已。若是实在谈不拢……”
“那就是我凡尘未了,机缘未到,以后咱们还是好兄弟!”唐宁连忙接道。
“便是如此。”孔宣笑得很真诚,“我不仅会把你当好兄弟,还会想办法让整个西天都知道你是我的好兄弟,如来收拾完了我,一定不会忘记好好招呼你的。”
唐宁笑容一滞,涩声道:“意思就是……既然上了这条贼船,结局横竖都是个死?”
“怎么会呢?”孔宣笑得很开心,就像逮着老鼠的猫,“有了法宝傍身,多少还是有一线生机的。”
好么,刚刚自己兴冲冲要跳坑的时候,孔宣还假模假式地说什么“考虑清楚”,现在一见自己心生退意,当即就把狐狸尾巴露出来了。
唐宁此刻感觉自己就像被陈近南着混进皇宫的韦小宝,面前的路不是九死一生就是十死无生。可人家后来多风光啊,一边当着香主,一边当着爵爷,好处两头拿,黑锅有人背,唉,人跟人可怎么比哟……诶?对啊,我怎么就不能跟他比了?先把这头的好处拿了,以后泼孙取西经,我也跟着献献殷勤,西天那边想必也不会吝惜一点甜头吧?至于对付如来么,这事急不得,总得容我修炼个万儿八千年的不是?没准到时候都不用我动手,人家自己就寿终正寝涅槃转世了呢……
这么一想,唐宁总算心念通达,对孔宣行礼道:“小弟先前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若非大哥当头棒喝,险些错过机缘。能得到兄长真传,小弟幸何如之!”孔宣见他神情数变,然后突然转了主意,心知有异,却也不去点破,当下与他击掌立誓,一大一小相视而笑,眼中都闪耀着智慧的光芒。
“大哥,五色神光真有你说的这么神奇?”唐宁虽然对法宝之类充满了好奇与期待,但并不妨碍他对广告词表示下怀疑。就像金箍棒号称“挽着些儿就死,磕着些儿就亡”,可取经路上挨了七八连口血都没吐的妖怪比比皆是,由此推之,五色神光的真实威力怕也是掺了不少水分的。
“这个自然!”孔宣的话中透着不容置疑的自信,“五色神光无物不刷,任你神兵法宝无数,我自一手囊之。天地间唯有老君仿此镣的金刚琢与之差相仿佛,然金刚琢毕竟为有形之物,比起这无形之光……哼含未免又落了下乘!”
唐宁着实是见不得他这副牛气冲天的样子,便学着他的口气接道:“任他域外天魔无数,我自一手收之。便是如来亲至……哼含收了这厮也是易如反掌。”
“咳咳!”孔宣正说得意气风发,被他一打岔差点咬到头,咳半晌,方才幽幽说道,“五色神光专克法宝,却非杀人之器……刷人也不是不行,不过只能对付修为弱于自己的,或者趁人不备……也不见得次次成功就是了。”
唐宁前世毕竟是见惯了虚假广告的,些许心理落差还是承受得起,又怕孔宣咳破了喉咙,没法传授口诀,当下很大度地一挥手:“这才对么,真要是无物不刷,岂不天下无敌,又何至于被人撵的东躲?人呐总是爱往自己脸上贴金的,我能理解!”
孔宣不由气结,冷声道:“你到底想不想学,还是要我现在就刷你一把让你开开眼?”
“……不用了,我学!”
五色神光共有“收宝”、“化神”、“取物”三法诀,甚为简明。收宝诀便是用来刷人刷宝;化神诀用于炼化被收的人或法宝,使之化为虚无;取物诀则用于将所收之物取出。
口诀并不复杂,都只不过短短数句,唐宁诵得几遍便已记下,见孔宣止口不言,不奇道:“这便完了?”
孔宣点点头:“完了。”
唐宁一跃而起,激动道:“那我现在就能驱使法宝,就能……就能无物不刷了?”
孔宣棉表情:“现在刷几只蚊虫蝼蚁应该可以。”
“……”唐宁一阵语塞。
“而且我最担心的是……”孔宣无限同情地看着他:“若是现在与人对阵,等你啰啰嗦嗦念完法诀,早被人家的法宝砸成饼了。”
修道果然没有捷径。唐宁一阵气馁,无力问道:“那要怎样才能发挥出这法宝的威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