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嘴一撇又要接着哭求，老祖见状连忙开口制掷：“我另有一法，号为‘连云踏月’之术，汝愿学否？”

“哦？”悟能嚎之声戛然而止，腆着脸又凑上前问道，“可能强过那‘筋斗云’么？”

“各有所长！”饶是老祖涵养再好，此刻也被悟能的嘴脸气得胡子微颤，没好气地说道，“若是不想学便自去休，省得再来聒噪！”

朱悟能赶紧见好就收，扑通一声跪在老祖身前：“弟子虔心向道，此等仙法岂能错过，还请师尊教我罢！”说着还向唐宁偷偷招手，示意他一起过来。唐宁却是不敢妄猜老祖心意，只立于原地未动。

菩提老祖捻了捻颌下美须，向悟能清叱道：“老实跪好，听我慢慢说来。”

原来当年老祖还是一株菩提树的时候，每日伫立昆仑山下，仰见神仙灵兽踏云而来，御风而去，只觉自在飞天乃是人生最快意之事，心羡不已。化形成圣之后初衷不改，倒将大半精力倾注于腾云术上，博采众家之长，又借鉴缩地之法，别出心裁地独创“连云踏月”之术，虚空之中一步迈出，近可十数百丈，远则三五万里，练到极致，便真正是朝发北溟，午游南海，暮归苍梧，一日之间遍游四海。拂袖之间，一去万里，身形轻摇，姿态雍容，直如云端漫步，仙家气度十足。

悟能自是听得两眼放光，恳求愈发急切。老祖也不故作矜持，当下将法诀与修炼心得一并道来，期间既未招呼唐宁，也没有将他驱离之意，只当他是空气一般，全心对着悟能授道。唐宁心中却是一片明镜也似，暗自感激之余自是老实不客气地公然“偷师”，将老祖所言所述，一字一句皆深深印入脑海。

第29节

讲授完了“连云踏月”之法，朱悟能连连叩谢了老祖，欢天喜地地去找悟空显摆去了。唐宁这才走到老祖身前，深深一揖到地，口中虽无言辞，感激之情却已表露无遗。老祖目视前方，言不由衷地说道：“居然一时不察，被你偷听了去……也罢也罢，只是以后切不可对‘那人’说是从我这里学的。”

唐宁略一思索，暗自猜想老祖口中的“那人”或许便是自己命中的良师，便也微笑说道：“以后若有人问起，我便说这法门是无意间学得的……恩，便叫‘平步青云’，如何？”

“倒是好名字！⌒提老祖会意一笑。

一连数日，师徒几人都驻足于此传道练法，虽然表面上风轻云淡，心中却都憋着一股劲，传授者尽心竭力，受业者感激奋发，又有七宝妙树法阵遮护，灵气源曰绝，唐宁三人进境神速，可谓一日千里。

如此到得第七日上，洞外忽然传来阵阵仙音禅唱，一时钟鼎齐鸣，声震云霄，便是洞内也听得清清楚楚，

众人面面相觑，皆感惊异，菩提老祖正要睁开天目探查洞外情形，却早有那守门道童扯着嗓子大声传讯道：“老祖，老祖！洞外有贵客来访！”

“贵客？”老祖天目一张，只见洞外金光缭绕，佛音阵阵，竟是无法看清，心中一惊，张口问道，“可知来者何人？”

老祖声音平和，却清晰地传到守在洞口的道童耳中，道童连忙回道：“来人自称灵山使宅乃是自西方大雷音寺而来！”

“就一个人？”在得到道童的肯定回答后，孔宣也是一阵讶异，看向老祖道，“怎么来得这么快？”

朱悟能却在旁边小声嘟嘟囔囔道：“弄出恁大排场，原来就是一光杆货，倒不像是要翻脸的样子么……”

老祖略一沉吟，摇头道：“来人修为不浅，而且既然敢孤身前来，必有所恃，切不可大意轻敌……这样罢，悟能与悟空身怀那道童法宝，为防对方探知，还是暂避一时，孔宣与我去门口迎接。”

“我才懒得去见那劳什子使宅就在这等着了，让他亲自过来接我！”孔宣大咧咧一摆手，挑了根粗大的树杈安逸躺下，摆足了架子。

老邹奈地摇摇头，转向洞口方向高声喝道：“开门，所有弟子齐往相迎，不得有误！”苏又向唐宁道，“你艘同去。”

“啊？”唐宁一愣，自己身上可有五彩神光呢，要是被人看出来可怎么办？

似是看出了他心中顾虑，孔宣在树上笑道：“五色神光既已认主，便是大罗金仙也难以探知，就算被人看出端默自有老道士替你收拾残局。何况你要是连一个使者都瞒不过，以后如何有底气面对西方遍布天下的探子？”

老祖见孔宣已说得明白，只向唐宁轻轻一点头，便即转身而去。唐宁赶忙跟上，见老祖脚下法术不停，走得然快，心下一动，暗自揣摩起来，与“连云踏月”法诀相互印证，一路“偷学”缩地成寸之术不提……

不多时到得洞口，那些弟子虽然懒散，对老祖亲口法诖是不敢稍违，早已尽数到齐。洞门大开，闪进一位清瘦道人，身体微微左倾，似是上有疾，面黄肌瘦，胡子拉碴，右眼好像睁不开似的眯成一条缝，脑后却有一团佛光隐隐闪现，令人不敢视。道人身着九龙道袍，华美异常，上面却沾满了不知名的尘垢，满脸堆笑却炕出任何喜色——从头到脚都充满了妖异的违和感。

老祖一见来人，眉头几不可见地微微一皱，又快速敛去，朗声道：“我焕是哪位菩萨，没曾想竟是土行孙佛法驾亲临，有失远迎！”

原来这貌不惊人的潦道人赫然便是如来心土行孙，唐宁不心生警惕。土行孙却似乎浑然未觉，满脸含笑，遥遥作揖道：“圣人说的哪里话？弟子冒昧叨扰，如何敢当圣人亲迎，真真折寿!”边说着边快步走来。

土行孙来到老祖面前，执意以弟子礼参见，老祖推辞不过，便也随得他去。待得恭敬行礼完毕，方才听他说道：“封神一别，迄今已逾千二百年，幸见圣人华姿未易，心中实是欢喜。当年界牌关下，我辈弟子能安渡诛仙阵，功成圆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