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果我只身回去,如来未见法宝下落必然不敢加害于我。而一旦我在西天公开亮相,众目睽睽之下,他反倒不得不承认当初亲口所封下的菩萨名号,给我在大雷音寺留一席之地。到时我头顶‘佛母孔雀大明王菩萨’的封号,当着他的面大肆转化业力,吸收功德,含看谁先恶心死谁!”说到后来声音渐厉,显是对头顶“佛母”这一怪异扭曲的称号依然忿忿不平。
听孔宣一番分析,唐宁心下稍安,只是依然劝道:“大哥所说虽然在理,但如来性情反复,大哥孤身涉险,务必时时小心在意!”
“这个我省的,左右事已至此,多思无益,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孔宣点点头,忽又转向老资道,“对了,灵山使者可是快到了?”
老祖点头道:“算算时间,不过三月之期。”
“来者不善,步步杀机啊。”孔宣沉吟半晌,忽然对老祖说道,“你这几个徒弟资质都不错,缘分难得,以后也不知能否再相见了,不如趁着现在多教些东西,往后他们独自在外闯荡,好歹多一分挣命的本钱。”
“就你会做好人!”老祖看着悟能他们期待的眼神,不由对孔宣笑骂一声,旋即正色道,“我已经把天罡地煞变化分别传给了悟能悟空,修炼到高深处足以傲视同侪,其他的法门多与佛门有所牵连,极易为西天察觉,教了反倒是害了他们。而唐宁另有仙缘,我若教他法术日后反遭人嫌……说起来,我对驾云飞天倒是有些心得,莫不如便传你们一个腾云之术如何?”最后那句话却是对着唐宁他们说的。
腾云驾雾乃是正经的仙家手段,三人心往已久,连连点头称善,尤其唐宁是第一次得蒙老祖亲传仙法,更是心潮澎湃。
菩提老注微一笑,便将腾云法诀娓娓道来,虽是寻常法门,却在传授过程中融入了大量感悟评点,精妙之处实不下于开讲大道,听得三人眼放异彩,边记口诀边在体内暗运玄功,好生体悟。
学完法术,三人迫不及待地各召一朵飞上半空,唐宁与悟能不多时便已驾驭自如,大呼小叫着飞得不亦乐乎。孙悟空却是连扯带翻方才爬上云头,不但少了一股从容的气度,还数次险些从云上滚落,最后只敢小心翼翼地慢慢飞行,离地亦不过七八尺高。
老祖伸手召回孙泼孙,含笑道:“悟空动作习性与常人不同,练这腾云之术却是事倍功半,不如我另传你一个‘筋斗云’可好?”
悟空慌忙翻了云头,跪在老祖身前:“回禀师父,弟谆愿退而求其次,既是先天不足,我便多练它百遍千遍,必然不落于师兄之后!”
老祖眼中流露出赞赏之色,虚空一托将他扶起,说道:“你这泼孙倒是个有心气儿的,他日必有一番成就。只是我这‘筋斗云’可不是甚么‘其次’,学成之后一个跟头便是十万八千里,你当真不愿学么?”
孙悟空一听大喜过望,连声叫道:“愿学愿学!弟子愚钝,多谢师傅指点!”
“那还不附耳过来!”老祖佯嗔道。悟空连忙凑过身去,听老祖讲授筋斗云,听到妙处不抓耳挠腮,心痒难忍。
唐宁与悟能飞得片刻,突然发现不见了悟空,正要按下云头去寻,这时突然一团明黄之物自下方飞而起,二人差点被砸中,连忙驾云避开。还没等他们定睛看清,那团物事又在空中急转一遭,打着圈往北而去,转眼不见了踪影。
二人惊得面面相觑,不知遇上了什么怪物。还没等理出个头绪来,那“怪物”竟又疾飞而还,一边还发出咯咯的怪笑声:“好快,好快,哈哈……洞里忒小,害俺撞个包,嘻嘻……”
“是泼孙!”朱悟能一声惊呼,伸手便去拽他,结果反被他拖着凌空滚出二十几丈,晕头转向地险些掉下云去。
唐宁连忙驾云赶上,一手扶住悟能,一手扯住泼孙尾巴,满脸焦急地问道:“悟空你这是怎么了,莫不是……得了失心疯?”
孙悟空被唐宁揪住尾巴,顿时疼得止住身形,茫然道:“疯?我没疯啊……”忽然又喜得语无伦次道,“是筋斗云……俺学了筋斗云,翻一个筋斗,嗖,就是十万八千里……哈哈哈,兄长莫要扯俺,俺还要往西边去看看!”
还以为又有什么奇遇,原阑就是筋斗云么,本来就该是你的,犯得着乐成这样么?唐宁撇撇嘴,随手松开了尾巴,任由泼孙疯疯癫癫地去了。
悟能可是没有他这般洒脱,揉着釉发蒙的脑袋,晕晕乎乎地问道:“这泼孙刚才说的什么云?能飞多少里来着?”
“筋斗云啊。”唐宁毫不在意地回道,一时玩心起,还学着悟空的腔调说道,“翻一个筋斗,嗖,就是十万八千里……”
“诶呀!”悟能突然一声大叫,倒把唐宁吓了一跳,“师父好生偏心,让咱们两个在这里耍破云玩,却把压箱底的本事都传给了那泼孙也!不行,我得找师父好好说道说道!”
说着不管不顾地按下云头去找老祖去了,唐宁怕他情急之下琐什么惹恼老祖的话来,连忙跟着追去。待唐宁落回地面,正看见悟能跪在地上扯着老祖的袍角大声哭撕“……弟子深蒙师父授业大恩,本当知足。只是弟子一片赤诚,却换来师父这般厚此薄彼,想来实是好生伤心,啊啊!”说着又是践嚎。
孔宣满脸戏谑地看着悟能表演,全无着恼之意,唐宁想了想,也便学着他的样子站在一旁袖手而观。
菩提老祖被闹得哭笑不得,后来终是有些不耐烦,便伸出小指虚弹一记,悟能顿时如滚地葫芦般咕噜噜连翻十几个跟头,脑门上鼓起一个大包,满面晕乎,却还不忘偷眼看着老祖,见老神仙并未动真怒,方才放下心来,依旧嚎啕不止。
道祖菩提以手扶额,无奈说道:“悟能你连这几个跟头都生受不得,如何驾驭得了‘筋斗云’?”
朱悟能闻言一愣,顿时有些泄气,但想了想还是觉得心有不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