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一缕残魂跑回西天,有没有的救还两说着呢,真的好惨好惨呐”,但是想到地藏王既然还不知晓,想必是因为此事涉及圣人,扰动了天机,便是神兽谛听也不得而知。此时若贸然琐来无异于不打自招,坚定对方擒拿自己的决心,当下只得咬牙忍下。悟能悟空二人虽然爱逞口之能,遇大事然糊涂,显然也是想到了此节,一个个面容扭曲,憋得好不艰难。
牛魔王面露揶揄之色,淡然道:“前辈若铁了心要蹈土行孙覆辙,小王也无话可说,只能恭贺前辈离佛位又近了一步。您老人家地位尊崇,那些罗汉比丘自然不敢乱放阙词,然则四大菩萨素愧尊,您一马当先证了佛位,余下那三位不知会作何想?他们师出一门,同气连枝,若是并力发难,只怕……”
“竖子敢尔!”被牛魔王一下触中心事,地藏菩萨顿时勃然变色道,“你休要在此挑拨!一群晚辈,向来尊我为先,如何敢与老夫争锋?”
“好笑,当真好笑!”牛魔王忽然哈哈大笑,动作夸张,几乎直不起腰来,幸好只是一道虚影,不然恐怕已经连眼泪都笑出来了,“这些场面话要是当真,您老人家这几千劫的岁月岂不是白活了?”
地藏王面色阴沉如水,右手不自觉地越攥越紧,捏得手中锡杖吱吱作响。牛魔王却恍若不觉,敛了笑容沉声道:“前辈?你若有压性的实力,那才是前辈。如果仅仅高过一犀甚或并驾齐驱,那就只是个……”说到此处,语气愈发低沉,“老不死的!”说完再度大笑出声,满脸都是气死人不偿命的戏谑之色。
地藏王牙关紧咬,面色由青转白,自白泛红,口急剧起伏,整个人就像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眼睛死死地盯着牛魔王,几乎要喷出火来。
牛魔王却是毫不退让地与他对视,再也不复刚才的谦恭模样,目光清冷高傲,更隐隐有一丝令人抓狂的轻蔑。
周遭阴魂无不为二人威压所摄,感觉沉重得抬不起头来,一个个几乎是趴在了地上。其中苦楚尤以庞、包二殿阎王为甚,那牛魔王交游广阔,虽不曾亲入地府,与十殿阎王之间却也多有书信往来,四时礼节更是未曾短缺。此刻一想起来往信件中的互相恭维之言,二位阎王剧同趴在雪山冰刃之上,每个毛孔都倒吸着冷气:我滴个乖乖,这牛魔王惯有仗义疏财的豪侠之名,听说跟谁都是哥俩好一家亲,从来没有顶真的时候,今天怎么犯起这般浑来?地藏王菩萨何等威势,若是动了真火,挥手之间便能让此间人物尽数化为齑粉。老牛自己倒是没事,一道用残了的法身而已,便是折了也不伤根本,只是可怜了他们这些无辜阴神。当下心中不断赌咒发誓,只要今天能保得性命,回到府中第一件事就是烧光来往信件,今生再也不跟这些亡命之徒扯上关系……
唐宁三人此时也是叫苦不迭,两尊大神互拼气势,却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他们弟兄夹在中间,又被阴气凝住动弹不得,活生生便是三张夹馍,一个个在心中恨道:你老牛到底是来救人的还是来害人的?
“哈哈哈!”正当众人各怀心事胡思乱想之时,地藏王忽的收了怒容,仰天大笑道,“罗刹国主身在局外,却对西天之事了然于,果然是旁观者清!”
牛魔王也将气势一散,微笑说道:“无他,只从如来走接引、准提二圣,便知此人心狭隘,不可共事。前辈世事洞明,想必早有决断,却非要着小王发此谤佛之言。”
“老夫绝无此意,国主多心了。”地藏王哈哈一笑,将此事避过,旋又正色道,“你既来此,可有实言相告?”
牛魔王环顾左右道:“人多耳杂,恐为不便。”
“此事容易,你且在心中默诵‘谛听’之名,再将话语道来,我便知之。”
“竟有如此妙法!”牛魔王赞叹一声,心中依法默念,然后指着唐宁等人道,“那小王的这几位兄弟?”
地藏王一挥手,解去了三人周遭制,莲花一开,孔宣的本命元珠倏然飞回唐宁怀中,口中说道:“去休去休,得国主一言相赠,然强似万千功德!”
“谢过前辈!”牛魔王坦然一拱手,白牛法相轰然崩塌,散入虚无。
“送他们还阳。”地藏王扔下这句话,再也不看跪着的阴司众人,带仔听一步步隐入了雾中,脑中却还盘旋着牛魔王传来的那句话。话不长,短短六个字,却让地藏王血脉沸腾:
彼可取而代之!
“好个野心勃勃的牛魔王!如来小儿,你的仇家也委实太多了些!”地藏王自语一阵,忽然放声大笑起来,声池府,万鬼惊服。
随着两大煞神先后离去,场上压力顿时一减,唐宁三人跌坐在地,大口着,脸上尽是后怕之色。
第一殿人马勉力站起身来,一个个满眼载盯着孙悟空,竟是将泼孙视作了罪魁祸首。秦广王内心挣扎良久,终究是不敢违逆地藏王之命,一跺脚翻身上马,领着余下兵卒含怒而去。唐宁一声叹息,心知将来挑唆天庭征讨花果山的人群中必有秦广王的身影,只是事情到了这一步,显然已是无法和解,也只能随他去了。
阎罗王在公孙判官的搀扶下缓缓站起,黑魆魆的面孔上炕出喜怒神情,一开口却发觉声音都有些嘶哑了:“牛头马面,还是你二人再辛苦一趟吧。”说完便向殿内走去,刚跨过门槛,看到里面那一地狼藉,叹了口气,回头又对唐宁等人道,“这事委实做得过火,天庭必有责问,到时十殿阎王联名会书,本王职责所系自也不能置身事外,你们……早作打算吧!”
“多谢阎君坦诚相告,小子理会的!”唐宁向阎罗王一拱手,谢过了他善意的提醒。
孙悟空却还嫌他多事,兀自嘟嘟囔囔:“不就几本破簿子么,至于这么来回来去地念叨……”
“闭嘴,你个不知好歹的泼猴,还嫌麻烦不够多么!”朱悟能恨恨地一拍他脑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