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山县,程家大宅地下。
宋辰缓缓醒转,空气中有种潮腐败的味道,令人忍不住要呕起来。
“,你拉屎了?怎么这么臭!”
睁开眼看去,宋辰愣住了。
石块歪七扭八垒起来的墙壁,一根根小臂粗的铁栏杆,冰冷的几根茅。
我这是在什么地方?
宋辰满头雾水的看向栏杆外,远远地有几个人影走动。
呃!
剧烈的疼突由分说钻进他的脑袋,好似被人拿了钢针在搅动,脑浆子都嚯嚯匀了。
而大量记忆信息也随着剧痛一同侵袭,慢慢在脑海中铺展开来。
宋辰,玉王朝华州金山县的一个猎户,家中父母几年前因瘟疫故去,只有一嫡亲大哥久在行伍。
呃?我这是穿越了?
又细细回想了一下,宋辰这才明白自己的情况。
他们宋家祖祖辈辈都是金山县猎户,一直都是靠山吃山,自己也练就一身本事。
好好好,这身份可比自己穿越前专门给虾去虾线强多了,有门手艺饿不死人,宋辰大喜。
结果三天前来了一支大军,二话不说便将宋辰直接赶出了金山。
幸亏在县城里遇到了好心的程老爷,见宋辰无处可去,便请他去宅子里小住,自己用膳来着,吃着吃着就没有记忆了……
这程老爷给我下迷药了?
宋辰一时只觉手脚如灌铅般很难挪动,费了好大力气才将上半身勉强靠在墙上。
冰冷的墙体激得他起了一身皮疙瘩,宋辰喘着气,脑子开始转动。
程老爷他把我关在这里是要做什么?
咚咚咚!
践轻轻地闷响在宋辰耳边传来,他想要侧头看,但身体像是锈蚀的机器,极慢地才将头扭过一点来。
他拼命转着眼珠子向身侧看去,只见那石块垒起的墙缝中,有一只眼睛也在看着自己。
“嗨!兄弟!你也是来当药引的?”
那只眼睛的主人想必是个年轻人,声音很是透亮明快。
“里——四——随?”
宋辰的头很不听话,根本使不上劲。
“你在说什么胡话?听都听不懂,都这样了还要来当药引,这程老爷也不怕自己吃了药引变痴呆?”
那年轻人是个话痨,不停叽叽咕咕说着。
宋辰满脑子只有那几个字——吃了药引?
“他——要——施——偶——们?”
宋辰吃力地吐出几个字。
“你说什么?算了算了,我跟你一痴呆汉子有什么好说的。也不知那程老爷会不会信守承诺,给我妹妹置办好嫁妆,这样也不枉我这大哥被人当药引吃掉……”
宋辰索性放弃说话,听着墙另一边的自言自语。
记忆里可没告诉自己这世界里是会吃人的。
“系统?有没有系统什么的?金手指?”
过了片刻,宋辰在心里默念。
但他的耳边什么声音都没有。
完了,连系统都没有!宋辰恨不得跳起来大骂贼老天。
这么下去不行!我一定要想办法自救!
宋辰不是坐以待毙的人,不到最后一刻他不会放弃的!
“现在我只是知道要被当成药引吃掉,也不知那程老爷何时要吃药引呢?”
宋辰努力活动脸部,终于感觉好一些。
“程老爷——什么时候——吃我们?”
“嗯?原来你会说话啊?我就说,程老爷怎么会找个痴呆汉子来……”
眼见墙那边的家伙又开始天花乱坠,宋辰急忙打断。
“药引——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不知道药引是怎么回事?那你怎么来这里的?这里的土牢,之前关的都是程老爷的药引,你肯定也是。这样刚好凑成两个,他每个月都要吃两个药引,算一算时间应该刚好是今天吧?”
“什么……今天?”
宋辰心里咯噔一下,刚巧他听到钥匙互相碰撞的哗啦声,还有锁链敲过栏杆的声音。
不是吧,这么巧?
“你可真好运,都不用再等一个月,你们把他抬出来,这小子中了蒙汗药,怕是现在手脚还没气力。”
一个穿着深色衣衫管家打扮的小个子男人,拿着一串钥匙在土牢门口耀武扬威,他的身后有无数家丁鱼贯而入。
宋辰被架起来的同时,抬头看了看隔壁,一个黑发披肩的年轻人也是手脚带着镣铐被拉了出来。
在进出几道门后,宋辰感觉自己被带到某处房内。
木圆桌板凳等等俱全,只是在房中间多了一张供桌,上面放着牌位。
牌位上书“灵德长生仙尊”几个大字,在牌位顶部还刻有一只圆乎乎的小兽,宋辰认不出那是什么。
偌大的供桌就放着一个牌位,空荡荡的,连个香炉都没有。
宋辰的面前站着一个披着紫色锦缎的老人,正是他记忆中的程老爷。
“你!呜呜!”
宋辰一见到他,就激动地想站起来大骂,结果只是发出了一个声音,就被家丁给齐齐按在地上捆了起来。
转头看,那个年轻人早已乖乖被人捆好。
“宋辰,你父母双亡,大哥从军多年未归,家里只有你一人,如今被大军赶出金山无处可去,来了老夫宅里,给你吃顿饱饭难道不好吗?”
程老爷还是一副慈祥温和的面容,那细密的皱纹完全炕出他想要吃人的心思,当初宋辰就是因此被骗。
“呜呜呜!呜呜!”
宋辰嘴里被紧紧地塞上了布条,头根本顶不出布。
“你看,你无处可去,迟早在这世道饿死,还不如帮帮老夫。老夫修长生正缺药引,只要修成,定帮你修个墓冢,不,为你宋家修陵,你看可好?”
程老爷魔怔般自己说着,他的眼神里渐渐开始涌现与凶狠,看得宋辰不寒而栗。
“拿刀来!”
家丁顺从地递上一柄剔骨尖刀。
宋辰看着那刀尖泛起微微寒芒,好似浸透血色,背后冷汗如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