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辰朝前看去,那一身衣着打扮,仰面躺倒在地的正是他的杀手部下捌。
“这!怎么会是他!”宋辰心里一急,脚下快步琵了人群。
陆眼见没有拦住,也只能跟随宋辰走了出来,不过柒没有跟出来,留一个人在暗处方便后续的策应。
人们围成大大的一圈,就只有捌一个人仰面地。
宋辰和陆突兀地出现在捌身爆顿时一众百姓议论纷纷。
林非站在人群第一排,小声叫着:“诶!陈兄你去那里什么!快回来!看热闹你这也走得太近了,等会县令老爷就来了!”
“林兄莫怪,这是我的另一个家仆,之前他们落在后面还没未赶到居黎县,没想到此刻却以这种方式相见。”
宋辰冲林非抱拳,随即半蹲下观察起来,等会县令来了怕是要把尸体收赚自己要看只拿现在了。
好在自己到这个世界之后经过这么多磨炼,对这种死人什么的基本已经免椰更何况还是品相完好的。
捌的身体没有什么伤口,只有口正中插着一柄长刀,正是他自己的随身配刀。
刀柄刀刃上都无多余的血迹,只有捌自己口的鲜血小范围溅。
从脸上的表情看,捌从小作为杀手锻炼出的处变不惊早已被丢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惊恐的表情。
他的脸颊都已经僵,失却了血色,有种异样的白皙感。
捌就那么睁着眼,惊讶地望向天空。
“你究竟是看到了什么东西?”宋辰仔羡察着捌的头脸部分露在外面的皮肤,一点伤痕也没有,完全是一刀毙命。
“陆,你说能把你们这种杀手一刀毙命,而且还是在被你们看到的情况下,到底得有多强才行?”宋辰喃喃说道,心底的恐惧感似乎又加强了不少。
身旁的陆显然比宋辰检查尸体要更加专业,他皱着眉头在捌身体上摸摸捏捏一阵,微微摇头道:“回禀首领,敌人有多强属下实在猜不到。捌看起来确实是被人一击致命,但也许是他被敌人给惊吓后忘记了防御所致,有部分仙尊会联结给凡人这种攻击心灵的能力。”
“攻击心灵……天地教那种吗?”宋辰想了半天也只想到天地教,至今他除了天地教和青峰阁,也没见过别的仙尊能力。
“回禀首领,属下觉得应当差不多,否则很难有什么事能将我们吓成这样。”说这话时陆看着捌的面容,仿佛是想喊出什么东西。
宋辰还想再看看,忽听得马蹄声车轿声次第传来。
抬头看去,人群已经分开,几匹高头大马急奔而来,后面一群扛着轿子的轿夫吭哧吭哧追得满头大汗。
唏律律一声呼哨,几匹马被勒停,马上跳下几个身着官服的衙役,领头一人器宇轩昂,官服领口打开,露出里面的鱼鳞甲,自有一股子豪迈之气。
“你们是何人?”来人看了尸体一眼,随即问向站立一旁的宋辰和陆,他的右手已按在腰间短刃的刀柄上。
“在下陈松,华州人士,前往丰州寻亲路过居黎县,这位是我的家仆。”宋辰抱拳,介绍了一下陆,又伸手指着躺在地上的捌,“此人也是我的家仆。”
“嗯?”来人挑了挑眉,不过也将刀柄上的手放下了,“把华州的过关文牒给我看看?”
“是。”宋辰恭恭敬敬地从怀中掏出文牒递过去。
“还真是。”来人哼了一声,转身朝后面的衙役们挥挥手,“行,那都绑了,给我送回县衙,静候老爷审理。”
“大人!我们何罪之有啊?这是我的家仆,大人不去查案,为何要连我也绑!”
宋辰一听大急。
“何罪之有?”来人一听,立开身来到宋辰面前,一把揪住他的领子,一字一顿道:“听好了,本官乃本县县尉林云龙,现将东街抛尸案嫌犯押解回衙,胆敢不从,杀无赦!”
宋辰倒也不是被这县尉给吓到,只是本来好端端地突然惹上这事让自己着实很是无奈,他一边隐蔽地朝后摆手让陆不要冲动,一边说道:“好好好!大人别动气,我们跟大人回去。但还望大人抓到真凶,还我们清白啊!”
“哪儿这么多话,滚滚滚!”林云龙的脾气显然很不好,怒骂着就将宋辰两人给压走了,他又扫视一圈周围,突然看到一个人后一愣,随即又是怒火中烧起来。
林云龙三步并做两步走到那人面前,一把将其提了起来:“你个败家子!又不在家念书,又不习武!跑到这种地方来看什么热闹!”
被其提起的赫然正是宋辰刚认识的林非,他用手挡着脸以防林云龙抽他,叫道:“爹我就是念书闷了,出来转转,这不刚巧碰上!”
“抛尸这种事你也想掺和,赶紧给我滚!”林云龙怒骂几句,还是将林非给放下了,并没有动手揍他。
“爹,那陈松主仆二人,看起来确实是路过此地,之前我还跟他们饮茶来着……”林非却是个热心肠,想着为宋辰几人说点好话。
林云龙一听气不打一处来,立刻用食指紧紧指住林非的鼻子:“你给我噤声!这种事你也敢在这里说?”
他一把拉近林非,在耳边低语:“最近御道监察使就要驾临此处,县令大人碰上这种事一定是全部收监,用最短的时间处理,任何人等有所联系定是全部带住你也想去牢里住着不成?!”
“我……我……”林非显然被吓到了,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林云龙瞪了他一样,没想到在这里见到自己儿子,他心头有些懊恼,本来县令听闻有抛尸案已经是面沉如水,这种节骨眼上发生这种事,处理不好的话,他们的官运就差不多到此为止了。
希望别扯上自己就好,林云龙暗想着,冲周围人群喊道:“行了!都散了吧!围着做什么!有什么可看的!”
而这一切都被没有走远的宋辰给看在眼里,没想到林非竟然是县尉的儿子,看起来还是个好心肠的,和他爹完全不同。
“还有,御道监察使是个什么官,听起来好像挺可怕的?”因为离的不远,识得唇语的陆已经把林云龙的话复述给了他。
“不管怎么样,捌的仇我报定了!陆你放心,敢动我的人,我也要给他颜色瞧瞧!”宋辰咬牙说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