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的公堂上,在宋辰耳朵里还能听到远处衙役的窃窃私语,显然众人也是非常好奇林云龙想什么。
“松,你们到底什么来头?”
林云龙大咧咧地在两人面前盘坐下,丝毫没有县尉的架子。
“大人,我都说了好几遍了,我真是华州金山县人氏,这是去丰州寻亲的,你怎么就不信呢?文牒你都看过了啊。”
“你们随身都带着兵刃,尤其是你的家仆,手上的老茧明显就是从小习武留下的,说实在的,如果让我选,我当然更愿意相信县令的猜测。”林云龙摆摆手,显然是不信宋辰编织好的理由,“只不过我还有些疑惑罢了。”
“大人请说。”宋辰和陆对视一眼,自觉两人应该没有露出什么马脚。
“你们俩的本事绝对不是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为什么要心甘情愿被拿住到县衙?在东街你们想跑,我怕是不一定能抓住你们。”
林云龙目光灼灼地盯着宋辰,不知想从他眼里看出什么。
宋辰愕然了一下,没想到对方只是在意这种事情,他属实没料到,只能说擅长查案的人确实都比较多疑。
“如果你们真的这么强,又何必委身待在县衙之中,直接杀了我们都行,一了百了。当然,也可能事情是你们做下的,你们只是想看看我会不会查到,但完全没必要,以你们的身手大可以逍遥法外。”
林云龙条理清晰地梳理着自己的想法:“所以,我认为东街抛尸案的嫌犯应该不是你们,你们也只是想知道究竟是谁下的手而已。”
“不知我说的可对?”
宋辰双手被铐住也没办法动,只能微微点头:“既然大人都已经知道了,为何还要抓我们二人来此?”
“当时情况下,我必须要先安县令大人的心,不过周围人等我已经安排捕快们前去挨家挨户探寻有无可疑人等来东街,晚些时候应该就有回报了。”
林云龙自嘲地笑了笑,似乎有种对自己明白事情但却还要应付了事的无奈。
“所以能告诉我你们的来路了吗?”
“大人,我们就是华州金山县人氏,要去丰州寻亲的。”宋辰不知道自己已经重复多少遍了,他脑子有点疼,这林云龙怎么就是不信呢?
“大人放心吧,我们本就无意在此逗留太久,只是想歇息一日,没想到出这种事。我也只是想早日找到是谁下的手罢了。”
林云龙见宋辰死活不说,也没有继续追问:“我会说服大人放了你们,但你们要留在这里协助我一起查案,死的是你的家仆,你了解他,对我会有帮助。御道监察使还有两天就要来此,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凶手!”
“好!”宋辰一口答应,他们不就是想要一个能名正言顺留在居黎县的理由嘛,现在都送到嘴边了哪儿有不答应的道理。
两人之间的口头协议就这么定下了,只见林云龙去了后堂,传来一些争执声后复又平静。
林云龙直接来将送宋辰和陆的镣铐给解开,也不知他用何办法说服了白胖的县令:“县令已经答应可以放了你们,但是这两日内你们不可离开居黎县一步,若我有事唤你等,必须来此协助。”
“多谢大人!”宋辰朝林云龙微微躬身抱拳,没想到这林云龙行事雷厉风行,说话也挺有一的,他本以为对方只是个粗豪大汉,炕出来也是心思缜密之辈。
“刚才线报也已传来,东街周围摸排并无什么陌生人出现,我们会将搜索区扩大,现在你们俩人艘一同去南街瞧瞧。”
话毕,林云龙也不停留,交代了衙役几句,便带着宋辰二人出门而去。
一路上宋辰多次与陆示意,留下了不少青峰阁杀手才能看懂的暗号,给柒指引。
三人花了大半时间巡查了几乎小半个南街商贾和百姓人家,都无可疑之处,在日落时分,他们来到了一处庙宇。
朱红色的庙墙上漆块剥落,似乎已经很是有些年头,庙顶的飞檐上雕刻一头小兽,小兽口中的风铃随风响动,叮铃铃地很是透亮。
庙宇周围还有无数彩幡竖立,七色彩幡在风中随着铃铛的响动,飘荡如一片彩云笼罩在庙宇上空。
“这是何处?”
不知为何,宋辰来到此处就觉得心里好似更加空灵一般,有着些许畅快之意,他不由好奇道。
“这是居黎县的黎庙,已有着百年以上的历史了,算是居黎县两大胜景之一。”
林云龙也是舒展筋骨,深吸一口气,走了一下午他也累了。
“那还有一个地方是幺婆湖?”宋辰想起林云龙之子林非曾和自己说过居黎县外有个幺婆湖。
“不错,你竟然知道。”林云龙看了宋辰一眼,没想到他会知道,旋即又是恍然:“你刚来肯定不知,定是我那逆子告诉你的,唉,这小子……”
“林大人,林非有何不是之处吗?”
“行了,不说这小子了,先进去看看。”林云龙一摆手,并没有在自己儿子的话题上多逗留,当先走向黎庙。
“好多!好多!好多!”
就在此时,凄厉的喊叫响起在宋辰身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