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州擂上,双方各有胜负,现在是展翅金雕铁掌殷正对战上官灵狐上官伦。殷正的份也够大的,要空手夺白刃。
上官伦下定决心,宁可被殷正打死,也不能让他把双厥给夺走。可是真正动上手了,上官伦大吃一惊,别看自己双厥在手,面对殷正的铁掌讨不到一点便宜。
上官伦处处加着小心,但是他就忘了殷正还有个绰号叫展翅金雕,轻功也是一绝,殷正施展轻功围着上官伦,忽左就右,一会儿就给上官伦转迷糊了。
上官伦稍微一迟疑,殷正的手多快啊,“砰砰”就抓住了亮银双厥,这一抓住上官伦想不撒手就不行,论力气他是比不过殷正的。
上官伦还没等殷正发力,自己就把双厥给撒手,“老侠客果然技高一筹,小子佩服!”
殷正把双厥还给上官伦,上官伦接过来,臊了大红脸回到西看台。
金龙镖局的其他人还想上台,被法禅拦住了,“阿弥陀佛,列为,你们都不要上去了,待贫僧亲自登台!”
法禅把袈裟脱掉,把肥大的僧袍往腰带里塞了塞,浑身收拾得紧陈利落,迈步下了西看台。
到了擂台下面,别看法禅大身沉,上着擂台一点也不费劲,轻轻一晃身形,就上来了。
殷正倒退身形闪目观看,一看法禅这块,能有二百多斤,新剃的脑瓜皮,靑虚虚的,大脸盘,两道浓眉,一双阔目,狮鼻阔口,穿着灰色的僧袍,往这一站不怒自威。
殷正虽然没见过法禅,但是也听过,出于对大和尚的尊重,殷正抱拳施礼:“殷某见过大师!”
没想到法禅把嘴一撇,“含娃娃,你不是我的对手,下去换李剑上来,我斗的是李剑,打的是霆飞,不是你!”
殷正听着话可气坏了,虽然说论辈分法禅跟西方侠于成是一辈,但是论年龄他比殷正也打不了多少,殷正也是白胡子老头了,被叫娃娃能受得了吗?
“骸和尚,想找霆飞可以,先胜过殷某人这一对铁掌!”
面多法禅可不像对付上官伦那么轻松,殷正双掌下垂,法禅是双掌当,二人都是脚踩黄瓜架,斜身绕步,谁也不敢轻易发招。
突然,殷正左手化拳一晃法禅的面门,右手一掌劈打来。法禅感受到这一掌力量不小,急忙向右闪身,左掌挂,右掌劈,法禅练的是劈挂掌,每天练沙袋,一劈一挂,几十年如一日,汗水都能流几十缸。
殷正练的是铁砂掌,西方侠于成花了很大的功夫才让殷正练成的,而且练这个功夫是很费钱的,也就张于成是大财主,不然就练不成。
二人在擂台上打到一起,东看台上的飞就问侯庭:“侯老侠,你看这大和尚和殷大侠,哪个更厉害!”
“哈哈,不是我仗他人威风灭自己的锐气,殷贤弟不是这大和尚的对手!”
果然,二十个回合之后,殷正的掌法就已防守为主,躲躲闪闪,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反观法禅,一对铁掌舞动如风,凶猛异常。
殷正左手护住中穴,右手一掌打法禅的胃脘。法禅上步闪身,用手掌一穿一绕,这一招叫“金丝缠腕。
等殷正答应过来,想撤掌已经阑及了,胳膊被法禅给抓住了,这要是法禅一用力,就能把这条胳膊给卸下来,殷正急忙喊了一声:“大和尚,有了!”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认输,法禅轻轻一推,殷正“噔噔噔”倒退了七八步这才站住,只觉得被法禅抓住的胳膊生疼。
“大和尚果然本领出现,掌法精奇,殷某佩服,告辞!”殷正说完飞了擂台。
法禅在擂台上转了一圈,把嘴一撇,开始叫号:“阿弥陀佛!贫僧法禅来自云南八卦山,来到杭州为我师侄潘龙镇擂,刚才跟我动手的,是清河油坊镇英雄把式店的老板展翅金雕铁掌殷正。他不是我的对手,要是像这个能耐的,就不要上擂台了。贫僧想会一会给人家看家护院,还要别开天地,另立门户的人物!”
李剑在东看台上听得清清楚楚,心说这是叫我呢,我不能再在这里装聋作哑了。
李剑谁也没打招呼,往前一长身,就出去了。等侯庭反正过来想拉住李剑,李剑已经出去两丈多了。
李剑也是心急,踩着老百姓的肩膀,就飞身上了擂台。
“大和尚,休要卖狂,还要找的人来了!”
法禅倒退身形,闪目观看,来人有三十岁出头,一米八五的大高个,紫微微的脸膛,剑眉虎目,鼻直口正,光嘴巴没胡子。穿了一身土黄布的裤褂,足凳撒鞋。虽然看着像个农民,但是神光内敛,给人一种神秘感。
“来者何人?”
“我就是你要找的给人看家护院还要别开天地另立门户的李剑李霆飞!”
“啊!李剑啊,李剑,你跟我八卦山有两掌之仇,我找你不到,寻你不着,既然你自己来了,贫僧今天就要报仇雪恨!”
“李某奉陪,你要是赢了我你就报仇,你要是赢不了我,这三掌之仇就应在大和尚你的身上!”
众位老侠都提心吊胆,为李剑担心。但是李剑好像有成竹,目光如炬,抱元归一,提档吊顶,气运丹田,亮出架势。
法禅报仇心切,率先动手,上右步踩中宫,侧身一掌,劈向李剑。
李剑高山学艺八年,黑白夷苦功夫,相当于别人十六年的公里,所以面对法禅这一掌好不畏惧。立左手掌在前,顺这法禅打来的一掌,用后吸穴一沾地,往瞎,同时右手掌不是打,而且用了一招“白蛇吐信”直戳法禅的胃脘。
法禅也是久经大敌,也绝不敢让李剑的左手碰住自己的右掌,往后一撤身。李剑就势进身,“狮子滚球”,左手掌掌走连环,撩阴就打。
法禅拧腰出去,合掌问讯,李剑撤步抽身,两个人当场动手,打在一处。走行门让过步,一招一式的往下打。
李剑初出茅庐,第一次遇到劲敌,就包括跟二侠侯杰、铁掌殷正都没用使出功力的一半。
只看李剑脚踩八卦,招数展开,大褂兜起风来,如同蝴蝶一样,两个人扭在一团绕在一处。
开始慢,后来快,眼睛慢的都炕出来了。有的点头赞叹,真是大泽藏龙涩田野埋麒麟。
东看台的侯庭也是第一次见到李剑施展绝学,心说:霆飞啊,霆飞,你我二人是兄弟,同舟共济,荣与辱共,你有苯的少帅作为靠山,可这只寿府的势力,放在武林上上不管用的。在江湖上你要想立住脚,想要兴一家武术,就得拳头够!如今你跟法禅动手,真要是能够打赢了,必然一举名震江湖!
同时侯庭也看出来了,李剑的招数比较简单,大开大合的招数居多,而精细的招数却很少,招数之间不是特别的连贯,总觉得少点什么。
转眼二人打了四十多个回合,法禅刚开始没有太看得起李剑,想的是三下五除二就把李剑给打了。结果一动手四十个回合不分胜负,法禅勃然震怒,劈挂掌加紧。
李剑也是吃惊,如果不是在卧虎山受恩师的传授,想胜法禅势比登天!今天能战败法禅,离门三尺浪,平地一声雷,能给师门兴一家武术。如若不能,恐怕我的性命就危险。
李剑把心一横,右掌奔和尚膛,法禅身往右移,立左手拿李剑的右臂。李剑撤步抽身往后一转,法禅双掌用足力气,照定李剑左肋打去。
原来李剑下决心耍战胜法禅,他刚才是佯招,故意引法禅上钩儿,现在一看法禅上钩儿啦,李剑撤左步,身体可就正过来。
这样刚才撤右步,现在撤左步,李剑的身体往前扑打李剑,李剑在撤左步的同时,左手在面前划个大半圈儿,一压法禅的双臂,同时猛的上右步,右手掌偏探马,正是法禅的脑瓜顶!
李剑也明白随便打法禅一下子,不疼不痒。招术就是眼要准,心要稳,手要紧,打上人要狠。李剑是内家功,打得是气,后发制人,也许掌刚挨上的时候,还感到头头的,绵绵地挺舒服,哪知道这里边包含着生死大事。
李剑一看自己的招数有了,掌锋罩住法禅,中指点住正顶百会穴,掌根挂住法禅的神庭穴,这叫指按百会,掌挂神庭,指法为龙,掌法为虎,龙骧虎坐。
李剑运动内力,从肾眼一口著叫上来,顺者脊梁骨往上运行,三车拉上昆仑顶,贯在顶梁,润在任、督二穴,就势咬牙,达于右臂,含在掌心,中指一点百会,法禅就好像被雷击过一样,混身的血液往上涌。
李剑掌心一用力,“哈嘭!”二百多斤的法禅打出去足有一丈开外。“咕嗵”,躺在台板以上。法禅还想再做起来,可没有坐起来,又往后一仰,跟着又往起一坐,一张大嘴,“噗”这口鲜红的血,溅在擂台之上。
李剑一看打上啦,往后抽右步,双掌往下平放,鼻孔之中出来两道白气儿,气归入丹田血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