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仙儿松开手后,先是皱眉,后淡淡地说:“你还知道回来。”
“咳咳咳…奴…奴婢不敢!”
这一句奴婢直接给林仙儿整笑了,“曾经伶牙俐齿张牙舞爪,怎么现在学乖了?”
“奴…奴婢…”
“行了行了,先洗洗收拾收拾去。”
当一个先前还是一副臭乞丐模样的人,现在,净净,规规矩矩站在林仙儿身边的时候,她整个人也是有些恍惚。
“从…他那里学的?”林仙儿似乎也就随口一问。
“是!”那人依旧弓着身回答。
“依旧还是叫狗剩吗?”
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十一个孩子,其他十个都是沈剑飞起得名,唯独她,狗剩还史剩。
虽然脸色苍白虽然心痛和憋屈,但狗剩依旧死咬牙关回:“不,改了,叫十一郎。”
“十一郎十一郎…”
林仙儿仿佛没看到狗剩竭尽全力说谎而控制的身体和情绪,默念几遍后,直接一语定音,“十一郎多难听,以后跟我姓,就叫林十一。”
“是,奴婢知道了!”
不是遵命而是知道了,让林仙儿的脸色瞬间一冷,语气极其冷漠地问:“你那几个小伙伴也来了?”
过去的狗剩现在的林十一,咬着后槽牙小声回:“没…没有!”
啪!
林仙儿不问缘由,直接一个反手巴掌狠狠扇在了林十一脸上。
“不是奴婢无能,而是,真走散了!”
林十一还以为眼前之人是沈剑飞,不解释还好,一解释。
林仙儿抬就是一脚,林十一直接倒飞出去,砰一声,身体狠狠砸在地上。
这会,脸疼肚子也疼,林十一不知道捂哪,也不知道是不是该起来。
“爬过来,没教养的狗东西!”
以前,林仙儿不把自己当人,现在,林仙儿不把别人当人。
这便是权利带给她的改变。
以前,没有跟着贵公子,哦,不对,现如今,已然成了主上。
林仙儿只觉得长的美,嘴甜会运动,她可以得到想要的一切。
毕竟,当她自前年除夕夜后,跟着主上出双入对没多久,就达到了林仙儿从未企及的高度。
别说曾经她使劲浑身解数讨好的江湖中人,就连高堂之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对她也是毕恭毕敬。
什么都不用做什么都不用多说,一言可决他人生死,这是林仙儿以前要拿福利去换的,现在,根本不用。
那叛徒子,她懒得动手,只是在主上耳边轻轻吹了吹,那人直接从一个头上没毛的光头,变成了无种的太监。
忠心可表,千恩万谢,那叛徒子居然感激到涕泗横流要拜林仙儿为再生义母。想法很美好,只可惜,林仙儿从来都不是上头的人。
既然已经有人那般将错就错,那林仙儿说她林十一是废物史东西,怎么都得认不是。
愚忠,是一个人可悲又失去自我的开始。
林十一还记得沈剑飞喝醉后笑骂愚忠之人时的坚定,现在,她只怪自己太没用,居然敢质疑林仙儿对她的救命之恩。
“报答一个人恩情的方式有很多种,以命抵命那得多蠢,她救你举手之劳,你救她危难之间,雪中送炭,比你当狗一辈子值多了。”
沈剑飞的话在林十一耳边心中进进出出,但,愚忠蓟完整人格的林十一,终究选择了做痛苦的自己。
她,扰热的脸和巨痛的肚子,爬了过去。
啪!
林仙儿先是一记响亮的大耳光,再接连在林十一脸上边拍边说:“记好了,我是你主人,不管任何话,都得回答是遵命,听懂没?”
“是遵命!主人”
林十一不过是从簇的牙缝里挤出了五个字,林仙儿逐腰却狂笑不止,“哈哈哈,女人女人…”
林仙儿的过去,只有她自己知道,这一刻,她恍惚间,从林十一那里看到了自己曾经的影子。
何其相似,何其讽刺。
林十一并不懂这些,她不恨沈剑飞等三人不告而别,她只是不想再被抛弃,还有,她学武功学一切,都是为了报答林仙儿的救命之恩。
不像其他那帮同伴,正因为他们可以做自己,做自己想做的,所以,才会分道扬镳。
林仙儿笑够了,心里却更疯狂,她抑制不住想将林十一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但是,她的脑海中却老是回荡着炕清脸的沈剑飞的幽魂。
“他…又说过什么吗?”
林十一当然听得一头雾水,可她又不敢问,只能静静等着林仙儿的下文。
下文是下文,可是,林仙儿的语气却超级疯狂,“说,沈剑飞如何背后说我坏话的?”
说?
坏话?
还沈剑飞?
林十一的脑子瞬间一空,“难道,不应该啊…”
女人心,海底针,女人的心思谁也别想猜。
无论沈剑飞怎么着,他也是顶好的。
林仙儿匙陷入癫狂,林十一脑子里又出现了沈剑飞的胡言乱语:“防火防盗防闺蜜,女人啊,就不能同时看上一个男人,不然,针尖对麦芒…”
沈剑飞有个特别好的毛病,那就是喝了酒,废话特别多,而且,还特别喜欢证明。
为了让这帮小屁孩远离林仙儿这样的漂亮女人,他可是拿出了好几本抢男人大打出手的小说。
林十一当然也看过,在和那帮小屁孩们一起时,她不觉得有什么,现在,看林仙儿那癫狂样,她的心是紧了又紧。
“他肯定没好话,绝对没好话。”
林仙儿自言自语一会后,转头盯着林十一的头顶,似欢喜似恨意满满地说:“去,午饭就尝尝你从他那里学来的手艺…”
给吃给喝给陪伴,分钱分命就是不能分男人。
沈剑飞喝酒后的胡言乱语何其多,此时做纺林十一,只想到这么一句话,“自己的地位已定,也没啥后顾之忧,那就当个局外人,做自己该做的,看自己该看的…”
林十一可以做局外人,但,沈剑飞怎么着也得做个局内人。
就是这个局内人太无所事事了,只要一探头,就要被天外飞来的石子爆头。
直到有一天,又一个难民被丢出墙外,还高喊有鬼,沈剑飞这才一拍脑袋,“,咋把鬼手给忘了。”
为了表达遗忘多时的歉意,沈剑飞趁着夜色,也是偷偷爬上了兴云庄的墙头,见手中的瓜子没了花生没了,拿出的酒也没了。
沈剑飞这才确定鬼手还在,没打他没戏弄他,他也只亩谎说:“对不住对不住,我这不是没准备好嘛。”
好久都没有华子了,自然就炕到那唯一的点点鬼火了。
一个鬼手,对于沈剑飞的好处太多了,甭管是以鬼宅护住了辣妈林诗音和熊孩子龙小云,还是以后突况都有回旋的余地。
因此,沈剑飞怎么都舍得,反正,他有的,该给的,算是全都给了鬼手一份。
“走了!”
拉关系结束的沈剑飞,刚打算再次爬墙头返回去,可惜,来的时候好好的,回不去了。
他的脚踝被一只确确实实无形之手那么一抓,再一扯一丢,砰一声,便直接落在了兴云庄后园的地上。
沈剑飞还未睁开眼,不仅耳朵被人揪住,还听到了最不想听到的气急败坏地声音,“好嘛,我这个当姐姐的还不如一个手下。”
“嘶!疼疼疼!”
面对辣妈林诗音,沈剑飞只能乖巧到装疼装可怜。
“你还知道疼,看你给一个手下吃喝,你知道我的心有多痛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