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炎国虽然紧挨着昊天,照样花了足足二天时间的赶路才来到通炎国的华南城。
说也奇怪,这个公国还真是百无禁忌。
其他国家无论大小,对于他国、他势力最起码盘问一番,而这里畅通无阻,仿佛没有界域、国度隔阂一般。
如此包罗万象、海纳百川,难道不怕藏污纳垢、为祸苍生嘛!
一进城门,就见许多人朝着一个方向快速行进。
发生什么事了?
处于好奇心,跟随人流前往,来到西大街公告栏前。
等了好一会,只见一队官兵护着一位红衣公公声势浩大地行进到此处,恭恭敬敬地宣读手中诏书并将一卷记录长长名单的箔纸张贴在公告栏上,引得众人一拥而上。
原来是张贴科考皇榜啊!
无论是飞羽王朝还是昊天帝国,严枫都未曾见过科考甚至从未关注过,没想到如此弹丸小国居然如此重视。
也是,普通人除了习武参军,唯一的仕途之道就是科考。
“哎呀,果然不出所料,国公府韩图与威远侯府赵生果然拿下状元与探花,咦,还有一个大热门怎么程旭怎么没有拿下榜眼啊?”
“是啊,是啊,这个秦川是谁?怎么硬生生抢占榜眼的位置?”
“我的老天啊,我可是在福香楼押注程旭十两银子,这下完了,全没了。”
“我也压了,天杀的秦川,害得老子损失一大笔银子。老子要揍死他!”
难怪会有那么多人关注榜文,搞了半天是参与了科考赌博。
本来必赢的局,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导致众人输了银两,自然骂骂咧咧泄愤。
严枫一众互相对视一番,这场面就当个乐子来看。
因为有个年轻书生正蜷头缩脑地往人群外退,生怕别人认出一般。
不用想,大概率就是那个秦川。
高中是好事,可他没料到众人情绪会如此激动,自然要溜之大吉。
就在此时,一台华丽撵轿被抬到此处。
内中走出一珠钗琳琅的富贵小姐,一脚踩在轿夫肩膀上对着人群扫视了一番,随后指着一个方向大声喊道。
“那个就是秦川!来人,绑回去成亲!”
“是,小姐!”
数个魁梧大汉冲进人群,一路左推右撞、畅通无阻,利索地架住没来得及逃离的秦川。
紧接着,一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半老徐娘提溜着绢帕笑容满面得走上前。
“哎哟,恭喜秦川公子喜提榜眼,同时也贺喜秦川公子成为将军府的佳婿。我老婆子说媒是又快又稳,这不,现在就可以去成亲了。放心,将军府已经去请公子家人了!”
随即不由分说地将秦川带走,整个过程压根没有问过人家同意不同意。
续将军府之后,陆陆续续来了数抬豪华撵轿。
这些富贵人家还真是慧眼如炬,居然能准确地从人群中找到中榜的书生,而且彼此还不冲突。
真正做到了各找各婿,各回各家!
彼此最大的共通点就是完全不需要当事人的意见。
好家伙,这就是传闻中的榜下抢亲!
这么饥渴的嘛!
通炎国这么开放的嘛!
只要是官宦家的小姐,就能当街抢亲,那些官兵就跟没看到一般。
有些晚到的急切之下把目标盯上了围观者,甚至有奴仆直接冲到严枫等人面前,被战北邙胸部一挺直接撞退倒地,起身后拱手行礼悄悄退开。
一场闹剧持续了一各多时辰才结束,留下的只有茶余饭后的谈论。
“枫郎,你怎么了,为何如此严肃?”
细心的轻语拿出绢帕轻轻拂去严枫额头的细汗,温柔体贴道。
“榜下捉婿倒是挺新奇的,但我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算了,不多想了,我们找间客栈住下吧。”
是夜,三个人影悄悄地穿梭于各大抢亲的官宦府邸,不偷也不抢,只是悄悄潜入婚房观察一二。
几个时辰后,回到客栈屋檐之上,布下隔音阵后开始交流。
“老大说的没错,榜下捉婿不仅看上去荒诞,还透露着古怪,婚房暗处居然藏有此物。”
何琮民接过金菲菲手中不起眼的瓷器碎片,端详了小一会,大为惊奇道。
“好高明的阵法啊,要不是我领悟了万解阵心,恐怕还感受不到其中残存的阵法气息。可奇怪的是,为何是传输类的阵法气息?”
“传输类阵法气息,老何,你确定?”
“老大,其实我也不是很确定,但的确极为相似。”
“那好,我们先回去修习吧!”
第二天,严枫召集队友们,将三人明访暗查的事叙述了一遍。
“菲菲妹妹,除了瓷器碎片还有什么发现?”
别看杨四郎存在感不强,但分析事物的心思细腻程度仅次于严枫。
回想了好一会,金菲菲似乎想到了什么,开口说道。
“要说有的话,那就是我觉得喜床上的新郎似乎看上去比白天老上几分,兴许是我看错了吧。”
“肆无忌惮的榜下抢亲,疑似传输阵法的气息,不得不让人怀疑背后藏着惊天的大秘密。”
“轻语妹妹说得没错,这幕后的黑手必定是位极人臣。”
“雪儿姐姐不韵朝堂,所以想象高度还是低了点,妹妹我跟随父王多年太了解官场了,多数是上面那位。”
“是通炎国的皇上!”
听着九公主含蓄的话,李崇山、战北邙、拜月鑫、陆琳琅脱口而出。
“嘘,小声点,我们可不是在昊天。”
傅昭期连忙抬指噤声。
“傅姐姐说得对,小心隔墙有耳。”
“那我们该怎么办?”南奉仙低声问道。
“我相信菲菲不会看错,我辈修行之人讲究的路见不平拔刀相助,遇到此等怪事,不探查个究竟岂不遗憾。”
听着何琮民的一番豪言,浔草和金菲菲虽然没说什么,却一个劲地不住点头。
“我觉得再观察几天,若是确定新郎有问题,那就有必要去查探一番王宫了。”
君无邪的话再次引得众人的认同。
不过,严枫并未马上表态,反而面向窦值稻。
“老窦,你怎么看?”
“我?我我我没啥意见,但是事出反常必有妖,我们首要任务是保障自己安全。”
沉吟了片刻,严枫做出了决定。
“那就依无邪所言观察两天,如若新郎老化明显,我们就去探查王室,至少要确定是否乃人为!”
等众人离开后,魂海内传来逍遥虚弱的声音。
“臭小子,你怎么看?”
“不用想,通炎国百分之百有问题。”
“为何这么说?”
“榜下捉婿无人管意味着官家默许,那为何要默许呢?只有一个答案,有需求,所以灯下黑。”
“你打算如何?”
“查,查到底,反正圣国敕令也是要求探查通炎国辛密。”
“这和一向谨慎的你不太对路啊!”
“逍遥哥,你有没有发现除了窦值稻,所有人都会莫名其妙地朝着王室辛密这个层面思考,而且毫无违和感。”
“让我想起君无邪之前的一句话,‘但凡达到金丹五品者会不自觉地想去了解王室辛密且欲望会根据时间的长短愈发强烈’,关键他们自己压根没有察觉到,唯有我和窦值稻才幸免于难。”
“再联想到疑似传输类阵法的气息以及疑似变老的可能性,这可能就是令大多数探查秘密者身陨的问题所在,所以必须要去查探究竟。”
“那小子说了元神境强者都折戟而返,你们去不是找死吗?”
“正常情况下的确危险异常,但是逍遥哥仔细想想,像我这样可以力克绝大多数金丹的筑基可曾见过。”
“你的意思!难道说”
“没错,何琮民不可能不认识阵法,却用了疑似二字。”
“能令金丹五品以上强者悄无声息地再思想上被牵着鼻子走,这与我的百合道.千思万绪有异曲同工之妙,不是嘛!”
“综上所述,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性。”
“所谓的王室辛密九成九是与我一样的穿越者。”
“这是我不得不去的理由!”
果不其然,经过二天的观察与以及深夜对新郎的摸骨检测,察觉到一个问题。
尽管容貌上没有明显变化,但实际身体已趋向衰败近十年。
下一站,通炎国王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