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炎国王城还是非常依旧管理松散,但治安却异常的好,百姓生活得无忧无虑甚至听不到怨言,唯一常挂在嘴边唠叨的就是平均寿命相对低了点。
严枫一行悄悄潜入王宫,匍匐在太医阁阁檐上,这个角度能够看到听政宝殿内。
“老大,这太医阁是不是太远了点。”
“不远不远,只要能看到即可,没必要太近。”
“老大,时不时太谨慎了点,我看周围至少有七拨人马潜伏,偏偏我们最远,万一被他们先得手咋办。”
转头看了看陆琳琅,笑了笑说道。
“小陆子,王室辛密要是这么容易破解,那也等不到今天了,反而远了才安全。”
“哦,原来如此!不对,老大,你不要老是教我小陆子,多难听啊。咦,那是谁家的,这么嚣张,大摇大摆地直接闯宫。”
果不其然,厚重的宫门居然被直接轰成碎片,有一波人大喇喇地径直走向听政宝殿。
面对围拥而来的宫廷护卫毫不留手,真气一甩,立死一大片。
路过太医阁之际,略略停留,为首之人歪着脑袋瞄了一眼阁檐,开口讽刺。
“果然是落了毛的野鸡,上不得台面,早该退位了!”
说完,继续向着听政宝殿行进。
“呸,什么玩意!放个屁就走!”
陆琳琅气不过,开口骂道。
“哎,小陆子,别骂了。那货与老大已然粗略交过手了,没占到便宜,自然要保持他高傲的人设呗。”
“交过手了?什么时候?老君,不对,为啥你也叫我小陆子。”
“这不是重点。那货讥讽之言蕴含杀意,想要破坏太医阁主梁让我们出丑,被老大轻易化解,这下明白了吧。”
“君兄,他们是什么势力如此嚣张?”
“崇山宗,曾经是比较强横的势力,但他们惹了当时势头正劲的钱老爷子,宗内五大顶流战力被灭了四个。再加上平时太过跋扈树敌无数,最终被仇家灭门,活着的人加入天元帝国。”
“圣国之下其实有好几个帝国,但能成为话事人的只有一个。所以昊天是大家心目中的公敌,谁都想扳倒取而代之。”
“说实话,若非钱老爷子以及钱院长这二代横空出世、苦苦撑着,以昊天重辅轻攻的思路早就被啃食的一干二净了。”
“其中,天元帝国是表现得最为活跃的势力之一。这几界王者之战,天元对昊天的阻击最为积极,下手最狠、毫不留情。”
“君兄,你不是说通炎国辛密可以雇人探索吗?天元帝国怎么自己上了?”
“预初赛过去并非没有,基本都是雇佣低级势力走过场。天元帝国大概率是发生了什么事,顺道来羞辱我们的。”
“原来如此,狂就让他们狂吧,我们静观其变。”
现下,听政宝殿内混乱不堪,尸体横陈,都是护卫与朝臣的。
皇帝不愧是一国之主,强忍着恐惧轻声斥责道。
“圣国规定,修者不得颠覆各国皇权,尔等如此肆无忌惮,简直天怨人怒!”
“呵呵呵呵,颠覆皇权?我杀你了吗?我杀的只是你的臣子和护卫,何来的颠覆皇权。也不怕告诉你,本尊叫孙泰隆。上个月我天元帝国帝太孙来你通炎国游玩无故失踪,该给我们一个交代吧!”
“哼,游玩,亏你们说得出口!你们天元帝国都是如此嚣张跋扈、强闯宫殿的吗?”
“少特么废话,通炎国王室辛密早已不是什么秘密,游玩兼探秘有何不可。要么今天你将帝太孙交出来,要么就将王室辛密说出来,否则的话!”
“否则,你要如何?”
“圣国只是规定不得颠覆皇权,不动你不就行了,但我可以杀光你所有的妃子与子嗣。”
“你不能这么做!朕不允许你这么做!”
“哈哈哈哈哈,弱者就要有弱者的觉悟!来啊,把他的妃子与子嗣带上来!”
“皇帝,你每次不回答或者延迟回答,都会损失一位妃子或者子嗣。为了让你明白我的话不容置疑,先杀一个给你看。”
孙泰隆挥手一指,最左侧的妃子身体爆裂,鲜血溅得到处都是,把他人都吓得坐地尖叫。
“珍妃,我可怜的珍妃!你这个畜生!”
皇帝歇斯底里地怒吼道,但很快神色大变,孙泰隆居然手指向自己最喜爱的皇子。
“不,不要!我告诉你!啊,老祖,孙儿对不住您!”
“这不就对了,为了一个守不住的秘密,平白无故死心爱的人又是何苦呢!说吧,我可以放过你的人!”
“好,我说我说。”
“也不知道是从哪里传出的消息,说我通炎国曾太上皇获得一宝物,这几个月来不断有人探秘王宫、寻找老祖,可这些人怎么来又是否如何离开朕的确不知,更不知你所谓的帝太孙!”
微微蹙眉,孙泰隆似乎在分析这些话的真实度。
“真的吗?”
“绝无虚假,朕知道来了不少人,但无人象尔等如此肆无忌惮地强闯、伤人。”
“哼哼,姑且相信你说的。你一个肉体凡胎,自然无法掌握强者的动向,但总知道你家老祖的位置吧?”
“这!”
还有些踌躇犹豫的皇帝眼见孙泰隆又准备动手,连忙改口。
“我知道,我知道,千万别动手。我的寝殿下有一门传承已久的阵法,直通老祖恬休之处。但此阵法一经启动,需要等待一个月后才能再次开启回程。”
“原来如此,也罢,我就放过你的人。”
孙泰隆起身对着殿外喊道。
“好啦,各位不用躲躲藏藏了,都出来吧。我天元帝国不是小鸡肚肠,允许尔等一同见证破解辛密之举。当然,你们若是妄图动手,别怪我手下无情。”
“哦,还有,昊天帝国的垃圾最后一个近阵法,否则打断你们的狗腿!”
“卧槽,居然敢羞辱我们昊天!”
无论男女,队员们都义愤填膺、准备动手,却被严枫硬生生拦下,一个个传音安抚。
“不要口舌之争,更不要受其影响,我预感事情没这么简单。姑且让他猖狂会。”
事实果然与严枫预料的一样。
孙泰隆看上去狂妄无边、嚣张跋扈,但实际骨子里很小心。
进阵都由其他势力为先,自己绝不紧随其后,必须等到自己人站位妥当才姗姗启动,全程右手掐着皇帝的喉咙,简直将谨慎两个字刻在额头一般。
嗖!
伴随着阵芒闪耀,整个寝殿所有人全被传送到了一个神秘之地。
“好孙儿,发生什么事了?怎么突然过来了?”
一个苍老却又显得精气神十足的声音响起。
大家定睛一看。
好家伙,真是个会享受的老东西。
靠在卧榻上,一边吃着水果,一边享受着美人的按摩与挑逗,任谁也看不出这是一个过百的老皇帝。
啊!
当看到一大群人闯入,且各个爆发出强悍的气势,当场把老皇帝吓得滚下了床,宫女们更是尖叫着四处逃窜。
别看老皇帝慌慌张张从地上爬起来的速度不慢,但胸前隆起那有型的发光物件还是尽收所有人眼底。
宝物!
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宝物的气息,联想到失踪的那些强者,任谁都能想到绝对是宝物的功劳。
“区区一介凡人,焉敢独占奇宝。还是交出来吧!”
“大胆,尔敢,这是我天元帝国的。”
眼见这些一同而来的势力们不讲武德开始明抢,孙泰隆怒声呵斥,率自家强者紧随其后。
老皇帝当场被轰成碎渣,一枚半掌大小的闪光方印掉落了出来,成为众人哄抢的目标。
场面一度混乱到极点!
这里唯一没有动的就是昊天帝国的队伍。
不是不想动,而是严枫不让动。
“老大,再不抢就被别人抢掉了!”
看着众人期盼的眼神,严枫依旧坚持不动。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乃是亘古不变的真理。
不是他不心动,而是始终觉得有问题。
自打传送至此后,归元复制瞳便同时开启,可惜未曾察觉任何问题。
正是如此,才让严枫愈发感到不对劲。
如果用硬手段就能揭开王室辛密,通炎国还能存在至今!
这几个月来不断有人探秘此处,老皇帝如果那么好杀,那么那些人又是如何失踪的呢!
再加上场面混乱已然升级,参与抢夺的人已然伤亡不小,包括后发动手的天元帝国。
即便如此,这个地方居然没有毫发无损,着实令人匪夷所思。
单单这三个问题就让严枫忌惮不已,怎敢贸然出手。
经过他的一番解释,众人犹如醍醐灌顶、恍然大悟。
等等,我是不是遗漏了什么?
解释给别人听,反而令自己想到了什么,抓住了什么灵性!
冷静、果敢,无论身处何种困境都能保持最佳的思绪来进行判断,
这就是严枫最令逍遥满意的地方。
从潜伏观察到强闯王宫到逼皇就范到老皇怀宝再到众人哄抢,整个过程找不到任何做局的痕迹,完全就是人性贪婪的正常推衍桥段。
可是。
太过完美的过程本身就是问题。
要知道修者不似凡人,多多少少经历过大是大非,即便贪婪本性被无限放大也不至于如此不堪、饥不择食。
再不济也得编个理由出师有名吧。
然而这一切都对那个尚不知真伪的所谓宝物所引起的欲望给直接忽略掉了,简直有违常理。
没错,就是欲望。
能够自创百合道.千思万绪的严枫,太了解心境变化了。
人的欲望并非直接产生,而是需要经历实物接触、情绪敏感以及思维脑补这三个过程。
毕竟,占有欲绝不可能凭空产生,你得感觉有价值才会起贪念。
难道
瞳孔猛然收缩,一丝惊恐略略浮现。
严枫惊恐的不是危机,而是自己居然在毫无察觉下中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