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之前。

周渊以自身拖住了完全蜕变后的肆，林朗得以顺利逃脱。

他身负重伤，一瘸一拐地跑着，身体仍然还在颤抖，这是人刻在骨子里对强者的畏惧感。

尽管即将油尽灯枯，可林朗还是苦苦坚持着，想要去找人救周渊。

在他的眼中，周渊不可能胜过肆。

可是最终，他还是不堪重负，跌倒在地，再也站不起身来，因为他已经失去了知觉，唯有眼睛可以动。

“该死，偏偏是这个时候！”他暗骂一声。

他要先去找侯兰，然后让她以最快速度去衙门寻找支援，可这一切在他倒地后，都化作了虚妄。

就在这时，他的面前走来一道人影。

他用余光看去，发现是一个中年男人，身上没有任何气息，像是个普通人一般。

“兄弟……你来的正是时候，帮我去衙门……”林朗尽力开口，想要拜托此人寻找支援。

可是中年男人来到他面前后，没有任何动作，也没有开口，只是站着，静静打量着他。

而后，他抬起头，望向周渊与肆战斗的方向，眯了眯眼，如有所思。

“兄弟？”林朗一愣，莫非此人是聋子？

一会过后，中年男人开口道：

“你可以叫我壹。”

“壹，兄弟，此事人命关天，请快些去通报衙门，让他们派人过来，事成之后给你的嘉奖绝对少不了。”林朗略带焦急地说道。

壹低头看着他，眼神无光，没有一丝感情，“对不起，你找错了。”

“什么？”林朗彻底傻眼。

壹接着说道：

“虽然我很想帮你，可你们要对付的人，是我师弟，所以我帮不了你。”

林朗瞪大眼睛，看着男人，一股绝望感油然而生，“那你……”

壹打断道：

“不要揣测我的身份，我与我那师弟并非同道中人，我也很想杀他。”

林朗此刻竟然爆发出强大的意志力，重新掌控身体，他勉强站起身后，扶着墙壁，“那就请你不要阻拦我。”

壹只是看着，没有回应。

林朗的脑子中只有一件事，那就是找到侯兰。

“那个女人我杀了。”壹淡然开口。

林朗猛然回头。

“你说什么！？”

“她叫侯兰对吧？”壹说道，“我已经杀了。”

林朗近乎崩溃，心中升起一股失落感，他扑向壹，却在半路摔倒，他近乎绝望，“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杀她？

“你这样做和你师弟有什么区别？你们都是一样，视人命为牛羊的恶魔！”

壹没有回话，只是淡然地看着。

林朗仰面躺在地上，眼神中已然毫无光彩，“周渊，对不起了，是我输了。”

壹在一旁开口道：

“我只是想看看，把那个女人杀了会怎样。

“一场实验而已。”

林朗问道：

“为何你如此冷漠？难不成，你也跟你师弟一样已经非人了吗？”

壹摇头道：

“我师弟已经堕入魔道，而我不一样，我始终保持着人族的理性，同时，也有着绝对的力量。”

“这就是你所谓的理性？”林朗呢喃道。

壹坦然道：

“没错。”

林朗笑了一下。

……

肆半跪在地，身上的兽化已经消失，他重新变为了那个瘦弱的男人，他盯着地面，满眼不可思议。

“这不可能……”

他猛然抬头。

一柄长剑却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不服？”周渊缓缓开口，此刻他身体内剑气已然运转到极致，浑身威压更是蔓延开来，极为恐怖。

肆一时出神，觉得自己面对的并非一个筑基修士，而是元婴。

“这不是你的力量。”他说道，他觉得，周渊绝对是利用了某种强化能力，才能如此强悍。

但他并不知道，剑修就是如此。

天上天下，唯我独尊。

所以说，绝对不能让一个剑修成长起来。

如今的周渊，已经算是成长起来了。

“不是我的力量，又是谁的？你只是在自欺欺人罢了。”周渊说道。

“你现在要怎样？杀了我？”肆看着周渊，眼神中竟然有了一丝戏谑，“告诉你，我师尊如果知道我死了，一定会将你挫骨扬灰，为我报仇。”

“呵呵，”周渊并没有被吓到，“有本事靠你自己杀了我，动不动就搬出身后的人，你也算是个男人吗？”

肆微微皱眉，明显被戳到痛处。

以前，他很弱小，一直都是有师尊为他保驾护航才走到了如今的的地步，然而，他非但没有对师尊生出感激之意，反而略有记恨。

凭什么要护着自己？他已经弱到需要别人来守护吗？

但事到如今，他却搬出师尊当做最后的底牌。

真是讽刺。

“你以为我不敢杀你吗？”周渊问道，言语中尽是冷漠无情，杀意凛冽。

肆彻底慌了，缓缓后退，眼中的周渊已经变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死神，“你……别过来。”

周渊有些无语，为什么看起来肆更像是受害者？

他迈出一步，说道：

“我还有很多事要问你呢，你还不用死。”

接着，他问道：

“你为什么要杀这么多人？”

肆已经彻底被死亡的威胁吓到了，所以说出真相：

“我师尊一脉所修炼的功法有些特殊，每个人一出生时就会有既定的蜕变仪式，而我的仪式，就是杀够一百座城中的婊子，吞食他们的器官，才能完成蜕变。”

“蜕变到底是什么？”周渊问道。

“蜕变完成后，就可以褪去人族羸弱的身躯，蜕变成无限接近神的物种。”

周渊想到之前肆那高大的身躯，心想这难道就是神的样子吗？

不，绝对不可能。

肆之前的模样，看起来更像是……魔！

他忽然有一个想法。

肆师尊一脉所修炼的，根本不是化神之法，而是化魔！

人族与魔族向来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人族怎么会有人修炼化魔功法呢？

真是当之无愧的邪门歪道。

“你师尊现在在哪？”周渊问道。

肆看起来真的想说实话，但是，这个问题却是把他问住了，“我不知道。”

周渊又问道：

“你师尊门下，除了你，还有几个弟子，他们都完成蜕变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