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中,万蛊教教主和六位邪道宗师浑身发凉。大夏雷祖的威压犹如万仞高山,压得他们骨骼咯吱作响。
那千蛛教教主是一名面容枯槁的老妪,拄着一根由人腿骨雕成的蜘蛛拐杖。她最先承受不住这股慑人的威压,原本高高在上的姿态荡然无存。
“李……李老前辈。”千蛛教教主声音发颤,干瘪的嘴唇哆嗦着,“这都是一场误会。那丫头是森罗门的厉九幽主动送来当投名状的,我们万蛊教只是借用。若是早知这丫头是您的晚辈,借我们十个胆子,也不敢让她上祭坛啊。”
她一边说,一边将求救的目光投向旁边的万蛊教教主,试图将掳人的罪名推得一干二净。
李听安双手负在身后,白发在雷霆罡气中飞扬。通天神目里的金光平静地扫过这几个邪道巨擘。
“一句误会,就想把拿老夫晚辈炼蛊的账抹平?”李听安语气平缓,听不出一丝起伏。
他懒得多看这些跳梁小丑一眼,直接转过头,对着身旁的几个红肚兜娃娃抬了抬下巴。
“大娃,动手。”
简单四个字,宣判了七位百级宗师的死刑。
万蛊教教主闻言,那张布满五毒刺青的脸庞瞬间涨成紫红色。他堂堂一百零五级的顶尖巨擘,在东南亚地界向来是呼风唤雨的土皇帝。如今这大夏雷祖居然连亲自动手的兴致都没有,派几个穿肚兜的稚童来打发他们。
这等赤裸裸的轻蔑,让他怒火中烧。
“大言不惭!诸位,既然这老匹夫存心找茬,咱们也别藏着掖着了。”万蛊教教主怒喝出声,高举手中的巨兽骨杖,“这老骨头就算再强,也不可能顾及所有方向。布万毒天罗阵,先杀这几个小崽子!”
六位邪道宗师自知毫无退路,齐声暴喝,纷纷催动体内本源。
一时间,半空中风云变色。惨绿的毒火、漫天的蛛丝、腥臭的尸水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天罗地网,朝着下方盖压而去。
断肠谷谷主是一名身材矮胖的男子。他张开大口,吐出一挂幽蓝色的毒水瀑布。这毒水蕴含着见血封喉的剧毒,足以在瞬间融化百级强者的护体罡气,直奔大娃的头顶浇落。
大娃站在原地,仰起那张虎头虎脑的小脸,咧嘴笑了起来。
法天象地神通催动。
那小巧的身躯在眨眼间拔高至十余丈,化作一尊犹如山岳般的黑铁巨人。大娃吃下铠甲果实后获得的绝对防御力覆盖全身,肌肤表面泛起坚不可摧的金属色泽。
那挂连虚空都能腐蚀的幽蓝毒水浇在大娃宽厚的肩膀上,只发出几声细微的滋滋声,连一道白印都没能留下。
“就这点水,还不够洗澡的。”
大娃大步踏出,粗壮的右臂后拉,一记朴实无华的直拳迎着断肠谷谷主砸去。拳风将沿途的空气尽数抽干,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恐怖气柱。
断肠谷谷主大惊失色,急忙调动全部灵力在身前布下七层剧毒护盾。但在大娃那【力拔山兮气盖世】的蛮力面前,这些护盾脆弱得如同窗户纸。气柱摧枯拉朽般贯穿护盾,结结实实地撞在矮胖男子的胸膛上。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爆响,断肠谷谷主的胸腔塌陷炸裂,漫天血雨混合着内脏碎块洒落半空。一位百级宗师,当场陨落。
另一边,千蛛教教主挥动人骨拐杖,放出成千上万只拳头大小的噬魂毒蛛。这些毒蛛张开獠牙,铺天盖地地扑向下方的三娃。
三娃吃下浮空果实,双脚离地,化作一道刺目的金光冲天而起。他那金刚不坏的体魄根本无视了毒蛛的撕咬。毒牙磕在他的皮肤上,纷纷崩断。
“老妖婆,吃我一记头槌!”
三娃收起黄金棍,脑袋微微后仰,整个人宛如一颗高速坠落的金色陨石,笔直撞碎了拦路的巨大蜘蛛法相。余势不减,那颗坚硬无比的铁头直接撞在千蛛教教主的头颅上。
老妪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脑袋便如同被重锤砸中的西瓜般碎成一团血雾,无头尸体直挺挺地栽向地面。
四娃迈着小短腿跃入战场。他周身燃起暗红色的岩浆,张开小嘴,喷吐出一道炽热无比的火柱。一名修炼寒尸诀的宗师妄图用极寒尸气抵挡,却被岩浆的高温蒸发了尸气,连人带法宝被烧成一堆焦炭。
六娃吃下暗暗果实,身形完全融于暗影之中。一名剑修宗师正御使漫天飞剑结成剑网防御,却觉得后颈微凉。大黑刀·夜在空气中划过一抹森寒冷光,那剑修宗师的头颅便滴溜溜滚落,无头尸体喷洒出殷红鲜血。
五娃吐出极寒水龙,将一名企图逃窜的宗师冻成栩栩如生的冰雕,随后一尾巴将其拍成漫天冰渣。
七娃举起紫金宝葫芦,源源不断地吞噬着战场上弥漫的恐惧与绝望。他眉心的黑色魔纹幽光流转,并指成剑,扫出一道锐利无匹的邪气剑芒,将最后一名宗师拦腰斩成两截。
转瞬之间,威震一方的六位邪道宗师便被屠戮殆尽,死状凄惨。
万蛊教教主目眦欲裂,浑身发抖。他拼命挥舞骨杖,撑开一个五彩斑斓的厚重蛊毒光罩。大娃、三娃等几个神娃围了上来。一双双铁拳和岩浆火柱砸在光罩上,打得光罩裂纹密布,随时都会崩溃。堂堂教主,只能凭借这件压箱底的法宝苟延残喘。
李听安不理会上方的战局。
他迈开稳健的步伐,径直走向镇中心那座被暗红色血茧笼罩的祭坛。
祭坛高达十丈,四周布满了繁复的巫蛊阵纹。而在通往顶端的宽阔青石台阶两侧,十九名身穿黑红长袍的邪道长老一字排开。这些看守祭坛的长老,等级皆在八十到九十级之间,是万蛊教内最精锐的中坚力量。
“擅闯祭坛者死!”
一名红袍长老暴喝出声,握着一把锯齿长刀,率先从台阶上扑杀下来。刀刃上泛起浓郁的绿光,带着斩断钢铁的锐气。
李听安步伐不停,连眼皮都没抬。
通天神目的金光在眸底流转。紫金色的雷霆罡气在他周身游走。
一道水桶粗细的天雷毫无征兆地从虚空劈下,精准地落在那名红袍长老的头顶。雷光乍现,那长老连人带刀瞬间化作一截焦黑的木炭,碎落在台阶上。
第二名长老从侧方暗影中窜出,双手一扬,洒出漫天淬满剧毒的细如牛毛的飞针,试图封死李听安的所有退路。
李听安右手食指微曲。一剑仙人跪的凌厉剑气透指而出。青色的剑芒在空气中炸开,化作一道剑气屏障,将漫天毒针尽数绞碎。剑芒去势不减,如切豆腐般洞穿了那长老的咽喉。
第三名长老见势不妙,双手飞速结印,想要遁入地下逃窜。
李听安左手虚抓。无情铁手那无可匹敌的吸扯之力降临。那名半截身子已经埋入泥土的长老被生生拔了出来。隔空一握,那长老的心脏在胸腔内爆裂,七窍流血暴毙而亡。
第四个。第五个。
李听安拾级而上。他没有使用任何惊天动地的大招,只是闲庭信步般向上攀登。
每一层台阶,便有一名邪道长老倒下。
有的被雷光贯穿胸口,有的被无形剑气枭首,有的被震荡法则碾碎全身骨骼。没有任何人能阻挡这位白发老者哪怕半秒钟的步伐。
鲜血顺着古朴的青石台阶潺潺流淌,将原本灰白色的石板染成触目惊心的暗红。残肢断臂散落一地。
当李听安踏上最后一步台阶时,十九名高阶邪修长老已经全部变成了脚下的垫脚石。
祭坛顶端空旷平坦。
下方城镇中的喧闹与半空中的打斗声仿佛被隔绝在外。整个祭坛区域鸦雀无声,只有刺鼻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
李听安踩着脚下粘稠的血液,停在那层如同心脏般规律跳动的暗红色血茧前方。
他抬起那只布满岁月痕迹的右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