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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1章:总管磕头
作者:自在逍遥 | 时间:2026-06-18 22:21 | 字数:3230 字

国宾酒店前方的白玉广场上,冬日的寒风似乎在这一刻彻底凝滞。

齐总管那只穿着手工布鞋的右脚僵硬在半空,宛如被浇筑了铁水一般,怎么也落不下去。他那双属于九十级宗师、平日里看人总带着几分阴鸷的眼眸,此刻瞪得快要凸出眼眶,紧紧盯着台阶最高处的那位白发老者。

满头如雪般耀眼的白发,一袭纤尘不染、透着古朴气息的玄色法袍。

负手而立时那股睥睨天下、渊渟岳峙的无上宗师气度。

以及,那双流转着璀璨金光、仿佛能洞悉世间一切本源、让人看一眼便灵魂战栗的深邃眼眸。

这些独一无二的容貌特征,犹如一道道催命的符咒,在齐总管的脑海中轰然炸开。

作为京城顶尖门阀王家外院的大总管,齐六平日里接触的皆是家族最核心的机密。就在昨日深夜,王家家主曾紧急召集族内核心成员,传阅了一份由最高军机大殿下发的极密情报档案。那份档案记录的,正是前几日在东海公海上发生的那场惊天变局。

档案上没有清晰的照片,只有画师根据卫星残影临摹的一张画像,以及一段令人胆寒的文字描述:大夏雷祖李听安,白发玄袍,金眸洞世。孤身降临公海,徒手引发百米海底地震,紫金天雷当空拦截重型魔能导弹群,更将灯塔国百级战舰级超人活生生炼化成丹药。其战力评估,已达一百一十级绝顶之境,具备单体摧毁超级大国本土的战略威慑。

眼前这位老者的装扮、气度,乃至那股让人生不出半点反抗之心的恐怖威压,与那份绝密档案上的描述严丝合缝地重叠在了一起。

大夏雷祖!

那位在公海上把不可一世的西方舰队当成纸船折腾的活阎王,竟然活生生地站在了他的面前!

冷汗瞬间浸透了齐总管身上那件暗红色的复古唐装。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攥住,连跳动都变得极为艰难。周围那四五十名王家精锐护卫还在举着法器,等待着他下达冲锋的命令,可这位九十级宗师此刻只觉得两眼一抹黑,双膝控制不住地发软打颤。

这群只知道惹是生非的家族蛀虫,惹谁不好,偏偏在国宾酒店门口,招惹了这尊连灯塔国都不敢正面对抗的神明!

“扑通!”

一声沉闷的撞击声在寂静的白玉广场上响起。

在全场所有人惊诧到极点的目光中,这位在京城豪门圈子里凶名赫赫的王家大总管,竟然双膝一软,直挺挺地跪在了坚硬的汉白玉石板上。

齐总管根本顾不上什么门阀管家的体面与尊严,他手脚并用地向前爬行,不顾地上的碎玻璃和尖锐石渣刺破手掌,连滚带爬地来到了李听安所在的红旗车前方。

“砰!砰!砰!”

齐总管将头深深地埋在双臂之间,额头用力撞击着大理石台阶,发出令人牙酸的磕头声。

“李……李老先生!小人有眼无珠,没认出是您老人家法驾降临!”齐总管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带着浓浓的恐惧与哭腔,“小人该死!小人罪该万死!求您老人家大人有大量,把小人当个屁给放了吧!”

他每说一句,便用力磕一个响头。不过眨眼的功夫,那光洁的额头便磕破了皮,鲜血顺着鼻梁淌下来,染红了面前雪白的石板。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只是一个劲地将脑袋往地上砸,只求能在这位杀神的怒火下留住一条贱命。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整个国宾酒店门前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那些被钱昊的灵力酒液绳索捆成麻花、躺在地上哀嚎的豪门少爷小姐们,一个个仿佛被强行掐断了脖子的公鸡,哭喊声戛然而止。

他们瞪圆了双眼,满脸呆滞地看着台阶下方那一幕,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那可是王家外院大总管!在京城这片地界上,就算是见到二流家族的族长,齐总管也只需拱手行礼,多少权贵想要巴结他都找不到门路。平日里替王家处理脏活累活,手段狠辣无情,是他们这些纨绔子弟眼中最坚实的靠山。

可如今,这座靠山竟然像一条摇尾乞怜的丧家犬般,对着一个被他们嘲笑为“乡巴佬”的外地老头拼命磕头求饶。

这种极端的反差,直接击碎了这些豪门子弟从小建立起来的世界观。他们终于意识到,自己刚才在台阶上嘲弄的,绝不是什么土包子,而是一尊连王家都招惹不起的恐怖存在。一股夹杂着绝望与懊悔的寒意,瞬间席卷了他们的全身。几个胆小的千金大小姐更是两眼一翻,当场吓晕了过去。

那个躲在罗马柱后面、刚才还指望齐总管大开杀戒的花衬衫青年,此刻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他只觉得下半身一热,一股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顺着裤腿滴在石板上,散发出一股刺鼻的骚臭味。他双腿一软,像摊烂泥一样瘫坐在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跟着齐总管一起来的那四五十名王家精锐护卫,更是僵立当场,面面相觑。他们手里握着的精钢法器都在微微发抖,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自家的顶头上司都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了,他们这群做打手的,哪里还敢有半点放肆的念头。

站在台阶下方的陈景推了推金丝眼镜,看着满地磕头的齐总管,心中生出一股难以言喻的痛快。这便是大夏雷祖的威慑力。不需要动用任何法术,仅凭往那里一站,便能让京城顶尖门阀的管家吓得肝胆俱裂。

然而,就在这诡异而压抑的寂静中,一个极不和谐的声音响了起来。

躺在碎石堆里、被楚云飞踹断了全身肋骨的王景曜,显然还没从剧痛与混乱中清醒过来。他的意识处于半昏迷状态,根本没看清刚才发生了什么。听到齐总管的声音,他还以为是自家的救兵发威,震住了场子。

这位王家大少费力地抬起那张肿成猪头的脸,吐出一口浓稠的血水,含糊不清地哭喊起来。

“齐……齐叔……你还在等什么……快杀了这几个乡巴佬……”王景曜疼得直抽冷气,声音里透着刻骨的怨毒,“我的骨头全被他们打断了……我要把他们剁碎了喂狗……快动手啊!”

这几句断断续续的咒骂,落在齐总管的耳朵里,不亚于催命的恶鬼梵音。

齐总管只觉得头皮一阵发炸,三魂七魄都险些飞出体外。当着这位能单挑超级大国舰队的活阎王面前放狠话?王景曜这是嫌自己死得不够快,还要拉着整个王家一起陪葬啊!

齐总管根本不敢去揣摩台阶上李听安的脸色。他猛地从地上弹起,带着一股玉石俱焚的狠劲,大步冲到王景曜的身边。

王景曜肿胀的眼缝里刚透出一丝希冀,还以为齐总是来搀扶自己的。他刚想伸出血肉模糊的手,迎面而来的却是一个裹挟着宗师真气的重型巴掌。

“啪!”

一声震耳欲聋的脆响在广场上炸开。

齐总管这一记耳光没有半点留手,将九十级宗师的力道发挥到了极致。王景曜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那张本就变形的脸庞再次遭受毁灭性重创。半边脸的皮肉直接炸裂,几颗残留的后槽牙混着鲜血飞溅而出。

他整个人在地上凌空翻转了两圈,结结实实地撞在旁边那辆被砸毁的跑车轮胎上。双眼猛地翻白,喉咙里发出一声漏气的咯咯声,彻底昏死过去,像摊烂泥一样再也没了动静。

周围被绑着的豪门子弟看到这一幕,吓得连呼吸都停滞了。王家总管为了讨好那个老头,竟然亲自出手把自家大少爷打得生死不知,这等狠辣果决,让他们彻底陷入了绝望的深渊。

扇晕了少主,齐总管连手上的血迹都顾不得擦拭,转身再次扑通一声跪倒在李听安面前,战战兢兢地磕头请罪。

“李老先生息怒!这畜生不知天高地厚,满嘴胡言乱语。小人已经替您教训了他,免得他那张臭嘴脏了您老人家的耳朵!求您大发慈悲,饶小人一命吧!”

他卑微到了尘埃里,额头上的鲜血糊住了眼睛,却连擦一下的胆量都没有。

李听安负手立于白玉台阶之上,任凭冬日的微风拂过雪白的须发。他那双深邃的金眸中不见半分动容,看着齐总管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只为了求生而卖力表演的丑陋蝼蚁。

唐枭站在一旁,手里提着火尖枪,嗤笑一声:“教训?我师父面前,轮得到你一条看门狗来替主子做主?”

楚云飞也捏了捏拳头,冷眼看着这个额头血肉模糊的管家,眼中满是不屑。

李听安抬起右手,制止了徒孙的嘲讽。老者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齐总管,平淡的嗓音里透着一股不容违抗的天道威严。

“你们王家在这京城地界上称王称霸,养出这等不知死活的废物。今日老夫既然来了,自然要把这规矩立清楚。”

李听安的目光越过齐总管,扫过那些战战兢兢的王家护卫,嘴角勾起一抹嗜血而冰冷的弧度。

“滚回去。给你们王家家主带句话。”

“半个时辰之内,让他带着王家所有喘气的高层,滚到这国宾酒店的台阶下跪着。”

李听安左手大拇指抵住腰间裁决之剑的剑格,向上推开半寸,一抹森寒的青色剑气吞吐不定,将周围的空气切割出细碎的黑痕。

“若是晚了半刻钟,或是少来了一个人。老夫今日便亲自去一趟你们王家大门,把这百年门阀从大夏的版图上彻底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