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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2章:家主赔罪
作者:自在逍遥 | 时间:2026-06-18 22:21 | 字数:3290 字

那句带着森寒杀机的最后通牒,在国宾酒店前方的白玉广场上悠悠回荡。

齐总管听到这番话,简直如蒙大赦。他顾不上擦去糊在眼眶上的浓稠血污,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地向后退了十多步,直到退出红旗车队半包围的范围,才敢哆嗦着从唐装内侧口袋里掏出手机。

这位九十级宗师的手指抖得不听使唤,连按了好几次屏幕,才将电话拨到王家家主王敬之的私人专线上。

电话接通的刹那,齐总管再也压制不住心底的恐惧,声音凄厉得变了调。

“家主!出大事了!您快带上族里所有的高层,半个时辰内赶到国宾酒店门口!”齐总管跪在地上,对着手机声嘶力竭地哭喊,“大少爷被人打废了……是那位大夏雷祖!那位在公海上掀翻第七舰队的活阎王来京城了!”

电话那头,原本还因为下人通报而心生不悦的王敬之,在听到“大夏雷祖”四个字后,手里端着的紫砂茶盏当场滑落,摔得粉碎。

齐总管咽了一口血水,继续转达那道要命的旨意。

“那位老祖宗发了话,若是半个时辰内见不到您和王家所有的高层来此跪着。只要晚了半刻钟,他就要亲自去把咱们王家的百年基业从大夏版图上抹平啊!”

嘟嘟的盲音从听筒里传出,电话那头已经果断挂断。

白玉广场上重新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

冬日的寒风打着旋儿卷过,带起几片枯黄的落叶。满地都是碎裂的汉白玉残渣,以及那些限量版灵能跑车流出的机油气味。

李听安端立在台阶最高处,素白长袍在风中轻轻飘摆。老者并未去寻个椅子坐下,也没有出声催促。他那双流转着璀璨金光的深邃眼眸半阖着,宛如一尊巡视人间的太古神祇,安静地等待着猎物自己把脖子洗干净送上门来。

唐枭提着火尖枪,楚云飞扛着大斧虚影,钱昊拎着酒葫芦,三个年轻晚辈犹如三尊煞神,分列在老者左右。

陈景站在下方,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这位749局的副局长很清楚,这短暂的宁静,不过是暴风雨降临前最后的压抑。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躺在石板上的那些豪门少爷小姐们,被高浓度的灵力酒液绳索捆得结结实实。冬风一吹,酒精渗入伤口,疼得他们浑身痉挛。即便如此,这群娇生惯养的纨绔子弟也不敢发出半点声音,生怕惊扰了台阶上那位白发老者,招来杀身之祸。

就在距离李听安给出的半个时辰限期,还剩下最后五分钟的时候。

国宾酒店外的主干道上,传来了一阵犹如闷雷般密集的引擎咆哮声。

二十多辆清一色的黑色顶级防弹轿车,排成一条长龙,以远超市区限速的狂暴姿态,呼啸着冲入白玉广场。车队甚至来不及摆出规整的阵型,伴随着一阵刺耳的急刹车声,杂乱无章地停靠在台阶下方。

车门被人从里面慌忙推开。

以王家家主王敬之为首,三十多名穿着华贵、平日里在京城各界呼风唤雨的王家核心高层与供奉长老,犹如受惊的鸭群般从车厢里涌了下来。

王敬之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正装,此刻却连领带都歪到了一边。这位执掌京城顶尖门阀的大人物,满头大汗,脸色苍白。他连车门都顾不上关,带着身后那群同样面带惊惶的家族元老,一路小跑,直奔国宾酒店的正门台阶。

跑到近前,王敬之的视线不可避免地扫过了左侧废车堆旁边的空地。

在那里,他最宠爱的长子王景曜像一滩烂泥般瘫倒在地。胸骨明显塌陷,满脸血肉模糊,嘴里的牙齿掉得干干净净,进气少出气多,凄惨到了极点。

看到儿子的惨状,王敬之眼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几下,心头涌起一股滴血的刺痛。

但他是个在权力场上摸爬滚打了几十年的老狐狸,深知眼前这位白发老者是个何等恐怖的煞星。连拥有上百艘战舰的西方联盟都被人家只身杀穿,王家这点底蕴在对方面前,连个笑话都算不上。

王敬之深吸一口气,将心底那份身为父亲的痛楚硬生生咽进肚子里,不敢在脸上流露出半点怨怼之色。

他走到第一级汉白玉台阶前,没有任何迟疑,双膝一弯,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扑通!扑通!”

跟在他身后的那三十多名王家高层与长老,见家主都跪了,哪里还敢站着。这群京城的权贵犹如多米诺骨牌一般,齐刷刷地跪倒在碎石残渣之中,黑压压地跪成了一片。

“王家家主王敬之,教子无方,纵容族内小辈冲撞了李老先生的法驾。”

王敬之将额头贴在冰冷的石板上,声音中透着极度的卑微与恭敬,大声请罪,“小人管教不严,罪该万死!还望李老先生海涵,给王家留一条生路。”

李听安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群跪在脚下的门阀权贵。老者没有作声,由着他们在刺骨的寒风中跪着,任凭那股无形的威压一点点瓦解他们的心理防线。

足足晾了他们两三分钟,王敬之额头上的冷汗已经顺着鼻尖滴落在地。

他见老者不接话,以为对方是觉得诚意不够。他赶忙直起上半身,从贴身的西装内兜里,双手捧出一份镶嵌着极品灵钻的暗金色礼单,高高举过头顶。

“李老先生,这逆子犯下弥天大错,死不足惜。”王敬之咽了一口干涩的唾沫,语调急促地开始抛出筹码,“王家自知罪孽深重,特备下一份薄礼,权当是给老先生和天庭的几位小兄弟赔罪压惊。”

王敬之生怕李听安连看都不看,赶忙挑着礼单上最贵重的几项资源报了出来。

“这礼单中,包含了京城核心商圈内三条灵药交易街的永久地契;库房里珍藏的五件史诗级高阶法宝;外加西山那座大型灵石矿脉未来十年的全部开采权。”

他抬起头,脸上挤出一抹讨好且谄媚的笑容,试图拉拢这位大夏守护神。

“只要老先生肯赏脸收下,从今往后,王家愿以天庭马首是瞻。您在京城的一切开销用度,皆由王家一力承担。咱们强强联手,这大夏的资源分配,还不是您一句话的事。”

这番手笔不可谓不阔绰。几条核心商街加上大型灵石矿脉,足以在短时间内硬生生堆出一个二流公会。王敬之打得一手好算盘,企图用这等天文数字的财富破财消灾,顺便把王家绑上天庭这艘无敌的战舰,为他们日后在表彰大会上的洗白铺路。

站在一旁的陈景听到这份礼单,金丝眼镜后的瞳孔微微收缩,心底暗自冷笑。这帮世家到了这个时候,满脑子想的居然还是利益交换。

李听安神色平淡,看着王敬之那双举过头顶、微微发抖的手。

老者抬起修长的右手,隔空一抓。

那份暗金色的礼单被一股无形的真气牵引,脱离了王敬之的掌心,稳稳落入李听安的两根手指之间。

王敬之见状,心头涌起一阵狂喜,以为这杀神终究是没抵挡住利益的诱惑。

然而,下一秒。

李听安连看都没看那礼单上的内容,手腕随意一翻。

那份代表着泼天财富的烫金名册,就像是一张用过的废纸,被老者随手丢了出去。名册在半空中散开,飘飘荡荡地落在王敬之那张布满冷汗的脸上,最终掉进地上的碎石堆里。

王敬之脸上的谄笑瞬间僵硬,瞳孔深处浮现出无以复加的惊恐。

“拿这些破铜烂铁,来买你们一家老小的命?”

李听安嗓音低沉,透着一股不容触犯的天道威严。那双金眸中流转的冷光,仿佛能将人的灵魂当场冻结。

“你当老夫这天庭公会,是收破烂的废品站不成。”

老者背负双手,向前迈出半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自作聪明的门阀家主,言辞如刀,直接撕破了对方最后的遮羞布。

“你们王家是不是觉得,只要在这国宾酒店门口磕几个头,舍出点身外之物。你们在军机大殿背后搞的那些见不得光的腌臜勾当,便能一笔勾销了?”

此言一出,王敬之犹如被五雷轰顶,整个人猛地一哆嗦,眼中满是难以置信的骇然。

“老夫在公海前线杀敌镇国,你们在京城的庄园里暗通曲款。”李听安的声音越来越冷,字字诛心,“私自给欧罗巴教廷送出东海城防图拓本,密谋割让天海与青州两座重镇。甚至还准备了高阶死士,打算去破坏城防军的灵力法阵,给西方舰队当内应。”

老者每说出一项罪名,跪在下方的王家高层便剧烈战栗一下。这些被他们自以为销毁得干干净净的通敌死罪,竟然被对方如数家珍般全盘托出。

“你们打算借着几日后的表彰大会,送点厚礼,混个脸熟,把这出卖大夏疆土的罪名洗白。”

李听安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

“老夫今日不妨明明白白地告诉你们。你们准备在表彰大会上演的戏,老夫准了。到了那天,你们一家老小最好穿戴整齐,一个不落地出席。”

老者眼底杀机毕露,冰冷的话语犹如一场裹挟着冰锥的暴风雪,将整个王家笼罩在绝望的深渊里。

“老夫会在那万人瞩目的戏台上,当着全天下转职者的面,用裁决之剑把你们这群吃里扒外的毒瘤连根挖出来。让世人看看,出卖大夏,到底是个什么下场。”

王敬之趴在冰冷的汉白玉石板上,汗如雨下。他那引以为傲的权谋算计,在绝对的武力与铁证面前,被碾成了粉末。这位不可一世的门阀家主终于意识到,王家这回踢到的不仅是铁板,而是一扇直通九幽地狱的鬼门关,百年的家族基业,已然走到了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