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晓时分,蓝星各大洲的海岸线上,那股笼罩了数日的阴霾正随风消散。旧神之主达贡在青州外海陨落,深渊意识崩盘,这场波及全球的海怪之灾迎来了尾声。
欧罗巴的圣光之都外。原本排山倒海般压向城墙的鱼头怪物,失去了深渊力量的维系。它们眼中的血光迅速黯淡,身躯在阳光的照射下生出大片灰白斑块。伴随阵阵凄厉的嘶鸣,这些残存的怪物犹如失去生机的烂泥,接连倒在满是积水的战壕里,化作一滩滩恶臭的白沫。身披秘银重甲的圣骑士从废墟中爬出,看着退去的怪潮,手中的长剑掉落在地,不少人当场跪在泥水里放声大哭。
樱花国本州岛南段。半座城市已经沉入海底,神道教的阴阳师们站在仅存的高地上,面如死灰。那些爬上岸的六臂统领在海潮退去后,为了争夺残存的深渊气息,竟然开始自相残杀。庞大的身躯在倒灌的洋流中互相撕咬,最终被卷入深海。
千岛国那十几座风景秀丽的岛屿防线,此刻只剩下光秃秃的礁石和断壁残垣。当地的守军呆滞地看着海面,甚至忘了欢呼。
随着灾情的平息,各国官方开始清点那触目惊心的战损。大洋彼岸的政客们再也没有了此前的倨傲。
大夏军机大殿内,横跨大洋的传影法阵自清晨起便闪烁个不停。之前那些雪片般飞来的求援血书与指责,一夜之间全换成了镶着金边的感谢文书。
欧罗巴那几位曾在公频上叫嚣的红衣大主教,亲自在法阵前低头致意。他们在文书中用尽了谄媚的词汇,盛赞大夏雷祖只手挽天倾的绝世风采。多国的高层在公开的国书中一致改口,承认正是大夏军方先前的防务预警,才让他们及时撤走了部分内陆平民。若是没有天庭在东海那场惊天动地的斩首行动,整个蓝星的沿海城市恐怕都会沦为深渊的试验场。
这等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把政客欺软怕硬的嘴脸展现得淋漓尽致。
而在灯塔国本土,一场丢车保帅的大戏正在白宫的发布厅里上演。
伯恩斯特使带着那份堪称丧权辱国的停战赔偿条约刚一落地,灯塔国总统便迫不及待地召开了全球媒体通报会。在无数台高阶留影石的闪光中,总统痛心疾首地宣读了一份特别法令,当场宣布解散天神集团董事会,并查封其在全球范围内的所有产业与高阶秘境。
为了平息大夏的怒火,灯塔国官方毫无底线地将天神集团推到了台前。克莱恩那份沾满鲜血的地下祭坛日志,连同他们从百慕大归墟偷运旧神标本、进行人体生化改造的罪证,被官方一股脑儿地抛给了各大媒体。
曾经在西方转职者圈子里呼风唤雨的顶级财阀,转眼间成了人人喊打的阶下囚。各大公网和论坛上,轮番滚动播放着天神集团高管被戴上禁魔镣铐、押送进最高防卫监狱的画面。墙倒众人推,那些平日里拿了天神集团黑钱的西方公会,此刻跳得比谁都高,争先恐后地撇清干系,生怕大夏的追责牵连到自己头上。
青州前沿指挥所内,茶香袅袅。
王岳拿着一叠刚打印出来的全球灾损简报,大步走到战术沙盘前。这位大夏军机大殿的铁血特使,那张布满风霜的脸庞上难得地透出几分痛快与轻松。
李听安端坐在太师椅上,刚从外海巡视回来的老者端起桌上的青花瓷茶杯,拂去水面上的几片浮叶。
“雷祖前辈,海外这次算是把骨头都跌断了。”王岳指着沙盘上那些代表西方势力的区域,语气中带着几分解气。
“欧罗巴的圣光之都被毁了三成,高阶圣骑士折损过半,连国库都被咱们的赔偿条约掏空了。”王岳一笔一笔地算着国运的账,“樱花国更惨,本州岛沉了,神道教元气大伤,阴阳师一脉几乎断代。灯塔国本土没被海怪直接打穿,但天神集团倒台引发的金融动荡,让他们的几大公会陷入了抢夺地盘的内战。”
王岳将简报放下,虎目中闪过一抹精光。
“这帮洋人现在自顾不暇,都在各自的废墟里抢救物资。据咱们军机大殿的幕僚推演,十年之内,西方那些财阀和政客别说组建十万联军来围剿咱们青州,就是维持国内的稳定都得焦头烂额。大夏东部的家门,算是迎来了长治久安的好日子。”
听着王岳的这番局势分析,李听安放下手中的茶杯。杯底磕在黄花梨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老者那张刀削斧凿般的脸庞上并没有半分松懈,深邃的金眸中依旧透着看透千秋的清明与冷厉。
“伤了元气,不代表拔了狼牙。那些政客和财阀骨子里的贪婪,是刻在基因里的。”李听安嗓音醇厚,平淡的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敲打,“今天他们发来感谢信,是因为达贡的尸体还没凉透,他们怕大夏的刀落在他们脖子上。等他们喘过这口气,缓过神来,该下的绊子一样不会少。”
老者站起身,玄色法袍在屋内卷起一阵微风,定下了天庭接下来的基调。
“传老夫的话给下面的人。天庭的护院该怎么练还得怎么练,楚云飞和钱昊的校场操练不准停。城防军的魔能火炮也得按时擦拭保养。大夏的刀剑若是生了锈,那些洋人便敢卷土重来。”
李听安走到沙盘边缘,手指敲击着代表西方几座高阶秘境的位置,杀伐之气外露。
“至于他们答应的那些战争赔款、秘境契约和高阶灵石,让749局派人去按着单子点验。定好的交割日子,少一块晶石,拖延半个时辰,老夫便亲自去他们的首府走一趟,教教他们大夏的账该怎么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