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听安手中的打王金鞭雷光闪烁,遥遥指向那群面无人色的教廷高层。
奥维伦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身为统治半个蓝星信仰的教皇,他无法忍受在数万名骑士面前被一个大夏老者这般折辱。退无可退之下,眼底的惧意被一股破釜沉舟的疯狂所取代。
“教廷的威严,绝不容异教徒践踏!”
奥维伦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怒吼,右手猛地探入宽大的猩红法袍,祭出了一尊通体散发着耀眼金光、造型古朴的法器。
这并非寻常的法杖或是十字架,而是一尊镌刻着远古神明律法的双臂天平——神圣天平。此乃神圣教廷传承了上千年的底蕴圣物,号称能够审判世间一切罪恶,更是教廷在历次国战中用来一锤定音的大杀器。
“所有主教、祭司,结晨曦破晓阵!”教皇高举神圣天平,冲着废墟中残存的高层下达死令。
大敌当前,那上百名红衣大主教与高级祭司别无选择。他们咬破舌尖,不顾经脉受损的代价,将体内最精纯的圣光本源连同寿元一并逼出,化作上百道璀璨的光柱,尽数注入神圣天平的底座之中。
得到了百名顶尖强者的生机献祭,神圣天平那两端原本平齐的托盘开始剧烈倾斜。
代表着“惩戒”的那一端猛然下沉。
天平中央的支柱上,爆发出比烈日还要刺目百倍的光华。一道直径超过十丈的毁灭光柱,携带着焚山煮海的净化之力,从天平中激射而出。
晨曦破晓击。
这是教廷神职人员用命堆出来的绝杀手段。光柱所过之处,梵蒂冈广场上残存的汉白玉石柱犹如春雪般无声消融,连四周的空气都被这股力量抽成了真空,发出令人窒息的锐啸。
面对这等足以气化百级宗师的浩大神光,李听安立在原地,身姿挺拔如松,没有半分退避的意思。
老者并没有像往常那般调动雷霆去对轰。东海龙王的本源法则在四肢百骸中轰然运转。
龙王威仪。
一股凌驾于万物之上的真龙气象从李听安体内散发开来。他的体表浮现出一层犹如实质的青金色龙鳞虚影。这等源自远古水族至尊的绝对威压,化作一道无形的王道屏障,将他护在中心。
轰!
晨曦破晓击结结实实地轰在青金色屏障上。
刺目的白光将李听安的身影完全吞没,狂暴的能量在广场上掀起一阵高温风暴。外围那些圣光骑士被烤得连连后退,护目镜后的双眼满是期盼,指望这倾尽教廷高层之力的一击能将那大夏雷祖化为灰烬。
然而,光芒渐渐散去。
李听安端立在被烧焦的深坑中心。那一袭玄色法袍连个衣角都未曾卷曲,连他脚下那一丈方圆的青石板都完好无损。龙王威仪护持之下,那道神光就像是一阵吹过山岗的清风,没能伤他分毫。
“一群神棍凑出来的杂耍,也敢拿来审判老夫。”
李听安嗓音醇厚,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
他没有给教廷高层第二次蓄力的机会。老者右拳紧握,白胡子爱德华·纽盖特的震震法则在拳锋上极速压缩,化作一团高频振动的白色光晕。
这一次,他没有去击打空气,而是腰马合一,将右拳重重砸在身前的地砖上。
覆海。
这原本是用来掀起海啸的招式,此刻被老者以极致的掌控力,将那股排山倒海的震荡波直接打入梵蒂冈地下的水脉深处。
大地发出沉闷的轰鸣,犹如一头被惊醒的远古巨兽在地下翻滚。
奥维伦等人还没反应过来,他们脚下的广场地面便如蛛网般崩裂。
伴随着一连串震耳欲聋的爆响,十几道粗达数丈的高压地下水柱,挟带着撕裂一切的震荡之力,冲天而起。这些狂暴的水流犹如一柄柄锋利的倒悬水剑,精准无误地扎入那百名主教与祭司结成的方阵之中。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那些正在维持阵法、身体虚弱的祭司们,直接被这股夹杂着震荡力的地下水脉冲向半空,护体真气犹如纸糊般碎裂。上百人的队列在几个呼吸间被冲垮,如下饺子般摔落在泥水与废墟里,断胳膊断腿的骨裂声响成一片。
阵型一破,神圣天平的光芒瞬间黯淡下来。
李听安脚下发力,身形犹如一头下山猛虎,跨过数十丈的距离,欺身逼近教皇身前。
老者左手握紧打王金鞭,紫金雷火在鞭身上猛然炸亮。他抡起这件破灭万法的神兵,迎着奥维伦手中那尊黯淡的神圣天平当头砸下。
砰!
清脆的碎裂声传遍全场。
那尊被教廷供奉了千年的圣物天平,在打王金鞭的雷火重击下,直接炸成了漫天飞溅的金色碎块。这件用来审判世人的法器,连李听安的一鞭子都没能扛住。
庞大的反震力顺着手臂传导,奥维伦只觉得双臂骨骼尽碎,整个人犹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
李听安不紧不慢地上前一步,抬起右腿,顺势一脚踹在奥维伦的胸口。
这位统治西方信仰的教皇,直接被踹得像滚地葫芦一样,在泥水里翻滚了十几米,最后四仰八叉地瘫在碎石堆里,大口大口地吐着混着内脏碎块的黑血。头上那顶残破的教皇冠冕也滚落一旁,沾满了污泥。
圣物被毁,教皇被当众踩在脚下。
广场外围那数万名严阵以待的圣光骑士,心理防线终于迎来了彻底的崩塌。他们握着剑柄的双手剧烈颤抖,眼中的狂热信仰被无尽的恐惧所取代。
不知是谁先扔下了手中的鸢盾,发出一声刺耳的金属撞击声。这声音仿佛一个信号,大批圣光守卫开始弃械,方阵涣散,骑士们犹如失去头狼的羊群,开始惶恐地向着圣城外围的街区后撤。大夏雷祖的无敌姿态,已经碾碎了他们拔剑的勇气。
废墟深处。
奥维伦挣扎着从泥水里撑起半个身子,披头散发,满脸血污。他看着溃逃的骑士大军,眼中充斥着绝望与癫狂交织的血丝。
“不能退!教廷的荣耀不能毁在我的手里!”奥维伦像个疯子一样嘶吼着。
他转过头,看向几个勉强爬起来的红衣大主教,下达了丧心病狂的指令。
“去开启地下室的末日祭坛!用圣城百万信徒的灵魂作为祭品,召唤圣光之主降临!我要拉着这个大夏老头一起下地狱!”
这番话一出,那几名大主教不仅没有领命,反而齐刷刷地往后退了两步,眼中满是惊恐与抗拒。
献祭全城的平民与信徒,这等只有深渊邪魔才干得出来的勾当,一旦做实,教廷在蓝星的统治便会彻底名存实亡,沦为全人类讨伐的异端。
“教皇冕下,您疯了!”一名资历最老的红衣大主教站了出来,厉声阻拦,“末日祭坛一旦开启,教廷几百年的根基便连灰都剩不下。大夏雷祖要的不过是交代和赔偿,只要我们认输,交出宝库,教廷的火种还能保留下来。”
“住口!”奥维伦怒不可遏,指着那名大主教破口大骂,“懦夫!你们这群背叛主荣光的叛徒!只要能杀了李听安,死几个平民算什么!谁敢阻拦我开启祭坛,我现在就以异端的罪名处决他!”
大主教团面对这等近乎癫狂的逼迫,彻底失去了耐心。
“奥维伦,教廷不是你用来陪葬的私产!”另一名大主教拔出腰间的短剑,将其横在胸前,态度决绝,“我们必须保留教廷的火种,绝不能让你的疯狂毁了剩下的信徒。从现在起,大主教团正式剥夺你的教皇头衔!”
生死关头,西方政客骨子里的自私与利益至上展露无遗。为了不被奥维伦拖着一起陪葬,教廷高层当着李听安的面,上演了一出分崩离析的决裂闹剧。大主教们相互结阵,隐隐将受伤的奥维伦包围在中间,防备他去触碰任何机关。
李听安端立在广场上,冷眼看着这群犹如疯狗互咬般的异邦神棍。
老者将打王金鞭别回腰间,懒得再去多看他们一眼。他抬起头,冲着半空中的虚无处,嗓音平淡地唤了一声。
“二娃,别在家里看热闹了,开门过来干活。”
话音刚落,梵蒂冈广场上方的虚空泛起一阵涟漪。
一扇粉红色的任意门凭空出现,悬停在距离地面半丈高的位置。门把手转动,门扉被人从里面一把推开。
“来啦爷爷!”
二娃那清脆童稚的声音在压抑的战场上响起。他顶着头上的竹蜻蜓,第一个从门里蹦了出来。紧接着,大娃提着玄重尺,四娃捏着滚烫的岩浆,六娃披着隐身衣,几个葫芦兄弟呼啦啦地穿过大洋彼岸的跨海距离,齐刷刷地落在废墟之中。
这等无视空间距离的诡异手段,让那些正准备互相厮杀的教廷高层看得头皮发麻,以为大夏的大军已经兵临城下了。
“大娃,去台阶上。”李听安指了指那两个吓得缩成一团的李家父子,“把那两个废物给老夫看紧了,别让他们死在乱石堆里脏了眼睛。”
“好嘞爷爷!”
大娃虎头虎脑地应了一声,拖着玄重尺大步流星地走到台阶前。他看着地上的李耀和李辉,肉乎乎的小脸上满是不屑,抬起脚,一脚重重踩在李耀的背上,将这个废人死死按在泥水里。
“老实趴着!就你们这怂样,也配给我们爷爷添堵!”大娃稚嫩的声音里透着鄙夷。李耀被踩得肋骨生疼,连个屁都不敢放,只能把脸埋在水洼里装死。
李听安转头看向站在身侧的二娃。
“二娃,把你的顺风耳和千里眼打开。”老者有条不紊地下达清算指令,“去把这座大教堂地下的宝库给老夫翻出来,值钱的物件全打包带走。另外,探查一下这圣城地下还有没有什么见不得光的异常气息。”
二娃金灿灿的眼睛立刻亮起刺目的光芒。他竖起那对招风耳,目光穿透了重重砖石与防卫结界,向着梵蒂冈地底深处扫视而去。
“爷爷放心,这帮洋人藏在老鼠洞里的家底,我一寸都不会放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