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听安手中打王金鞭遥遥指向教廷高层,鞭梢上紫金色的电弧劈啪作响。
“结阵!神殿战阵!”
奥维伦面容扭曲,声嘶力竭地咆哮。这位教皇清楚,若是任由大夏雷祖继续出手,今日梵蒂冈便要化作一片焦土。
随着他一声令下,残存的十几名红衣大主教咬破舌尖,将精血喷洒在手中的权杖上。下方广场上,上万名圣光骑士中最为精锐的数千人齐刷刷地单膝跪地,将双手贴在龟裂的汉白玉地砖上。
梵蒂冈地下的远古阵纹被悉数激活。
刺目的圣光冲天而起,将阴沉的天穹映照得犹如白昼。在那无边无际的光海之中,一尊高达百丈的十二翼大天使投影在广场上空轰然成型。大天使面容模糊,十二只光洁的羽翼遮天蔽日,手中握着一柄完全由圣光法则凝聚而成的十字巨剑。
这尊投影散发出的威压,比先前的神圣叹息之壁强出数倍。这是神圣教廷镇压欧罗巴数百年气运的终极底牌,非到亡国灭种之际绝不轻动。
大天使投影刚一凝聚,那柄圣光十字巨剑便带着审判异端的浩大声势,朝着广场中央的李听安当头劈落。
剑刃尚未及体,周遭的空气便被圣光法则挤压出尖锐的音啸。
李听安端立在原地,抬头望着那柄斩落的巨剑,眼底没有半点波澜。
九天应元雷声普化天尊的雷电法则在四肢百骸中奔腾。
雷动九天。
老者的身形在原地凭空消失,化作一道难以捕捉的紫金雷光,极速穿梭在斩落的剑压缝隙之间。
轰!
圣光十字巨剑劈了个空,结结实实地斩在广场上。漫天碎石飞溅,一道长达数十丈的深沟被硬生生犁了出来。
还未等教廷众人找寻到目标,那道紫金雷光已经沿着巨剑的剑脊逆流而上,瞬息间出现在大天使投影的面门前方。
李听安悬停半空,右掌平平推出。
掌心雷。
紫金双色交织的高压闪电球在掌心成型。这并非寻常雷法,而是蕴含着天道毁灭气息的极境杀招。雷球表面的电弧将四周的圣光法则劈得粉碎,带着撕裂虚空的爆鸣,直接按在大天使投影那模糊的眉心正中。
两股绝顶力量在半空中悍然相撞。
大天使投影发出无声的哀鸣。紫金色的雷霆之力犹如决堤的江水,顺着眉心灌入投影的四肢百骸。那十二只光翼在雷火的肆虐下寸寸断裂。
不过两个呼吸的光景。
伴随着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百丈高的大天使投影从内部炸开,化作漫天金色的光雨飘落。
战阵被破的反噬之力,犹如狂风过境般席卷了整个梵蒂冈广场。
噗!
主导阵法的十几名红衣大主教齐刷刷地喷出鲜血,栽倒在废墟之中。下方那数千名结阵的核心圣光骑士更是惨烈,在反噬的冲击下,数十名骑士当场爆体,化作一团团血雾。剩下的骑士则是五脏六腑受创,躺在地上哀嚎翻滚,再也握不住手中的长剑。
一击之下,教廷最引以为傲的神殿军团土崩瓦解。
圣城外围的街区里,那些躲在屋子里瑟瑟发抖的平民透过窗户,亲眼目睹了那尊象征着至高信仰的大天使被雷霆撕碎。绝望的哭喊声在梵蒂冈的每个角落蔓延。
而在距离圣城数十里外的高地与隐秘哨塔上。
来自欧罗巴各国公会、财阀,以及灯塔国等势力的探子,正通过高阶留影石将这场单方面的屠杀同步传回各自的总部。
当看到大天使投影崩散的那一刻,这些见惯了生死的探子个个面如土色,连拿稳留影石的手都在发抖。
欧罗巴的一座古堡内。
血族始祖该隐坐在长条餐桌前,盯着传影阵法里的画面,手里的高脚杯被他一把捏得粉碎。猩红的酒液洒在昂贵的地毯上,他却浑然不觉。
“连神殿战阵都挡不住他一击……”该隐嗓音干涩,那张惨白的脸庞上写满了忌惮。他立刻向身旁的亲王下达铁令,“传令下去,欧罗巴境内所有血族据点立刻封闭!谁敢去招惹大夏人,本座亲手抽干他的血!”
同样的场景,在西方各大势力的高层会议室里接连上演。
各国政客与财阀大佬看着节节败退的教廷军团,脊背发凉。神圣教廷的无敌神话在今日彻底成为笑话。天庭展现出的压倒性战力,让这些习惯了称王称霸的西方势力终于认清了现实。各大国的外事部门开始连夜加班,准备带着重礼前往大夏青州,乞求那位天下第一的老神仙高抬贵手。
视线切回梵蒂冈废墟。
大殿残骸之中,教廷高层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
“教皇冕下!大阵破了,咱们扛不住了!”一名胸前染血的大主教连滚带爬地来到奥维伦脚边,语气中满是绝望,“赶紧从地下密道撤吧!留得青山在,教廷的底蕴还在!”
另一名脾气火爆的红衣大主教拔出腰间的短剑,恶狠狠地盯着台阶上瘫软的李耀父子。
“撤退之前,先把这两个废物宰了!若不是因为他们,教廷怎么会惹来这种煞星!拿他们的人头来洗刷教廷的耻辱!”
听着手下的争吵,奥维伦双目赤红,头上那顶象征着至高权力的教皇冠冕早已不知去向。他就像一个输光了全部筹码的赌徒,眼神中透着歇斯底里的疯狂。
“撤?往哪撤!”
奥维伦抡起权杖,一棍子打在提议撤退的大主教背上,将其打得口吐鲜血。
“梵蒂冈是教廷的根基!今天若是弃城逃跑,明天全蓝星的信徒便会转投大夏的阵营!咱们这几百年的基业就全毁了!”奥维伦一把揪住那名大主教的衣领,面容扭曲地逼迫,“顶上去!燃烧寿元,把所有能用的禁术全使出来!就算是死,也得把这东方老头拖在圣城里!”
红衣大主教们面如死灰。他们心里清楚,现在冲上去和送死没有任何区别,但教皇的淫威压在头顶,谁也不敢违抗。
台阶上。
李耀和李辉父子俩将这番争执听得清清楚楚。
当听到那名大主教提议要拿他们的人头泄愤时,父子俩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李耀拖着粉碎性骨折的双腿,用仅剩的左手在泥水里拼命往前爬,一直爬到李听安脚边几丈外,再也不敢靠近。
“爸!您都听见了!这帮洋人疯了,他们要杀我啊!”
李耀将额头贴在地砖上,鲜血和泥水混作一团,哭得撕心裂肺。
“我可是您看着长大的养子啊!就算没有血缘关系,也叫了您几十年的爸!您不能眼睁睁看着我死在异国他乡啊!”
李辉也在后头连连磕头,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
“爷爷!救命啊!我不想死在这里!您随便动动手指就能把他们全杀光,带我们回大夏吧!”
李听安端立在广场上。玄色法袍在冷风中轻轻飘荡。老者将打王金鞭别回腰间,深邃的金眸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对丑态百出的父子。
“现在知道害怕了?”
李听安嗓音平淡如水,却字字如刀,直刺两人的心窝。
“你们以为,教廷去江南府费尽心机把你们接过来,是管你们饭吃,让你们享福的?”老者嘴角勾起一抹讥诮,“他们不过是看中了你们跟老夫那点早就不存在的名分。在他们眼里,你们连条狗都不如,只是一件用来拿捏天庭的工具。”
李耀浑身一颤,张着嘴却说不出半句反驳的话。
李听安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向前走了两步,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场压得父子俩连气都喘不过来。
“这世上的买卖,向来是有价值的东西才能活得长久。你们能囫囵个儿地活到现在,是因为教廷觉得老夫还会顾及骨肉亲情,觉得你们还有要挟的余地。”
老者的目光越过父子俩,落在废墟里那些拔出兵刃、眼神怨毒的教廷高层身上。
“如今老夫把大教堂拆了,把教廷的底牌踩碎了。老夫明明白白地告诉了他们,你们这筹码一文不值。既然失去了利用价值,那帮洋人还留着你们的命干什么?自然是拿你们祭旗泄愤。”
李听安这番诛心之言,彻底斩断了李耀父子最后的一丝侥幸。
李耀绝望地瘫在泥水里,双眼空洞地看着老者,他明白,这一次李听安是真的要看着他们去死。
“爸……您好狠的心啊……”李耀嗓音嘶哑,发出一阵绝望的哀鸣。
“老夫狠?”李听安冷笑一声,“当年你们把残羹冷炙端到老夫床前,算计着拔老夫管子的时候,可曾想过狠?种什么因,结什么果。你们死在洋人手里,那是你们自己作出来的报应。”
李听安停住话音,不再去看地上这两团烂泥。
李耀看着步步紧逼的教廷神棍,精神防线完全崩溃。他顾不上满嘴泥沙,嚎啕大哭着在地上翻滚。
“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您救我这一回,只要让我活着回大夏,我愿意一辈子给您当牛做马啊!”
李辉也是吓得双手抱头,缩在台阶上放声尖叫。
“爷爷救命啊!我再也不敢了!求求您带我回家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