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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5章:赵无极崩溃
作者:自在逍遥 | 时间:2026-08-15 17:27 | 字数:3217 字

李听安宽厚粗糙的大手指向那柄重获新生的长剑,锋锐的剑光映照在白玉广场的每一寸角落。

林修齐跪伏在光洁的白玉地砖上,浑身抖如筛糠。这位百炼仙城的首席大师,满脸皆是朝圣般的狂热与难以置信。他喉咙里发出一阵阵含混不清的呢喃,在极品灵宝的绝世威压面前,连半句完整的逢迎话语都说不出来。

“障眼法!全都是障眼法!”

一道尖锐刺耳的嘶嚎声骤然划破了广场上的死寂。

瘫坐在不远处的赵无极,拖着那两根经脉断绝的手臂,像条被打断脊骨的癞皮狗般在地上扭动挣扎。他那张原本白净的面庞上沾满了血污与灰尘,五官因为极度的嫉妒、惊恐与不甘而扭曲变形,活像个从九幽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

这位凌云剑宗的少主拼尽力气扬起脖颈,用那双布满血丝的通红眼眸死死瞪着半空中的三色飞剑,歇斯底里地大声叫嚷起来。

“大家不要被这老匹夫给骗了!那两截废铁里面塞满了妖气污垢,连城主府的供奉都束手无策!他连个炼器炉都没有生,也没有往里头添加任何一样珍稀材料,怎么可能单凭一团火,就在片刻间把废品变作极品灵宝!”

赵无极咳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声嘶力竭地向着场外那十几万名看客以及金线后方的李文昌控诉。

“这违背了长生界的炼器常理!他连一笔阵纹都未曾刻画!这绝对是某种能蒙蔽神识的高阶幻术!他作弊!这乡野老贼在耍诈,企图用这等下三滥的手段蒙混过关!”

这番气急败坏的指责在白玉广场上空回荡,犹如一滴冷水落入了滚烫的油锅。

场外那十几万名挤在青石长街上看热闹的修士,顿时爆发出一阵喧闹的窃窃私语。赵无极的话虽然带着输不起的癫狂,但也确实戳中了许多人心底的疑惑。毕竟,化腐朽为神奇、点石成金的手段,只存在于那些虚无缥缈的上古神话残卷中。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筑基期散修,当众打破了中州传承万载的炼器铁律,实在让人觉得像是一场不切实际的大梦。

“赵少主说得也有几分道理啊。那可是极品灵宝,哪是随便烧两下就能出炉的?”

“这老头该不会是个专修幻术的妖道吧?连咱们的眼睛都被他布下的迷阵给骗了?”

听着场外那些墙头草般的风言风语,议事大厅门前,百炼仙城城主赵恒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作为这场生死对赌的保人,他绝不能让这局斗器变成一场各执一词的罗生门。他抬眼瞥了一下站在主位前方、面色阴沉如水的太清阁特使李文昌,深知对方心里多半也有疑虑。若是任由赵无极这么胡闹下去,城主府的公信力便要跟着一起丢尽了。

赵恒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番宽大的城主法袍,硬着头皮迈开步子,走入广场中央。

他绕开那犹如痴傻般跪在地上的林修齐,停在那柄散发着金、红、青三色流光的飞剑前三尺处。顶着那股仿佛能切开虚空的凌厉锋芒,赵恒闭上双眼,将元婴后期的雄浑真元催发到了极致。

这位须发皆白的老城主分出一缕极度凝练的神识,小心翼翼地向前探去。

神识刚一触碰那三色宝光,赵恒便觉得自己的感知像是撞上了一座巍峨无匹的剑气高山。飞剑内部的生铁脉络在三昧真火的重塑下,已经蜕变得比九天深海陨铁还要坚韧百倍。那些交织在剑心最深处、与生俱来的天然阵纹,正犹如人的呼吸一般,平稳而霸道地吞吐着周遭的天地灵气。

根本不是什么障眼法,更没有半点幻术的虚浮感。

这是实打实的大道造化。

就在赵恒试图更进一步探查器灵底细的刹那,微弱的器灵意识察觉到了外来神识的无礼窥探。

铮——!

长剑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一道反击的本源剑意顺着神识通道倒卷而回。

赵恒闷哼一声,只觉得识海深处传来一阵仿佛被针扎般的剧痛。他猛地睁开双眼,脸色煞白如纸,双脚连连向后倒退出五六步,胸膛剧烈起伏。他咽下一口涌上喉咙的腥甜,眼中满是无法掩饰的震骇与敬畏。

堂堂元婴后期的城主,竟然在不接触实体的情况下,被一把刚出炉的法宝给逼退了。

赵恒稳住身形,转过身,面向场外那浩浩荡荡的十几万修士,以及面色铁青的太清阁特使李文昌。

他清了清嗓子,用夹杂着真元的响亮声音,朗声宣告出最终的鉴定结果。

“老朽以百炼仙城历代祖师的清誉,以及天道誓言作保!”

赵恒伸出右手,指着那柄悬停在半空的三色飞剑,语气斩钉截铁。

“此剑,绝非幻术障眼法!剑身材质已然脱胎换骨,内部阵纹浑然天成,且已成功孕育出器灵意识,能自主护主反击。此物,确乃货真价实的极品灵宝无疑!”

他转过身,向着端立在原地的李听安深深作了一个揖,宣布了这场比拼的定局。

“这第一场斗器之局,考题为修复之道。这位高人重塑飞剑,手段通神,远超修复之范畴。老朽判定,李老先生,胜!”

城主的这番盖棺定论,犹如一记势大力沉的闷棍,砸在了场外所有质疑者的天灵盖上。整个白玉广场周围陷入了短暂的寂静,紧接着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惊叹与哗然。

而对于瘫在地上的赵无极而言,这无异于判决了他道心的死刑。

他自幼顶着天才的光环,享受着凌云剑宗与太清阁最顶级的资源供养。他把名门正派的那些死板规矩奉为圭臬,以为自己只要按部就班便能傲视同侪。可如今,他耗尽心血、拼上经脉断绝换来的修补成果,在一个下界散修的随手造化面前,变得连一坨狗屎都不如。

他最引以为傲的底蕴、身份、见识,全被这柄极品灵宝碾成了一地齑粉。

赵无极那脆弱的虚荣心再也承受不住这等惨烈的落差。他的道心在极度的羞愤中当场崩塌,整个人彻底陷入了疯狂的错乱之中。

“哈哈哈!极品灵宝!极品灵宝又如何!”

赵无极开始放声狂笑,笑声凄厉而癫狂,宛如夜枭夜啼。他用沾满鲜血的额头不断磕碰着坚硬的白玉地砖,发出沉闷的声响,嘴里胡言乱语地喷吐着白沫。

“我是魁首!我才是天工大典的魁首!我的青莲剑火天下无双,能融化万物!”他像个疯子一般在地上来回打滚,用残废的双臂胡乱扯着那身象征少主身份的月白色锦缎法袍,将其撕得稀烂。

“你这老东西算个什么狗屁东西,敢来抢本少主的风头!那剑是假的!你也是假的!把剑给我!我要把你们全杀光!把整个城主府全烧光!”

看着这个在白玉广场上撒泼打滚、犹如丧家之犬般的名门天骄,李听安刀削斧凿般的脸庞上不见半分波澜。

大夏雷祖双手拢在玄色法袍的宽大袖口里,深邃的金眸中透出一抹看透世俗的冷漠。

温室里用天材地宝喂养出来的花朵,一旦遇上狂风暴雨的洗礼,折断的不仅是那柔弱的枝干,更是那脆弱不堪的根骨。这种心性薄弱的虫豸,就算日后给他一座金山银海,也注定是个上不得台面的废物。

而在金线后方。

太清阁特使李文昌看着赵无极这般不堪入目的丑态,那张阴柔的面庞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眼底的杀机几乎凝结成了实质。

凌云剑宗是太清阁最忠诚的附属势力,赵无极更是打着太清阁青莲剑火的旗号出战。如今技不如人被当众碾压也就罢了,输了之后竟然还摆出这副疯癫疯魔、输不起的德行。这等丑态落入全城十几万散修眼中,简直是把九玄太清阁的脸皮扒下来,扔在泥坑里让全天下的人肆意践踏。

一股难言的屈辱与暴怒在李文昌胸腔里炸开。

“混账东西!还不嫌丢人现眼吗!”

李文昌怒不可遏,指着还在地上翻滚哀嚎的赵无极破口大骂。

“学艺不精,技不如人,那是你自己根骨驽钝!但你连直面失败的丁点骨气都没有,像个市井泼妇般在此大吵大闹!我九玄太清阁的威名,怎会容得下你们这等不知廉耻的废物附庸来败坏!”

李文昌大手猛地一挥,对着站在场边候命的两名太清阁剑卫下达了冷酷无情的命令。

“把这个输不起的废物给本使拖下去!拔了他的舌头,打断他的双腿!免得他再在这里满嘴喷粪,污了我太清阁的清净!”

两名如狼似虎的青金甲胄剑卫立刻领命,大步流星地走上前去。他们对这位往日里高高在上的凌云剑宗少主没有半点客气,一人揪住他的一条断臂,动作粗暴到了极点。

伴随着赵无极杀猪般的凄厉惨叫,两名剑卫像拖拽一只待宰的死猪般,硬生生将他从白玉广场的中央拖向场外。

沿途那光洁温润的白玉地砖上,留下了一道触目惊心的长长血痕,一直延伸到防御光幕的边缘。

料理了这个让他颜面扫地的累赘,李文昌转过身,将那饱含恶毒与警惕的目光重新投向端立在场中的李听安。

第一局的失利让这位特使彻底收起了先前的轻视。他暗自摸了摸藏在宽大袖口中的那件极恶底牌,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冷弧。

“有些门道。不过,这第一局只是热身。接下来这第二局,本使倒要看看,你那把连阵纹都没画的破铁锤,怎么挡得住本使的宗门重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