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奉殿外,剑气纵横。
七名身穿太虚圣地真传弟子服饰的青年,各持一柄灵光闪烁的长剑,分立七星方位,布下了一座凌厉的剑阵。剑气彼此勾连,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银色光网,将整座青玉宫殿的出路彻底封死,引来了数百名圣地弟子在远处驻足围观。
“这就是林师姐他们的七星剑阵吧?听说此阵合七人之力,足以困住金丹后期的修士,看来那个下界来的老头今天要吃大亏了!”
“活该!首席供奉之位何等尊贵,岂是一个来历不明的乡巴佬能坐的?正好让林师姐教教他规矩!”
议论声中,林清竹俏脸含霜,立于阵前,对着那紧闭的殿门朗声喝道:“下界来的修士,速速出来!我等师兄弟在此演练剑阵,恐伤及无辜,还请你交出首席供奉令牌,另寻他处!”
她话音刚落,那扇由整块青玉雕琢而成的沉重大门,便伴随着“吱呀”一声,向内敞开。
李听安一袭玄袍,负手而出。他看都未看那剑拔弩张的阵势,仿佛只是出门散步,径直朝着山下的小径走去。
那剑阵散发出的凛冽威压,足以让寻常修士步履维艰,可落在他身上,却如清风拂面,连衣角都未能吹动半分。
林清竹见他竟敢如此无视自己,俏脸瞬间涨得通红,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敬酒不吃吃罚酒!师弟们,催动剑阵,给他点颜色看看!”
她娇叱一声,手中长剑一引,七道凌厉的剑光瞬间合为一股,化作一条银色的蛟龙,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直逼李听安的面门!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杀招,李听安的脚步没有半分停顿。
他只是平静地抬起眼,反手一招,一对由纯金打造、雕刻着狰狞龙首的巨大金鞭,便凭空出现在他的掌中。他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将其中一根金鞭,对着那剑阵的方向,随意地向后一掷。
打王金鞭!
金光一闪,那沉重的金鞭带着审判逆臣的无上君威,后发而至,结结实实地砸在了那条咆哮而至的银色剑蛟之上。
砰——!
一声沉闷如擂鼓的巨响。那看似无坚不摧的剑蛟应声而碎,紧接着,整座七星剑阵的光网都为之剧烈颤抖,发出一声哀鸣,轰然破碎。布阵的七名弟子如遭雷击,齐齐喷出一口逆血,身形踉跄着向后倒退,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
李听安的身影已如鬼魅般出现在林清竹面前。他收回金鞭,在那张因惊骇而失色的俏脸面前,缓缓抬起了脚。
他一脚踹出,正中林清竹的小腹。
林清竹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巨力传来,护体灵光应声而碎,整个人如断线的风筝般倒飞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狼狈的弧线,重重地摔在了数十丈外的广场之上,发出一声闷哼,再也爬不起来。
全场死寂。
所有围观的弟子都呆立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他们引以为傲的七星剑阵,竟被对方一击砸碎?实力在真传弟子中名列前茅的林清竹师姐,竟被对方一脚踹飞?
短暂的死寂之后,林清竹挣扎着从地上爬起,她不顾嘴角的血迹,指着那道负手而立的身影,发出了凄厉的尖叫:“你……你竟敢伤我!我乃陆长风师兄的人,你一个下界来的蛮子,也敢动我!”
她似乎觉得这还不够,又高声叫阵道:“快把首席供奉的令牌交出来!那不是你这种废物配拥有的东西!否则,等陆师兄与陆家长老出关,定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李听安终于转过身,用一种看待蝼蚁般的眼神,冷冷地注视着她。
“以下犯上,还敢口出狂言。”老者的声音不带丝毫情感,“我不管你背后是陆长风还是陆短风,现在,立刻带着你的人,从我眼前消失。否则,下一脚,我会直接踹碎你的脑袋。”
这番话,让所有围观弟子都心头一凛。
“这老头好大的煞气!不过,他这下可把陆家得罪死了,以后怕是没好日子过了。”
“我看是林清竹咎由自取,仗着陆家的势,平日里就飞扬跋扈,今天总算踢到铁板了!”
就在此时,数道苍老的身影自远处飞来,正是闻讯赶来的几位执法长老。他们看着那一片狼藉的广场与受伤的弟子,皆是脸色一变,连忙上前驱散了人群。
“都围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散了!”
为首的白须长老看了一眼那脸色铁青的林清竹,又看了一眼那面色平静的李听安,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他对着李听安遥遥一拱手,算是行了礼,随即转身对身后的弟子吩咐道:“记录此地损毁,所有参与斗殴的弟子,全部罚去思过崖面壁一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