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九章传说照进现实，老祖瞳中见真龙！
洞府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楚玄承认得如此坦然，让龙啸云准备好的所有说辞，都成了一场笑话。
他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丹药，玄兵。
这两样东西，无论哪一样，只要能精通其一，便足以开宗立派，成为受万人敬仰的一代宗师。
可现在，这两样足以让整个沧澜大陆都为之疯狂的技艺，竟同时集中在了一个不满二十岁的少年身上。
而且，都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前无古人的巅峰。
古往今来，多少炼丹大师皓首穷经，耗尽毕生心血，也无法炼制出一枚极品丹药。可在他手中，却如同炒豆子一般简单。
那些百炼阁的炼器宗师，穷尽一生追求的完美品质玄兵，在他这里，似乎也只是信手拈来。
这是何等恐怖的天赋？
这已经不能用天才来形容了，这是妖孽，是怪物！
一个足以改变整个大陆格局的怪物！
而就是这样一个惊才绝艳之辈，竟被龙家当成废物，遗弃在外十几年！
想到此处，龙啸云那颗早已古井不波的心，再次燃起了熊熊怒火。
他对龙百川的怨恨，又多了几分。
这个孽障，他不仅仅是勾结妖魔，残害同族。他最大的罪，是差点亲手扼杀了龙家万年以来，最有可能登临绝顶的希望！
他是要毁了龙家的根！
龙啸云死死地盯着楚玄，他想看透这个年轻人，想从他身上，找出这一切不合常理的根源。
他的呼吸，变得悠长而缓慢。
那双原本浑浊的老眼，深处渐渐泛起了一点微不可察的金色光芒。
光芒越来越盛，最终，将他整个眼眶都染成了一片纯粹的金色。
他的瞳孔，在那片金色之中，开始急剧地收缩，变形。
最终，竟是化作了一对威严、冷漠、仿佛能洞穿世间一切虚妄的……金色竖瞳！
龙眸！
这是龙家血脉修炼到极致，返祖归源之后，才有可能觉醒的无上神通！
在龙眸的注视下，整个世界，都变成了另一番模样。
空气中流淌的不再是灵气，而是一条条颜色各异的法则之线。楚玄的身体，也不再是血肉之躯，而是由无数道则与能量构成的复杂集合体。
龙啸云的目光，穿透了楚玄的皮肉，穿透了他的经脉，最终，定格在了他的心脏部位。
在那里，他看到了一块骨头。
一块通体呈现出璀璨金色，仿佛由神金与仙玉混合浇筑而成的骨头。
那块骨头之上，天然生成着亿万道玄奥无比的龙形神纹，每一次轻微的搏动，都仿佛与天地大道共鸣，散发出一股让龙啸云这位曾经的神通境强者，都感到神魂战栗的……无尽龙威！
仿佛那不是一块骨头。
而是一切“龙”之概念的起源，是万龙的始祖，是凌驾于诸天万道之上的……至高神座！
而在那块骨头的上空，一条模糊、虚幻，却又散发着无尽苍茫与古老气息的巨龙虚影，正静静地盘旋着。
那巨龙的形态，与龙家典籍中记载的任何一种神龙都截然不同。它的身躯，仿佛介于虚与实之间，每一次摆动，都会引得周围的空间，都荡起一圈圈细微的涟漪。
一股掌控空间，穿梭太虚的无上道韵，自那虚影之上，弥漫开来。
龙啸云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那双金色的龙眸，剧烈地收缩着，脸上所有的血色，在这一瞬间，尽数褪去，只剩下无尽的骇然与不敢置信。
他的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仿佛看到了什么比世界末日还要恐怖的景象。
“至……至尊龙骨……”
他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声音嘶哑得如同被砂纸打磨过。
“太……太虚古龙……”
这两个名字，如同两道九天神雷，狠狠地劈在了他的神魂之上，让他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片空白。
这都是龙家传说之中的东西！
是只存在于那本最古老的、由第一代始祖亲手撰写的《龙源记》之中，才被提及过一两句的、神话般的存在！
传说，得至尊龙骨者，可号令万龙，掌天地权柄，是为龙族天生的皇。
传说，太虚古龙，乃是龙族中最神秘、最强大的一支，天生便能掌控空间之力，穿梭于万界之间，无迹可寻。
可这，都只是传说啊！
是龙家历代先祖，都将其当成神话故事来看的虚无缥缈之物！
但现在，这两样只存在于神话中的东西，竟然……同时出现在了楚玄的身上！
这一刻，龙啸云心中所有的疑惑，都有了答案。
难怪他能以混血之身，拥有如此纯粹的龙威！
难怪他能越阶而战，视境界壁垒如无物！
难怪他能同时精通丹、器两道，仿佛天生便知晓万物至理！
拥有这等神物，他根本就不是凡人！他是……他是行走在人间的神祇！
楚玄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他能感觉到，就在刚才，一股极其隐晦，却又带着极强穿透力的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而龙啸云那副活见鬼的表情，以及口中那两个莫名其妙的名字，更是让他心中生出了一丝警惕。
“你看得到？”楚玄的声音，冷了三分。
龙啸云被他这声询问惊醒，他看着楚玄那双冰冷的金色竖瞳，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
他触碰到了一个足以颠覆整个龙家，乃至整个沧澜大陆的……惊天秘密！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的喉咙，干涩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还能说什么？
说你身怀神物，应该为了家族大义，将它交出来？
还是说，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为了不给家族惹来祸端，你应该自裁谢罪？
这些话，在“至尊龙骨”与“太虚古龙”这两个名字面前，都显得那么的可笑，那么的苍白无力。
他忽然觉得，楚玄之前说的那些话，是何等的……仁慈。
他不是要灭了龙家。
他只是要清理掉龙百川那个瞎了眼的蠢货，以及那些同样愚蠢的、有眼无珠的龙家高层罢了。
以他身怀的神物，若是真的想，覆灭龙家，恐怕，也只是一个念头的事情。
龙啸雲那双金色的龙眸，缓缓地，恢复了正常。
他看着楚玄，眼神中，所有的审视、敌意、算计，在这一刻，尽数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复杂。
有敬，有畏，有悔，甚至……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狂热！
他缓缓地，对着楚玄，深深地，弯下了自己那从未向任何人弯下过的、高傲的腰。
“老夫……明白了。”
他沙哑地说道。
“从今往后，老夫这条残命，便交由你处置。”
“只求……能亲眼看到，龙百川那个逆子，死在你的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