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叹了口气。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一点耐心都没有。”
话音刚落。
一股极其恐怖的气息从残阳那干瘦的身体里爆发出来。
这股气息古老、苍凉，带着一种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厚重感。
地下酒窖的墙壁开始剧烈震颤。
如果不是墙上亮起了一圈隐秘的符文，整个地下室早就塌了。
残阳试图用这股气息压迫楚玄。
他想在接下来的谈话中占据主动。
但楚玄根本不为所动。
他体内的混沌神力轰然运转。
一股更加霸道、更加狂暴的力量直接反压了回去。
两股无形的力量在狭小的酒窖里激烈碰撞。
空气发出刺耳的音爆声。
木桌在瞬间化为齑粉。
残阳的脸色变了。
他感觉到自己的气息被对方毫不留情地撕碎。
那种绝对的压制力让他感到心惊。
他原本以为楚玄只是个有潜力的棋子。
现在看来，这是一头根本无法掌控的凶兽。
残阳果断收回了气息。
他举起双手，做出了一个投降的姿势。
“停手吧。”
残阳苦笑了一声。
“你赢了。”
楚玄没有收剑。
剑尖依然稳稳地指着残阳的咽喉。
“试探结束了？”
楚玄冷冷地看着他。
“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吗？”
残阳点了点头。
他挺直了佝偻的脊背。
那一刻，他身上那股衰败的气息一扫而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曾经君临天下的无上威严。
“我确实不是普通人。”
残阳看着楚玄，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是一尊先天神明。”
地下酒窖里死一般的寂静。
楚玄握着斩业剑的手稳如磐石。
他看着眼前这个自称先天神明的老头，眼中闪过一抹探究。
“先天神明？”
楚玄开口打破了沉默。
“这头衔听起来挺唬人。”
残阳苦涩地笑了笑。
“在极其古老的时代，这头衔代表着宇宙的最高意志。”
他开始讲述那段被刻意抹去的历史。
“那时候，宇宙中还没有现在的五大神王。”
“统治万界的是我们这些先天神明。”
“我们生于混沌，与天地法则同寿。”
“我原本的名字不叫残阳。”
老头的眼中闪过一丝傲然的光芒。
“我叫骄阳。”
“我是执掌太阳本源的先天神明。”
楚玄挑了挑眉。
“既然你这么厉害，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
“躲在贫民窟的地下室里装孙子？”
残阳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怨毒。
“因为背叛。”
他咬牙切齿地吐出这四个字。
“现在的五大神王，当年不过是我们手底下的后天修炼者。”
“他们窃取了天机，联合起来发动了叛乱。”
“那是一场屠杀。”
残阳的声音微微发抖。
“先天神明虽然强大，但太过傲慢，各自为战。”
“五大叛徒却阴险狡诈，各个击破。”
“我的神体被他们联手打碎。”
“我的先天神格被硬生生打裂。”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我拼死逃出了一丝本源。”
“靠着太阳本源的不灭特性，才苟延残喘到了今天。”
“我的神格力量已经不足全盛时期的万分之一。”
“骄阳陨落，所以我改名叫残阳。”
楚玄听完这段上古秘辛，脸上的表情并没有太多变化。
他收回了斩业剑。
“故事很精彩。”
楚玄拉过一把还算完好的椅子坐下。
“所以呢？”
“你躲在暗处苟活了这么多年，现在跑出来找我干什么？”
残阳深吸了一口气。
“我要复仇。”
“我要推翻五大神王的统治，夺回属于我们的宇宙。”
他目光灼灼地盯着楚玄。
“我一直在寻找能够对抗五大神王的变数。”
“你不是我找的第一个盟友。”
残阳坦然承认。
“在你之前，我也暗中扶持过几个绝世天才。”
“结果呢？”楚玄问。
“都死了。”
残阳的语气十分平静。
“五大神王太强了，那些天才最终都没能逃过他们的算计。”
“但你不同。”
残阳的眼神变得狂热起来。
“你身上的力量极其混乱，连我都看不透。”
“五大神王的推演之术在你身上完全失效。”
“你是我见过的最锋利的一把刀。”
楚玄突然笑了起来。
笑声在空荡的酒窖里显得格外刺耳。
“搞了半天，你是想拿我当枪使？”
楚玄收起笑容，目光冰冷地看着残阳。
“你复仇是你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我凭什么要替你去拼命？”
残阳并没有因为楚玄的拒绝而生气。
他似乎早就料到了这个反应。
“因为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残阳沉声说道。
“五大神王已经盯上你了。”
“这个伪神界就是他们为你准备的坟墓。”
“你以为靠你一个人，能对抗整个神界吗？”
楚玄靠在椅背上。
“我能不能对抗，那是我的事。”
“想跟我结盟，你得拿出点实际的东西。”
楚玄敲了敲桌子的残骸。
“我不听空头支票。”
“我需要资源，海量的资源。”
“你既然在这里蛰伏了这么多年，总该知道点五大神王的秘密吧？”
残阳看着楚玄那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架势，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个年轻人比他以前遇到的任何一个盟友都要现实。
也更加难以掌控。
但这正是他需要的。
“好。”
残阳点了点头。
“我给你情报。”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羊皮卷轴，扔给楚玄。
“伪神界虽然是五大神王打造的，但为了维持这里的运转，他们埋下了一处巨大的能量核心。”
“那里储存着神界十分之一的本源神晶。”
“他们以为那个地方天衣无缝。”
残阳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但我找到了它的破绽。”
楚玄接住卷轴，展开看了一眼。
上面画着极其复杂的阵法图和坐标。
楚玄的眼睛亮了起来。
这正是他现在最需要的东西。
有了这批本源神晶，祖龙鼎的进化速度将成倍增加。
“成交。”
楚玄收起卷轴，站起身。
“你提供情报和资源位置。”
“我负责去抢。”
“至于杀五大神王的事，等我心情好了再说。”
楚玄毫不客气地定下了规矩。
残阳苦笑连连。
他知道自己在这场结盟中完全处于劣势。
但只要能给五大神王找麻烦，他什么都愿意做。
“一切小心。”
残阳叮嘱道。
“那个能量核心有重兵把守，还有神王留下的杀阵。”
楚玄背对着他挥了挥手。
“管好你自己就行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