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湖城实验小学。”

李七夜对着正在开车的髙玩，下达了最后一个指令。

“小学？”高玩挠了挠头，满脸困惑，“去小学干嘛？夜子，你该不会是，有什么特殊的癖好吧？”

他的眼神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李七夜懒得跟他解释，只是闭上了眼睛。

下午四点半，正值放学高峰期。

骚红的法拉利停在湖城实验小学门口，成了全场焦点。

校门口挤满了接孩子的家长，其中以老人居多。

他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一边闲聊着家长里短，一边焦急地等待着自家孙子孙女的出现。

高玩看着校门口那块烫金的招牌，又看了看身边一脸平静的李七夜，心中的疑惑达到了顶点。

他实在想不明白，李七夜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就在这时，李七夜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脸上挂起自认为最和善的笑容，然后径直朝着几位正在扎堆聊天的奶奶走了过去。

“几位阿姨，下午好啊。”声音温和有礼。

那几位奶奶看到一个长相帅气、穿着得体的年轻人主动跟她们打招呼，也都停下了交谈，好奇地看向他。

“小伙子，有事吗？”其中一位看起来比较面善的奶奶问道。

“是这样的，阿姨，”李七夜的笑容愈发灿烂，“我想跟您几位商量个事儿。”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用尽量真诚的语气，说出了那句荒唐的话。

“我想花钱，买您几位孙子的尿。”

空气凝固了。

几位奶奶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们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茫然和困惑，仿佛在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

“小伙子，你说，你要买什么？”还是那位面善的奶奶，不确定地又问了一遍。

“尿，尿液。”李七夜硬着头皮重复道。

为了打消她们的疑虑，他赶紧搬出早就编好的谎言。

“阿姨你们别误会！我不是什么变态！”

他连忙解释道，“是这样的，我老家是东阳的，我们那儿有个特产，叫‘童子蛋’，就是用小男孩的尿煮出来的鸡蛋，味道特别鲜美，还滋阴补阳！我这不想家了嘛，就特别嘴馋这口，所以才想……”

话还没说完，他就发现那几位奶奶看他的眼神，已经变了。

那是一种混杂着惊恐、厌恶、鄙夷的复杂眼神。

“疯子！”

“离我们远点！死变态！”

“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想对小孩子做这种事！还有没有王法了！”

她们纷纷拉着自己刚从校门口接出来的宝贝孙子，如同躲避瘟神一般，迅速地和他拉开了距离，还不忘压低声音，用充满警惕的语气告诫自家的孩子。

“宝宝，快离那个怪叔叔远一点！他不是好人！”

“以后在外面看到这种人，千万不要跟他说话，知道吗？”

李七夜的初次尝试，就以这种戏剧性的方式宣告失败。

不仅没要到一滴尿，反而还成功地引起了周围所有家长们的警惕。

一时间，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不远处，校门口的保安注意到了这边，皱着眉拿起对讲机呼叫同事。

“喂喂喂，三号岗注意，校门口发现一名疑似精神不正常的男子，正在骚扰学生家长，请立刻过来支援，准备进行驱赶。”

车里，高玩已经没眼看了。

他用手捂着自己的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感觉这辈子的脸，都在今天这几分钟里被李七夜丢尽了。

“走走走！快走！”

他再也待不下去了，连忙推开车门，冲过去拉起还愣在原地的李七夜，就往车上拽。

“夜子，我求你了！咱不搞了好不好！这玩意儿太他妈丢人了！我宁愿去跟鬼打一架，我也不想再干这种事了！”他几乎是在哀求。

李七夜被拉着，看着周围那些把他当成洪水猛兽的家长，以及正朝着这边快步走来的两名保安，也只能无奈地放弃了这个荒唐的计划。

就在他们俩准备上车，逃离这个大型社死现场的时候，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从他们身后响起。

“那个，大哥哥，你们是想买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