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伙子，你……你等一下。”

声音怯生生的，带着犹豫。

李七夜和高玩正准备上车，听到声音便回过头。

叫住他们的是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奶奶，身旁跟着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

小男孩穿着一套不合身的旧校服，袖子短了一截，露出瘦弱的手腕。

脚上那双运动鞋也洗得发白，鞋头开了胶。

李七夜的目光在小男孩身上停留片刻，心中明了。

“阿姨，有事吗？”转过身，他脸上表情恢复平静，语气也缓和许多。

老奶奶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局促地搓了搓布满老茧的双手，又看了一眼周围投来异样目光的家长。

她拉着孙子，小心翼翼地凑到李七夜跟前，用近乎耳语的声音问道：“小伙子，我刚才听你说，你真的愿意花钱买……买那个？”

“尿”这个字似乎太过粗俗，说出口都有些难为情。

高玩在一旁听得直翻白眼，心想这还有上赶着卖这玩意的？

他刚想开口吐槽，却被李七夜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对。”李七夜点头，显得十分果决。

他看出了对方的窘迫，直接开出了一个无法拒绝的价格。

“阿姨，只要是您孙子的，新鲜的，我出一千块钱，买三瓶。”

“一千？”老奶奶的眼睛睁大了，浑浊的眼球里满是错愕。

一千块钱，对她这种靠微薄退休金拉扯孙子的家庭来说，是小半个月的生活费。

她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身旁瘦弱的孙子，又看了看李七夜，眼神中的羞耻和犹豫，被渴望所取代。

“真……真的给一千？”她还是有些不敢相信。

“真的。”李七夜从口袋掏出钱包，抽出十张一百元大钞，在老奶奶面前晃了晃，语气诚恳，“现金交易，绝不反悔。”

金钱的诱惑是巨大的。

老奶奶看着那沓红色的钞票，呼吸急促，用力咽了口唾沫，终于下定了决心。

“好！卖！我们卖！”

“高玩，”李七夜转头对还在发愣的死党说道，“去旁边那家便利店，买几瓶矿泉水过来。”

“啊？买水干嘛？”高玩一脸不解。

“让你去就去，废什么话。”

“我靠……夜子，我真是服了你个老六了。”

高玩虽然嘴里骂骂咧咧，满是抗拒，但还是认命地朝着便利店走去。

他现在严重怀疑，自己这位发小是不是在经历了那几次灵异事件后，精神出了问题，觉醒了什么奇怪的癖好。

很快，高玩拎着一个塑料袋回来了。

李七夜接过矿泉水，拧开瓶盖，直接将里面清澈的矿泉水倒在路边花坛里，然后将几个空瓶子递给老奶奶。

“阿姨，用这个装。”

“哎，好，好！”老奶奶接过空瓶，如获至宝，紧紧拉着孙子的手，快步朝着不远处的公共厕所走去。

“宝宝乖，跟奶奶去个厕所，等会儿奶奶就带你去吃肯德基，买新玩具！”

小男孩似乎还有些懵懂，但听到肯德基和新玩具，眼睛亮了，乖巧地跟着奶奶走进了厕所。

几分钟后，老奶奶拿着三个装满温热黄色液体的瓶子走了出来，脸上带着尴尬，但更多的是期待。

她将瓶子递给李七夜，眼神有些闪躲，不敢与他对视。

李七夜神色自若地接过来，甚至拧开其中一个瓶盖闻了闻，一股浓烈的骚味扑面而来。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确认是新鲜的货。

“合作愉快，阿姨。”

他将那一千块现金爽快地递了过去。

高玩在一旁看着那几瓶价值千金的童子尿，又看了看李七夜那副验货的专业模样，只觉得这事太离谱了，满脸不解。

老奶奶接过钱，激动得手都在发抖。

她一张一张地仔细数了好几遍，确认无误后，才宝贝似的揣进口袋。

“小伙子，太谢谢你了，真是太谢谢你了！”

连连道谢后，她又像想到了什么，一脸期盼地问道：“那个……你以后要是还需要的话，能不能还找我？我们家宝宝身体好，能喝也能……能尿！”

为了让自己的“产品”更具竞争力，她甚至补充了一句：“我保证，绝对不给他喝饮料，就喝白开水，保质保量！”

李七夜差点没绷住笑出声来。

他强忍着笑意，点了点头，和老奶奶互相加了微信，方便日后长期合作。

交易完成，老奶奶喜笑颜开地拉着孙子，直奔不远处的肯德基，嘴里还念叨着：“走，宝宝，今天咱想吃啥就吃啥，奶奶有钱了！”

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高玩凑了过来，捏着鼻子，嫌弃地看着李七夜手上那几瓶还带着温热的液体，低声吐槽：“夜子，你他妈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花一千块买这玩意儿，你还真下得去手。这传出去，咱俩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李七夜不解释，将最后的道具小心翼翼地放进后备箱那个专门的“生化武器”储藏区，然后拍了拍手，对着神情厌恶的高玩说道：“走，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