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二的早晨,冷风还透着骨子里的寒意。陈闲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准备舒舒服服睡个懒觉。
这几天事情多,难得有个清闲早晨。可他的美梦没做多久,院子里就传来了汽车发动机的轰鸣声。
还不止一辆。
周灵韵来了。苏晚晴也来了。这两人的车几乎是前后脚开进星火村,停在陈家新修的大院门外。
车门推开,两个女人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礼盒,踩着高跟鞋走进院子。
还没等院子里的人回过神,又一辆越野车开了过来。车门一开,施雨萌拉着苏悦柔也走了下来。两人同样提着满手的年货,笑盈盈地进了门。
这一下,陈家院子彻底热闹了。
四个女人,个个都是万里挑一的大美女。穿衣打扮各有千秋,站在一起简直比电视里的明星还惹眼。
陈思思听到动静跑出屋子,看到这阵仗,高兴得差点跳起来。她一口一个姐姐叫得极甜,拉着她们往屋里走。陈思思心里乐开了花,因为这四个姐姐,她每一个都喜欢,个个对她都大方。
可厨房里的邓梅花却犯了愁。
她手里拿着锅铲,透过玻璃窗看着客厅里坐着的四个漂亮姑娘,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疙瘩。
这四个姑娘,她都见过,都知道她们的底细。个个都是优质股,个个对陈闲都有那么点意思。在邓梅花心里,这四个都是她认定的未来儿媳妇人选之一。
可是现在她们一起来了,邓梅花彻底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根本不知道儿子到底跟哪个好。万一自己端茶倒水的时候偏心了哪一个,惹得其他几个不高兴,坏了儿子的好事,那麻烦可就大了。
邓梅花越想越心慌,越想越来气。这臭小子,到底招惹了多少姑娘!
她把锅铲往灶台上一扔,解下围裙,气冲冲地直奔陈闲的房间。
陈闲正睡得香,房门被人一把推开。冷风灌了进来。
邓梅花走过去,一把掀开陈闲的被子,伸手就揪住了他的耳朵。
“哎哟!妈,你干嘛!”陈闲疼得直叫,睡意全没了。
“干嘛?你还好意思问干嘛!”邓梅花压低嗓门,咬牙切齿地骂,“你这花心大萝卜!你在外面到底招惹了多少姑娘?现在人家四个大美女全都跑到家里来拜年了,你让我怎么招呼!”
陈闲愣住了。他抓了抓头发,脑子还有点发懵。周灵韵和苏晚晴来了?施雨萌和苏悦柔也来了?这四个女人怎么凑到一块去了。
“赶紧给我穿衣服起床!”邓梅花松开手,没好气地催促,“家里菜不够了。你马上开着车去镇上,多买点好鱼好肉回来!今天中午你亲自下厨,好好做顿饭招呼她们。要是怠慢了人家,我打断你的腿!”
陈闲无奈,只能揉着耳朵从床上爬起来。他胡乱套上衣服,洗了把脸,拿着车钥匙就出了门。
客厅里,四个女人正围着陈思思聊天。看到陈闲出来,四双眼睛齐刷刷地看了过去。
陈闲干咳两声,随口打了个招呼:“你们先坐,我去镇上买点菜。”
说完,他脚底抹油,直接钻进车里,一脚油门开出了院子。说真的,让他干架,他从不害怕。但像这种场面,他也不知道如何应付。
车子开在去镇上的土路上,陈闲脑子里飞快地盘算着。四个女人,加上自家人,这得做多少道菜?大过年的,自己一个人在厨房里忙活,得累到什么时候去。
他突然想起了陈永安。
陈闲单手打着方向盘,掏出手机给陈永安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陈永安那边闹哄哄的。
“永安,你在哪?”陈闲直接问。
“在未来娘家呢,闲哥,啥事?”
“你帮我联系个做红白喜事一条龙的厨房班子。让他们带上家伙什和食材,现在就到我家院子里来。摆几桌好菜,招呼客人。加钱也行。必须得快,菜得好。”
陈永安一听,立刻答应下来:“包在我身上。镇上老李头那个班子手艺绝了,我这就给他打电话,半小时内准到你家。”
挂了电话,陈闲松了口气。做饭的事解决了,他开着车直接去了镇上的烟花爆竹店。
大过年的,家里这么热闹,干脆多弄点烟花放放。陈闲出手阔绰,直接把店里最贵最大的烟花买了一大堆,把越野车的后备箱和后座塞得满满当当。
买完烟花,陈闲开着车回到星火村。
刚到家门口,就看到陈永安带着老李头的一条龙队伍也到了。
人家这队伍非常专业。两辆小货车拉着大铁锅、煤气罐、折叠桌椅和满筐的蔬菜鲜肉。几个大厨穿着白大褂,手脚麻利地在陈家院子外面的空地上架起炉灶。
火一升起来,大铁锅一热,热油下锅,刺啦一声,浓郁的肉香味立刻飘了出去。
陈闲把一车烟花卸在角落里,走进院子。
他发现,这下子家里是真的热闹了。
村里的年轻人闻着香味,听着动静,全跑过来看热闹。不止星火村的人,连隔壁几个村的年轻人也成群结队地过来了。
大过年的,大家本来就闲着,最喜欢凑这种热闹。
最关键的是,陈家院子里坐着四个仙女一样的大美女。周灵韵、苏晚晴、施雨萌、苏悦柔,这四个女人随便拉出来一个,都能让这些乡下小伙子看直了眼。现在四个聚在一起,谁不想多看几眼。
邓梅花是个热情好客的人。看到这么多同村和邻村的年轻人聚在门外,她笑得合不拢嘴,直接招呼大家进院子坐。
本来陈闲让陈永安安排,只是想着摆个三五桌,把这几个女人和相熟的朋友招呼了就行。
但人越聚越多。邓梅花一高兴,直接拍板。
“老李,把你们带的桌子全摆上!有多少地方就摆多少桌!”邓梅花大声吆喝。
老李头乐得合不拢嘴,赶紧让徒弟们去车上搬桌椅。最后在院子里和门外的空地上,整整齐齐摆了十五桌。
陈闲看着老妈这么开心,干脆大手一挥。
“今天搞成流水席!连摆三天!”陈闲对大家喊道,“只要来的都能吃,大家敞开了吃喝,只要开心就好!”
人群里爆发出震天的叫好声。大家纷纷夸赞陈闲大气,有出息。
陈家这边热火朝天,笑声和划拳声传出去老远。
但这热闹的动静,传到不远处,就显得有些刺耳了。
不远处,恶邻陈志强和陈志钢两兄弟家的院子,冷冷清清。
往年过年的时候,村里的人都喜欢往他们两兄弟家里跑。打牌、喝酒、吹牛,他们家总是村里最热闹的地方。
可今年,大年初二,他们家门可罗雀。连个上门拜年的人都没有。大家全跑到陈闲那边凑热闹去了。
陈志强站在自家院门口,冷风吹得他直打哆嗦。他瞪着眼睛,死死盯着陈闲家那个方向。看着那边升起的炊烟,听着那边的人声鼎沸,他气得牙根直痒痒。
“妈的,那边有什么好的!”陈志强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唾沫,骂骂咧咧地开口,“那块地,之前我还拿来做猪圈呢!臭气熏天的,他们在那上面摆酒席,吃进肚子里的东西都是臭的!”
陈志钢从屋里走出来,脸色同样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这小子现在是抖起来了。”陈志钢咬着后槽牙,满脸嫉妒,“捐钱搞祠堂的事,他们家就硬生生压了我们家一头。他就是故意的,故意拿钱砸我们的脸!”
陈志强越想越气,一拳砸在门框上。
“这口气我咽不下去!以前咱们怎么欺负他们家的,现在被他家压一头,以后咱们在村里还怎么混?”
陈志钢眯起眼睛,冷冷地盯着远处的流水席。
“这样不行。”陈志钢压低声音,语气里透着一股狠劲,“我们得做点事,搞臭他。不能让他在这村里顺风顺水地装大爷。”
陈志强转过头,急切地问:“怎么搞?他现在有钱,村里人都巴结他。”
陈志钢凑到陈志强耳边,嘀嘀咕咕地说了几句。
陈志强听完,眼睛顿时亮了。他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露出极其阴险的笑容。
“这办法好!”陈志强一拍大腿,大声叫好,“就这么办!咱们现在就去找三叔公。到时候,非给他一个好看的不可。”
两兄弟对视一眼,冷笑连连。他们拢了拢衣领,踩着泥土路,快步朝着三叔公家的方向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