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刚想迈步上前,突然发现脚底下像生了根一样,根本拔不动半寸。他试着抬起胳膊,却发现关节僵硬得像石头。旁边那个拿砍刀的汉子同样瞪圆了眼睛,满脸都是惊恐。四个人全被死死定在厚厚的积雪里,动弹不得。
这下他们彻底慌了神。本来以为是十拿九稳的杀人越货,没想到自己反而成了砧板上的肉,直接掉进了陈闲的圈套。
老头急得满头大汗,扯着干瘦的嗓子大喊:“你干了什么?小子,你对我们做了什么手脚!”
陈闲站在风雪里,看着他们,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老头见陈闲不搭理,火气混着恐惧直往上涌,他继续大声威胁:“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吗?立刻放开我们!不然等我们的人找过来,绝对有你好看的!”
旁边那个满脸横肉的汉子也跟着破口大骂,各种脏话往外蹦,要多难听有多难听。另外两个人也大声叫嚣,试图用声音给自己壮胆。
风雪下得更大了。狂风卷着地上的雪沫子在空地上打转,呼啸的寒风像刀子一样刮过,很快就把这些人的骂人话给掩盖了过去。
陈闲压根不想给机会他们再骂下去。他抬起右手,手指随意一拨。
地上的积雪飞卷而起,直接糊在老头和那三个汉子的脸上。一块块冰冷的硬雪块,死死封住了他们的嘴巴。骂声戛然而止,只剩下从鼻孔里发出的沉闷哼哼声。
陈闲看着他们惊恐万状的眼神,笑了笑开口:“你们就好好体验一下这冰天雪地吧。”
陈闲语气平淡,就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话音刚落,陈闲往前迈出半步。他双手连续拍出几掌,分别击在四人的小腹处。
几声闷响过后,老头和汉子们痛得浑身剧烈抽搐,但因为被定住,连弯腰捂肚子的动作都做不到。他们的丹田直接被废了。体内那点用来御寒的真气散得干干净净。
没有了真气护体,在这零下几十度的荒郊野外,加上被定住无法活动,他们没有任何东西可以抵抗严寒。冷风顺着领口灌进去,老头冻得直翻白眼。大概明天一早,他们就会被活活冷死在这里。然后被这场大雪彻底埋住。
可能等明年开春,冰雪融化之后,才会有人发现这几具被冻僵的尸体。
他们本来给陈闲挑中的这块荒地,最后却成了他们自己的墓地。真是讽刺得很。
陈闲轻松解决掉他们。拍了拍衣服上的落雪,转身离开,再没回头看一眼。
陈闲踩着厚厚的积雪,回到镇上的小旅馆。
旅馆里静悄悄的,老板娘早就睡熟了。陈闲顺着昏暗的老旧木楼梯上了二楼,推开自己房间的门。
屋里暖气烧得挺旺。陈闲刚走进去,就看到苏晚晴已经坐了起来。她裹着厚被子,脸色有些发白,额头上还带着细汗。
陈闲走过去,随口问道:“怎么了?”
苏晚晴看到陈闲,长长吐出一口气回答:“做了一个恶梦。梦见有坏人追我们,一着急便醒了。”
她抬起头,上下打量了陈闲一眼,反问他:“你刚才去哪了?我一睁眼没看到你,吓了一跳。”
陈闲脱掉沾了雪的外套,挂在旁边的木椅子上,语气轻松地回答:“刚刚出去抽了一根烟。屋里太闷了。”
苏晚晴吸了吸鼻子,倒也没有深究。她只是喃喃自语:“我记得你平时都不太爱抽烟的。”
陈闲呵呵一笑,走到床边坐下。“就是突然想抽一根,解解乏。”
苏晚晴点点头,裹紧了被子。她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夜色,听着外面呼呼的风声,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陈闲,我们明天就回去吧。”苏晚晴语气很认真地提议,“尽早回南方去。我总觉得这里不安全,这北方也不安全。从下午遇到那帮拦路的,我这心就一直悬着,总觉得要出事。”
陈闲看着她担忧的样子,开口宽慰:“放心吧。有我在,不会有事的。谁也动不了你。”
接着,陈闲想了想,又跟她说:“你要是实在担心,明天你可以先买票回去。南方那边公司事情也多。至于这北方后面的事,交给我来摆平就行。”
苏晚晴愣住了。
陈闲继续说道:“我明天准备进山一趟。去办点事。”
苏晚晴马上反应过来问:“你还想着你那雪焰蛤?”
陈闲点头承认。这东西对他来说太重要,必须弄到手。
苏晚晴咬了咬嘴唇,问道:“要进山多久?”
陈闲沉吟了一下,估算着行程回答:“快则一两天,慢则三五天。山里情况复杂,不好说死。”
苏晚晴低着头想了一会儿。让她一个人回南方,她心里更没底。今天经历了那么多事,她现在觉得只有待在陈闲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那我不回去了。”苏晚晴抬起头,眼神坚定地说,“那我就在这镇上等你吧。等你回来我们一起走。只有跟你在一起,我才觉得安全。”
陈闲看着她,点了点头,没有拒绝。
他心里盘算着,明天进山之前,在这个房间里布下一个强力的禁制阵法。然后再给苏晚晴留一个护身符。有这两层保障,就算遇到高手,也绝对伤不到她分毫。在这个偏僻小镇,应该是万无一失的。
“行,那就这么定了。”陈闲站起身,“时间不早了,你赶紧睡吧。明天我还要早起。”
苏晚晴听话地倒回床上,拉好被子。陈闲关掉大灯,只留了一盏昏暗的床头灯。
陈闲准备回自己那张单人床休息。
过了一会儿,苏晚晴突然从被窝里伸出头来。她看着陈闲,脸上飞起两团红晕,露出几分小女人的娇羞姿态问。
“陈闲。”苏晚晴声音很轻,带着几分期盼,“你可以抱着我睡吗?我还是有点怕。”
陈闲停下脚步。看着苏晚晴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这次他没有拒绝。
他脱掉鞋子,摸上苏晚晴的床。床不大,两个人挤在一起刚好。陈闲伸出胳膊,将苏晚晴搂进怀里。
苏晚晴顺从地靠过去,把头枕在陈闲的手臂上。感受着陈闲身上传来的温热体温,她心里的恐惧和不安彻底消失了。没过多久,她就闭上眼睛,沉沉睡去。呼吸变得均匀平稳。
这一夜,外面风雪交加,屋里却格外温暖。一夜无梦。
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外面的风雪停了,整个小镇被厚厚的白雪覆盖。
陈闲和苏晚晴早早起了床。两人洗漱完毕,下楼走出旅馆。
冷空气扑面而来,让人精神一振。街上的积雪踩上去咯吱作响。
他们走到街角那家羊肉汤馆。老板已经开门营业了,大铁锅里熬着奶白的羊肉汤,热气腾腾。浓郁的肉香味飘满整条街。
“老板,来两碗羊肉汤,多加肉。再来几张大饼。”陈闲找了张油腻的木桌子坐下,大声招呼。
“好嘞!马上来!”老板扯着大嗓门回应。
热乎乎的羊肉汤端上来,上面飘着红彤彤的辣油,撒着葱花和香菜。大饼烙得金黄酥脆。两人就着大饼,大口喝汤,吃了一顿饱饭。浑身都暖和了起来,寒气全被驱散了。
吃完早饭,两人走到镇子口。
陈闲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符,递给苏晚晴。“这个你贴身带着,千万别摘下来。在旅馆等我回来。”
苏晚晴接过玉符,认真地点头收好。“你进山一定要小心。我等你。”
陈闲跟苏晚晴分别。他转过身,踩着深雪,大步朝着连绵起伏的大山深处走去。积雪很厚,陈闲的背影很快融进了白茫茫的雪景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