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武皇朝，皇都。
监天司衙门，气氛一如既往的森严。
这里是整个皇朝的情报中枢，每一个进出的人，脸上都带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冷峻。
然而今天，这份冷峻被一封来自玄柳城的加急信件，彻底打破了。
当监天司的司正，那位须发皆白的老人，颤抖着双手看完信上的内容时，脸色变得比纸还要白。
信上的字不多，每一个字，却都像是一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他的心口上。
那语气，不是商量，不是请求。
是命令。
“快！”
“快去禀报太上皇！”
司正的声音都变了调，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慌。
他很清楚，楚枫这个名字，如今在皇都意味着什么。
那是一个能让太上皇都低头，能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掌掴当今圣上的存在。
这样的人，他提出的任何要求，都不是监天司能够决定的。
甚至，都不是皇帝能够决定的。
半个时辰后。
皇宫深处，一间素雅的静室之内。
那位返虚巅峰的老国主，看着手中的信件，久久没有说话。
他的身前，监天司司正和当今圣武皇帝，都躬身站着，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他还是……要动手了。”
许久，老国主才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
“老祖宗，这楚枫也太不把我们圣武皇朝放在眼里了！”
圣武皇帝忍不住开口，脸上还带着未消的屈辱。
“他这是想把我们当枪使！去对付太初圣地！”
“我们为何要听他的？”
啪！
老国主没有回头，反手就是一巴掌，隔空抽在了圣武皇帝的脸上。
这一巴掌，比在金銮殿上的那一次，更重。
圣武皇帝直接被抽得原地转了三圈，一屁股坐倒在地，另一边脸也迅速肿了起来。
“蠢货！”
老国主的声音，冷得像是万年玄冰。
“到现在你还没看明白吗？”
“他不是在把我们当枪使，他只是在通知我们一声。”
“我们给，或者不给，他都会去。”
“唯一的区别是，我们若是给了，他念我们一份情。若是不给，等他收拾完太初圣地，下一个，可能就是我们圣武皇朝。”
老国主浑浊的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忌惮。
“你以为他为什么会留着你的性命？”
“是真看在我这张老脸上？”
“他是要留着圣武皇朝，替他管理这片土地，替他稳固玄柳城的后方！”
“他要的，从来就不是一城一地，而是绝对的超然地位！”
这一番话，如同一盆冰水，从圣武皇帝的头顶浇下，让他浑身冰冷。
他终于明白了。
从楚枫踏入金銮殿的那一刻起，圣武皇朝的皇帝，就已经换了人。
只不过，那个人，坐在玄柳城。
“老祖宗，我……我错了。”
圣武皇帝趴在地上，身体抖得像筛糠。
老国主没有再理他，而是看向监天司司正。
“传我的命令。”
“监天司所有密探，全部动起来。”
“不计任何代价，动用所有暗线，把太初圣地在我国境内的所有据点，无论大小，全部给我挖出来。”
“一个时辰之内，我要看到完整的情报。”
司正心中一凛，立刻躬身领命。
“是！”
“还有。”
老国主叫住了他。
“把情报整理好之后，你亲自去送。”
“告诉楚客卿，圣武皇朝，永远是他的后盾。”
楚客卿。
这个称呼，让司正的心脏猛地一跳。
他明白了。
太上皇这是在向楚枫，也是向整个天下，表明自己的态度。
朕的客卿，谁敢不从。
……
一个时辰后。
一份用最高等级火漆密封的卷轴，便通过皇朝最快的传送阵，送到了玄柳城。
监天司司正，竟然真的亲自前来。
他将卷轴恭恭敬敬地递给楚枫，姿态放得极低，甚至不敢抬头看楚枫的眼睛。
“楚客卿，这是您要的东西。”
“太上皇让老臣转告您，若有任何需要，皇朝上下，必定倾力相助。”
楚枫接过卷轴，点了点头。
“有心了。”
他打开卷轴，神念一扫，上面的信息便尽数映入脑海。
监天司的效率，确实惊人。
这上面，不仅详细标注了太初圣地在圣武皇朝境内最大的一处分舵所在，甚至连分舵内有多少高手，负责人是谁，有什么样的防御阵法，都记录得一清二楚。
太初圣地，天罗城分舵。
负责人，外门执事，孙淼，化神巅峰。
常驻弟子三百余人，其中元婴修士二十名，化神修士三名。
分舵依托于天罗城最大的酒楼“天月楼”而建，明面上是酒楼，暗中却是一座巨大的地下堡垒。
“天罗城……”
楚枫收起卷轴，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替我谢过你们太上皇。”
楚枫对司正说道。
“老臣……遵命。”
司正躬着身子，缓缓退了出去，直到走出城主府，他才发现，自己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在那个年轻人面前，他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深渊。
楚枫没有再耽搁。
他带着小白，直接撕裂了虚空。
返虚境的强者，已经可以初步掌握空间法则，进行短距离的穿梭。
天罗城距离玄柳城足有数万里之遥，若是寻常飞行，至少需要数日。
但在楚枫脚下，不过是几次空间跳跃的功夫。
半日之后。
天罗城的东门外，空间一阵扭曲。
楚枫的身影，从中走了出来。
他的肩膀上，蹲着一只人畜无害的白色小狐狸，正好奇地打量着这座繁华的城池。
天罗城，是圣武皇朝东部最重要的大城之一，商旅云集，修士往来不绝，城内车水马龙，一片繁华景象。
谁也想不到，在这片繁华之下，隐藏着一个圣地的爪牙。
楚枫走进城门，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他就像一个最普通的游历修士，气息内敛，平凡无奇。
他抬头看了一眼城中最显眼的那座建筑。
天月楼。
楼高九层，雕梁画栋，气派非凡，是整座天罗城的地标。
“吱吱？”（我们现在就杀进去吗？）
小白在他耳边小声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兴奋和迫不及待。
“不急。”
楚枫摇了摇头。
“杀人之前，总得先吃顿饭。”
他迈开脚步，径直朝着天月楼的方向走去。
今天，他不仅要杀人。
还要在敌人的地盘上，吃一顿霸王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