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他的目光触及这些物品，几行淡蓝色的信息悄然浮现：

【晚清民窑青花瓷碗（残）】：具备一定收藏价值。

【小叶紫檀木雕首饰匣】：材质珍贵，清代中期风格。

【仿唐寅风格山水画轴】：清末仿品，画工不俗。

【１９４０：苍云岭战斗真实录影】：来自战场的真实录像。

周宇的呼吸猛地一滞，脸上的失望瞬间被狂喜取代。

这哪里是破烂，分明是一堆货真价实的古董！虽然不知具体价值，但拿去家附近那条古玩老街试试水，绝对能卖个好价钱！

选择提取，下一秒，地上多了数件零散的古物。

打定主意，他立刻将这几件来自几十年前的“宝贝”小心装进一个布袋，兴冲冲地推门而出。

……

老街古玩店。

一个戴着老花镜、穿着中式褂子的老板，正靠在太师椅上，眯着眼听收音机里的评书，对走进来的周宇只是懒洋洋地抬了下眼皮。

“老板，收东西吗？”

周宇开门见山。

老板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皮都没再抬一下。

“看东西说话。”

这副爱答不理的态度，周宇也不在意。

他把塑料袋放在那张厚重的红木柜台上，哗啦一下，把里面的东西全倒了出来。

几只破碗和两个脏木头盒子滚了出来，扬起一阵灰尘。

老板眉头一皱，脸上明显露出了嫌弃的神色，差点就要挥手赶人。

“小伙子，你拿我这儿当垃圾回收站了？”

“这破碗烂铁的，你拿去废品站，还能换两个馒头钱。”

周宇也不生气，只是笑了笑。

“老板，您再仔细看看？”

“这可不是一般的破烂。”

老板嗤笑一声，觉得这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但出于职业习惯，还是不情不愿地伸手拿起了一只缺口的碗。

他本来只是想随便扫一眼就扔回去。

可当他的目光触及到碗身上那几笔看似随意的淡赭色山水时，他端着茶杯的手，猛地在半空中停住了。

脸上的慵懒和不耐烦，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专注和震惊。

他“啪”地一声放下茶杯，水都溅了出来。

他猛地从抽屉里掏出一块麂皮和一把高倍放大镜，对着那只破碗，仔仔细细地擦拭起来。

随着污垢被擦去，碗身原本暗淡的色彩，逐渐显露出一种温润内敛的光泽。

老板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他举着放大镜，凑到碗底，当看清那个模糊的底款时，他的手都开始抖了。

“这……这是……”

他的声音干涩，像是卡了痰。

“光绪年的……浅绛彩！”

“小伙子！你这碗……你这碗是从哪儿弄来的？！”

老板猛地抬起头，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此刻爆发出骇人的精光，死死地锁定了周宇。

周宇心里咯噔一下，但脸上依旧平静。

“祖上传下来的。”

他还是那套说辞。

老板没再追问来路，这行的规矩他懂。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那几只破碗，眼神里满是痛心疾首。

“可惜了！太可惜了！”

他一拍大腿，捶胸顿足。

“浅绛彩啊！这可是清末民初昙花一现的宝贝！要是有一套完整的，品相再好点，一千万！至少一千万！”

他指着那几个豁口，心疼得脸都抽搐了。

“全他娘的是破的！还不成套！暴殄天物！简直是暴殄天物啊！”

周宇的心脏也跟着老板的话，砰砰狂跳。

一千万？

他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问：“那……老板，我这几个……还值钱吗？”

“值钱！怎么不值钱！”

老板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

“虽然是残器，但这彩头、这画工、这胎质，都是顶好的！”

“一个，我给你这个数！”

老板伸出了五根手指。

“五……五千？”周宇试探着问。

“五万！”

老板吼了一声，生怕周宇不识货。

“一个五万！少一分你拿走！”

轰！

周宇的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一个五万？

这里总共有五个碗！

这就是二十五万？！

他本来以为，这些东西能卖个几千块钱，就已经烧高香了。

看着周宇那副没见过世面的震惊模样，老板的心情稍微平复了些，他指着地上那两个脏兮兮的木头匣子。

“还有什么？拿出来我看看。”

周宇这才回过神来，赶紧把那两个木匣子也搬到了柜台上。

这匣子上面糊满了黑泥，还沾着草根，看起来比那几只破碗还不如。

老板却没嫌弃，他拿来一盆清水和一把软毛刷子，亲自上手，小心翼翼地清洗起来。

随着泥垢被一点点刷去，木头原本的颜色，慢慢显露出来。

那是一种深沉的、近乎于黑色的紫红。

当整个匣子被清洗干净，一股沉静而幽雅的木香，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老板的眼睛，再一次瞪圆了。

他把匣子捧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手指在上面精美绝伦的雕花上轻轻抚过，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那是一种近乎于朝圣般的虔诚。

“紫……紫檀！”

“是小叶紫檀的盒子！”

“这包浆！这雕工！我的天老爷！”

老板的声音都在发颤，他指着那两个匣子，对周宇说：“小伙子，你……你发了！这两个匣子，比那几个碗加起来还值钱！”

周宇已经麻了。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做梦。

他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的狂喜，又把那卷破破烂烂的字画拿了出来，摊在柜台上。

“老板，还有这个。”

老板看到这卷字画的时候，先是眼睛一亮，但随即，又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脸上满是惋。

“唉！”

“好画啊！明代唐伯虎的仿品，清代名家的手笔，可惜……可惜了！”

他指着画上那几处明显的破损和霉斑。

“保存得太差了，这都破了相了。”

“要是完好无损，这幅画，怎么也得是个七位数。”

“现在嘛……也就几万块钱，当个残件卖了。”

即便如此，周宇也已经心满意足了。

几万块，那也是钱啊！

他今天算是彻底明白了，什么叫“降维打击”。

那个年代不识货的宝贝，简直遍地都是！

“老板，您给算算，这些东西，一共多少钱？”

老板拿出计算器，噼里啪啦一通按，最后抬起头，脸上笑成了一朵菊花。

“小兄弟，咱们凑个整，给你这个数！”

他伸出九根手指。

“九十万？”

“对！九十万！我马上给你转账！”

老板生怕他反悔似的，立刻拿出手机操作起来。

很快，周宇的手机就收到了一条银行短信。

【您尾号ＸＸＸＸ的储蓄卡账户……收入人民币９００，０００．００元，当前余额９００，１２５．５０元。】

看着那一长串的零，周宇感觉自己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这就……成百万富翁了？

“小兄弟，以后要再有这种老物件，一定！一定要先拿给我看啊！”

古玩店老板眉开眼笑地把周宇送到门口，那热情劲儿，就差拉着他拜把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