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您 亲爱的书友,请 登录/注册
热门搜索:

第三百二十六章 追亡逐北,饮马边境
作者:无邪 | 时间:2025-11-15 09:00 | 字数:2624 字

前锋部队被全歼的消息,如同瘟疫,通过电波,迅速传遍了整个苏军战线。

起初,没有人相信。

一个满编的、战功赫赫的近卫坦克师,在没有遭遇任何主力抵抗的情况下,在短短半个小时内,就从地图上被抹去了?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

中路和西路的指挥官,都以为这是红区方面拙劣的心理战。

他们愤怒地砸着通讯器,咒骂着那些散播谣言的胆小鬼,坚信这不过是敌人虚张声势的伎俩。

然而,当他们派出的侦察机,冒死飞临那片区域,传回了那如同地狱般的航拍照片时。

所有人都沉默了。

指挥部里,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老式放映机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将一张张凝固了恐惧的画面投射在幕布上。

照片上,数百辆坦克的残骸,如同被随意丢弃的玩具,散落在焦黑的雪原上。

有的炮塔被整个掀飞,倒扣在一旁,像个巨大的铁锅。

有的车体被高温熔化,扭曲成一团无法辨认的废铁,黑色的浓烟还在从裂缝中袅袅升起。

更多的坦克,则保持着冲锋的姿态,但从顶部被洞穿了一个个狰狞的、向内翻卷的破口,凝固的铁水如同怪物的獠牙。

透过那些破口,甚至能隐约看到内部被烧成焦炭的、与座椅和设备融为一体的乘员尸骸。

那景象,比库尔斯克的战场,还要惨烈。

在库尔斯克,他们至少还能看到敌人,能看到虎式坦克的炮口闪光,能听到穿甲弹撕裂空气的尖啸。

而这裡,只有一片被单方面屠戮后的死寂。

恐慌和绝望,开始蔓延。

它像一种无形的病毒,顺着指挥官们颤抖的手,顺着参谋们苍白的脸,渗透进每一个角落。

他们引以为傲的钢铁洪流,在一种完全无法理解的、看不见的敌人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那是一种源于未知的、最原始的恐惧。

士兵们开始交头接耳,各种离奇的谣言,开始在部队里传播。

一个刚从拉多加湖解围战中下来的老兵,划着十字,脸色煞白地对身边的新兵说,他闻到了硫磺的味道,那是魔鬼的气息。

有人说,东方人请来了会撒豆成兵的神仙。

他们描述得有鼻子有眼,说那些飞在天上的东西,就是神仙洒下的天兵天将,刀枪不入,专取人顶门。

有人说,那是日本人留下来的、藏在实验室里的某种秘密的死亡射线武器。

据说关东军覆灭前,将最邪恶的科学家和他们的发明都交给了红区,用来报复苏军。

更有人说,他们激怒了这片土地的守护神,遭到了天谴。

一个来自西伯利亚的萨满后裔,用梦呓般的语气讲述着古老的传说,说这片黑土地下沉睡着愤怒的龙,他们的坦克履带惊醒了它。

士气,一落千丈。

曾经高唱着《喀秋莎》的骄傲脸庞,此刻写满了迷茫和恐惧,他们紧握着步枪,却不知道该将枪口对准何方。

紧接着,“蜂群”无人机,如同索命的幽灵,开始出现在另外两条战线上。

它们不再进行饱和式的毁灭性攻击,那种方式虽然震撼,但对于瓦解敌人的战斗意志而言,并不高效。

它们像一群狡猾的猎手,利用其无与伦比的侦察优势和信息优势,玩起了猫捉老鼠的游戏。

苏军的炮兵阵地,刚刚完成部署,还没来得及开火,几架无人机,就会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们头顶,投下致命的炸弹。

一门M1937型152毫米榴弹炮的炮组,刚刚吼叫着将炮弹推进炮膛,还没来得及拉动击发绳,一声轻微的呼啸便从天而降。

一枚小小的炸弹精准地落在了炮闩上,高温金属射流瞬间引爆了待发的炮弹。

剧烈的爆炸将十几吨重的火炮炸得四分五裂,整个炮组的士兵,连同他们对“战争之神”的信仰,一同化为了漫天血雾。

苏军的指挥部,刚刚在隐蔽的树林里搭好帐篷,无人机搭载的高清摄像头,就已经将他们的坐标,清晰地传回了后方。

一名集团军参谋长,正对着地图下达指令,帐篷顶部突然被撕开,一枚火箭弹拖着尾焰钻了进来,将整个指挥班子连同他们的作战计划,烧成了一堆灰烬。

苏军的后勤补给线,更是被重点照顾的对象。

一辆辆满载着弹药和燃料的卡车,在泥泞的道路上,被无人机挨个点名,炸成一团团冲天的火球。

司机们疯了,他们尖叫着跳下卡车,不顾一切地向道路两旁的树林里逃窜,任由那些宝贵的物资在身后燃烧。

整个补给线,变成了一条长达数十公里的、燃烧的地狱之路。

指挥系统失灵,建制被打乱,士兵士气崩溃。

无线电频道里,充斥着各种绝望的呼喊。

“我们被盯上了!它们就在天上!”

“炮兵完了!指挥部也完了!我们联系不上任何人!”

“撤退!我们必须撤退!这不是战争,这是屠杀!”

一场原本计划中的闪电战,变成了一场毫无秩序的大溃败。

苏军的各个部队,开始各自为战,然后不约而同地,做出了同一个选择。

撤退!

向着边境线的方向,疯狂地撤退!

坦克扔掉了协同步兵,卡车扔掉了牵引的火炮,士兵扔掉了所有负重。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军人的荣誉和职责。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红区地面部队,发起了全线反击。

孔捷的新二军,作为反击的矛头,全员乘坐着“解放”牌卡车,在无人机集群的掩护下,向着溃逃的苏军,展开了迅猛的追击。

原本处于绝对劣势的步兵,此刻,却成了战场的主宰。

他们甚至不需要开枪。

天上的无人机,会为他们扫清一切障碍。

任何试图组织起来抵抗的苏军据点,都会在第一时间被从天而降的弹雨所淹没。

任何一辆调转炮口,企图负隅顽抗的坦克,都会被数架无人机以自杀式攻击的方式,撞成一团废铁。

他们只需要跟在无人机集群的后面,轻送地收割那些被炸懵了的、四散奔逃的苏军士兵。

战斗,变成了一场追逐赛。

一场狩猎。

“快!快!前面的那伙毛子,别让他们跑了!”

李云龙坐在一辆指挥车上,兴奋地挥舞着手臂,嗓子都喊哑了。

他的独立团,作为追击的尖刀,跑在了最前面。

战士们士气如虹,卡车发动机的轰鸣声,和他们高唱的战歌声,响彻雪原。

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苏军士兵,此刻,却如同惊弓之鸟,丢盔弃甲,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

他们扔掉了武器,扔掉了装备,只为了能跑得快一点,再快一点。

一个苏军少尉,为了减轻重量,甚至脱掉了厚重的军大衣和毡靴,赤着脚在冰冷的雪地里狂奔,直到双脚失去知觉,摔倒在地,被后面的卡车无情碾过。

他们脸上的傲慢,早已被恐惧和绝望所取代。

取而代之的,是野兽般为了生存而奔逃的疯狂。

红军的兵锋,第一次,踏出了国境线。

李云龙的独立团,第一个冲过了那道曾经象征着不可逾越的界碑,反向杀入了苏国远东境内。

战火,被烧到了敌人的国土之上。

李云龙跳下车,走到界河边,看着对岸那片陌生的土地,和远处仓皇逃窜的苏军背影,心中豪情万丈。

他弯下腰,用钢盔,从冰冷的界河里,舀起一捧水,痛饮而尽。

河水刺骨,却让他胸中的热血更加沸腾。

然后,他将剩下的水,浇在了那辆指挥车的轮胎上。

轮胎上还沾着敌国的泥土。

追亡逐北,饮马边境。

古老的诗句,在这一刻,化为了现实。

这是一个历史性的时刻。

一个曾经积贫积弱的民族,在经历了百年的屈辱之后,第一次,将自己的战旗,插上了侵略者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