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您 亲爱的书友,请 登录/注册
热门搜索:

第七十六章 拦截
作者:虾蟹 | 时间:2025-10-20 16:33 | 字数:2412 字

苏州城最繁华的阊门大街上,杨旗让杨安买下了一座四层高的酒楼,并且重新装修。

一楼撤销了许多座椅,模仿后世的酒吧,设有吧台和舞台。

杨旗准备请两个说书先生在台上讲古论今,聊点相声段子,以及一些闻所未闻的海外奇闻。

再时不时请两个小妞弹琴唱曲,定然能和其他酒楼形成差别。

二楼是雅间,每一间的窗户都用的是一种前所未见的透明琉璃,将窗外的街景映得一清二楚,却又将寒风隔绝在外。

菜品更是别出心裁,什么“炭烤羊排”、“葱爆海参”,都是些做法新颖、滋味浓郁的北方菜式,让吃惯了清淡淮扬菜的苏州人耳目一新。

服务员也无一不是俊男美女,提供无微不至的贴心服务。

更绝的是,酒楼还推出了“会员制”。

只要预存一千两银子,便可成为酒楼的会员,不仅消费能打折,还能定期参加酒楼举办的文会、诗会,与江南一带的名士才子们一同品茗论道。

只有会员才能到三楼用餐。

至于顶楼,杨旗写了两条千古绝对,只有对出了下联,才能去到顶楼用餐观景。

如此新颖的经营模式,迅速吸引了苏州城内的富商巨贾和文人士子。

望江楼的生意,从开业第一天起,就火爆异常。

有的人甚至为了听里面的小曲,都不惜办了个会员。有的为了装一装才子,也要去三楼看一眼那对联。

因为生意太好,杨旗又玩起了饥饿营销,规定酒楼里最多只同时接待50个客人,满客之后必须在店外排队,拉满了逼格。

以至于,门口每天便有人排队等候。

望江楼,在短短半个月内,便成了苏州城里名气最大的酒楼。有钱有势有地位的人,无不把望江楼当作第一首选,去望江楼吃饭,那都是一件特别有面子的事。

表面上,望江楼是一家酒楼。

但实际上,这里是杨旗的情报站。

酒楼每天人来人往,而且来的都是有一定身份地位的人,这其中就能收到大量信息情报。

杨旗坐在三楼最大的一间雅间里,临窗而坐,看着楼下熙熙攘攘的人群,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大人。”

王岗推门而入,躬身禀报道。

“楼下探听到了消息,有几家大海商的船队,准备今晚从太仓港出海,看样子是想赶在咱们的人巡查之前,偷偷溜出去。”

“哦?”

杨旗的眉毛挑了一下。

“是哪几家?”

“金陵陈家,苏州许家,还有杭州的林家,都是些在海上跑了几十年的老油条了。”

“很好。”

杨旗站起身,走到墙边悬挂的地图前。

“传我的命令,让从吉林调来的水师即刻出动,在长江口外待命。”

他的手指,在地图上一个关键的位置,重重一点。

“告诉他们,不必留情。凡是查不到登记文书,没有缴纳税款的船只,一律扣押。货物,全部没收。”

杨旗冷哼一声,那些家伙不是不搭理自己,不来登记纳税嘛,现在就让这些家伙知道厉害。

“是!”

王岗领命而去。

是夜,月黑风高。

长江入海口外的海面上,一片漆黑。

陈家、许家和林家的几艘海船,趁着夜色,悄无声息地驶出了太仓港。

他们小心翼翼地避开了官府水师的巡逻路线,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

“只要出了这长江口,进入大洋,就天高任鸟飞了!”

陈家的船老大站在船头,感受着迎面吹来的海风,心中一阵得意。

那个新来的杨大人,以为颁布一道政令,就能管住他们这些在海上讨生活的人?

真是笑话。

然而,他的得意并没有持续多久。

就在他们的船队即将驶出长江口时,前方漆黑的海面上,突然亮起了数十盏巨大的灯笼。

紧接着,五艘船身狭长,船头高高翘起,两侧布满炮窗的战船,如同幽灵般,从黑暗中现身,将他们的去路,死死堵住。

“是……是官船!”

陈家船老大看清了对方船上悬挂的大明龙旗,吓得魂飞魄散。

这怎么可能?

他们明明已经避开了水师的巡逻路线!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对面的战船上,便传来了冰冷的喊话声。

“前方船队立刻停船!接受检查!”

陈家、许家和林家的船老大们,在短暂的慌乱之后,迅速交换了一个眼色。

跑!

他们立刻下令,船队分散,试图从不同的方向冲出去。

然而,他们的这点小伎俩,在训练有素的吉林水师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鸣炮示警!若敢再跑,直接击沉!”

战船上传来命令。

“轰!”

一声炮响,一颗炮弹呼啸着从陈家旗舰的船头飞过,在不远处的海面上,激起了冲天的水柱。

所有海商的船只,都吓得立刻停了下来。

吉林水师的士兵们,动作娴熟地放下小船,登上那些海船,开始进行检查。

结果,不言而喻。

十几艘船,没有一艘在市舶司登记过,更别说缴纳税款了。

“全部扣押!货物没收!”

命令被无情地执行。

海商们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辛辛苦苦筹集的货物,被一箱箱地搬走,心疼得如同刀割。

天亮之后,遭受了巨大损失的陈、许、林三家,联合了苏州其他的海商,气势汹汹地找上了市舶司衙门。

“杨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凭什么无故扣押我们的船,没收我们的货!”

陈家的家主,一个五十多岁的胖子,一进门就拍着桌子质问道。

杨旗端坐在公案之后,慢悠悠地喝了口茶,才抬起眼皮。

“陈老板,火气这么大做什么。”

他从旁边拿起一份早已颁布的政令,轻轻放在桌上。

“本官之前就已经颁布了出海条例,所有出海贸易的船只,都必须在市舶司登记、纳税。”

“现在,本官不过是依法执行罢了。你们没有登记,没有纳税,本官扣你们的船,收你们的货,有什么问题吗?”

“你……”

陈家家主被他一句话噎得说不出话来。

“杨大人!我们跑海几十年了,都是这么过来的!你这规矩,分明是想断我们的活路!”

许家的代表也站了出来,满脸悲愤。

“是吗?”

杨旗笑了。

“我怎么觉得,我是在给你们一条活路呢?”

“以前你们出海,要躲官府,要防海盗,九死一生。现在,只要按我的规矩来,交了税,我市舶司的舰队,便可为你们全程护航。”

“安全,合法,这难道不好吗?”

“护航?就凭你手下那几条破船?”

一个年轻的海商忍不住嘲讽道。

杨旗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盯着那个年轻人,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的船够不够格,你们很快就会知道。”

“今天,我只是没收你们的货物。下一次,如果再让我抓到谁敢偷跑出海,就不是没收货物这么简单了。”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杀气。

在场的所有海商,都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

他们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得过分的官员,第一次感到了真正的恐惧。

他们知道,这个杨大人,是来真的。

最终,一群人只能暂时忍下这口气,灰溜溜地离开了市舶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