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水淋下来，我打了个哆嗦。
赶紧把水龙头关掉。
我四下看了一眼。架子上搭着一条粉色的毛巾。
我也分不清这是萍姐的，还是BOBO的。
我现在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直接扯过来，胡乱地把身上的水珠擦干。
我没带换洗的衣服上来。
只能光着走出来。
我推开浴室的门，走了出来。
刚一出门，我就愣住了。
BOBO不知道什么时候上来了。
她正站在房间里。
手里端着一个大瓷碗。
碗里冒着热气，一股浓烈的生姜辛辣味飘在空气中。
她看到我出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
目光在我的胸肌和腹肌上扫了两圈。
她看得理直气壮，一点都不避讳。
她下巴扬了扬，指着旁边椅子上的一套干净衣服。
“萍姐让我给你拿上来的。”
BOBO看着我说道。
“先把衣服穿好，别光着身子到处晃。”
“穿好了再把姜水喝了。”
我被她盯得有点不自在。
我走过去，拿起衣服。
我看着她，开口说道：“你要不要先出去一下？”
“我要穿裤子。”
BOBO听完，直接嗤笑出声。
她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出去干嘛？”
BOBO满不在乎地表示。
“又不是没看过。你全身上下哪块肉我没见过？”
“大家都是成年人，你在装什么纯情？”
她这话说得我没法反驳。
确实，之前试菜的时候，早就坦诚相见了。
BOBO一边说，一边往前走了两步。
她把手里那碗滚烫的姜水递到我面前。
“拿着。”
我伸手接过来。碗壁很烫。
BOBO把碗交给我之后，转身就准备往门外走。
“你赶紧喝，喝完把碗拿下来。”
“到时发一身汗就没事了。”
她随口丢下一句。
就在她转身迈出第一步的时候。
我脑子一热。我伸出空着的那只手。
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我握得很紧，力气很大。
直接把她拽在了原地，不给她走。
BOBO被我拽得停下脚步。
她转过头，纳闷地看着我。
眉头微微皱起。
“你干什么？”
她盯着我的眼睛问。
“抓着我干嘛？你想干嘛？”
我端着姜水，看着她那张画着妆的脸。
我点了点头。
我没有掩饰，直接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
“我现在火气很大。”
我咬着牙说。
“我非常恼火。我肚子里憋着一团火。”
“我刚才砸墙都没用。这火真的无处可出。”
我看着她，大白话直接甩过去。
“我尽量控制自己，让我别去想温柔被金老头带走的那件事。”
“不然我怕我会疯掉。”
“所以我现在唯一的途径，就是找个地方发泄出来。做别的事，将这个念头给清除掉。”
“就是想跟你那啥。你懂的。”
BOBO听完我的话。她没有挣扎，也没有骂我。她就这么定定地盯着我看。
看了足足有半分钟。
“然后呢？”
BOBO挑了挑眉毛，反问我。
“就是想睡老娘嘛，说得遮遮掩掩的。枉我刚才还说你是个男人。”
我咽了一口唾沫。
“能不能给我打个折？”
我实话实说。
想法有的，但是实力不允许。
“我身上没钱。不过我也要先欠账。”
“从我下个月的工资里扣。”
BOBO看着我这副急切又穷酸的样子。
她最后无奈地长长叹了一口气。
她看了看门外，听着哗啦啦的雨声。
“算了。”
BOBO摇了摇头，直接表示。
“反正今天下这么大的雨，店里连个鬼影都没有，根本没生意。”
她看着我的眼睛，语气认真了几分。
“今天白给你吧。不收你钱。就当老娘瘾大。”
“老娘今天挺佩服你的。就当是奖励你有种。”
听到这话，我心里一阵狂喜。
BOBO挣脱我的手。
她指了指我手里的碗，催促起来。
“你先趁热把姜水喝了。别真感冒了。”
她一边说，一边往浴室方向走。
“我先去洗一下。你等我。”
说完，她直接推开浴室的门，钻了进去。
我端着大瓷碗。
咕咚咕咚，几大口就把那碗辛辣的姜水全干了。
姜水下肚，胃里顿时像着了火一样。
加上我本来就憋着一肚子的邪火。
这下子，我整个人彻底燥热起来。
我把空碗往桌子上一扔。
发出一声脆响。
我根本等不及了。
我大步冲过去，一把推开浴室的门。
我直接跟着冲了进去。
浴室里，水龙头才刚打开。
她看到我像头饿狼一样冲进来。
吓了一大跳。
接着她直接破口大骂。
“你妈的！”
BOBO指着我大骂。
“你这么猴急吗！赶着去投胎啊！”
我根本不管她骂什么。
浴室里很快就响起了水声和别的声音。
一个小时后。
外面的雨还在下。
阁楼房间的门被人一把推开。
萍姐骂骂咧咧地走了进来。
“你们两个，有完没完的！”
萍姐站在床边，双手叉腰。
她看着床上的我们，大声训斥。
“行不行啊你们？火气真有这么大吗？要把床板拆了是不是！”
“还是要把我这里给拆了。”
BOBO累得满头大汗解释，“又不关我事。”
我也累得够呛，但心里的火确实消了不少。
萍姐走过来，一把将BOBO推到床铺里面。
“起开，没用的东西。”
萍姐嫌弃地说了BOBO一句。
接着，她直接在床边坐下。
她看着BOBO，大声表示：“你给老娘睁大眼睛看着了。”
我一看萍姐这架势。
吓了一跳。
我连忙摆手，往后缩了缩。
“不用了吧，萍姐。”
我赶紧表示拒绝。
“我已经没事了，火气全消了。真不用了。”
萍姐听到我拒绝。
她冷哼了一声。
“少给老娘装蒜。”
萍姐盯着我，毫不客气地拆穿我。
“我知道你心里怎么想的。”
“你就是嫌我老，嫌我脏是不是？”
我连忙摆手，“不是的。”
我心里是这样想的，但不敢这样说。怕她不开心。
萍姐白了我一眼。
“放心吧。”
三分钟后。
我躺在床上，彻底服气了。
萍姐没有吹牛。
她确实是个老江湖。
我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看着天花板。
此时此刻，我感到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