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做了这个决定之后，说干就干。
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我就从硬板床上爬了起来。
洗脸刷牙，随便用冷水抹了一把脸。
我走到街口的早餐摊，买了热腾腾的豆浆和油条，提着回到发廊。
萍姐和BOBO还在睡觉，我把早餐放在桌子上。
然后我推出那辆破摩托车，我直接往金老头的诊所开去。
到了诊所，卷帘门刚拉上去一半。
金老头正拿着个大茶缸子喝水。
他一抬头看到我走进来，那张老脸顿时就黑了。
他把茶缸子往桌上重重一顿，水都溅出来了。
“你来干什么？”
金老头指着大门，毫不客气地赶我。
“给我滚出去，这里不欢迎你。”
我根本不搭理他。
我往门外，深吸一口气，直接扯开嗓子大喊。
“大家都来看看啊！”
“金老头见死不救！把病人往外赶！”
“开诊所不给人看病，算什么医生！”
我这嗓门极大，周围的人都听得清楚。
外面路过买菜的人，听到动静全都停下脚步，探着脑袋往里面看。
金老头是个极度要面子的人。
他平时在街坊邻居面前，最喜欢装出一副老中医的派头。
现在被我这么一喊，他急得直跳脚。
“你闭嘴！谁见死不救了！”
“你别胡说八道。”
他气得脸红脖子粗，但又不敢上来跟我动手。
他知道自己一把老骨头，根本打不过我。
而且外面那么多人看着，他要是动手，招牌就砸了。
他拿我一点办法都没有。
最后只能黑着脸，气呼呼地转过身去，低头整理他的处方单。
我就这么大摇大摆地在诊所里找了个凳子坐下。
由于我死皮赖脸地待在这里。
诊所里的气氛发生了变化。
金老头平时动不动就对温柔发脾气，甚至偷偷占便宜。
现在有我盯着，他老实多了。
我一旦发现，他想揩油，就喊他。
“你干嘛？你在乱摸什么？”
他对我不爽至极。但又拿我没办法。
温柔看到我坐在那儿，明显变得开心起来。
她干活的动作都轻快了，嘴角总是挂着笑。
诊所里来看病的人多的时候，温柔一个人忙不过来。
我就主动走过去帮她的忙。
搬搬药箱，递个纱布什么的。
金老头看着我干活，虽然翻白眼，但也没敢出声拦着。
等病人少了，闲下来的时候。
温柔就会把我叫到药柜旁边。
她指着那些五颜六色的药盒，耐心地教我。
“强哥，你记住了，这个是阿莫西林，消炎用的。”
“那个是扑热息痛，发烧的时候吃最管用。”
“还有这个，治拉肚子的。”
她讲得非常仔细，把那些常用药的名字和作用都告诉我。
我听得很认真，把这些都记在脑子里。
有时候，金老头看我们俩凑在一起说话，心里就不痛快。
他找不到借口，就故意找茬骂温柔。
“地扫干净没有？药配好了吗？天天就知道偷懒！”
只要他一开口骂人。
我二话不说，直接站起来。
我走到他桌子前面，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
我就这么看着他，一句话不说。
金老头被我盯得心里发毛。
他咽了口唾沫，只能把后面的骂人话硬生生憋回去。
他气呼呼地转过头，继续看病。
我就站在他旁边，一动不动。
我倒要看看，他是怎么给人看病的。
这么一连看了两天，我还真看出端倪来了。
这老头看病，根本没什么真本事。
不管病人进来是说什么症状。
头疼、发热、咳嗽、肚子疼。
金老头连听诊器都懒得拿，直接拿笔开单子。
全都是开吊瓶针水。
最后开的药片，基本每个药都放进去。不管对方是什么病，基本都是那几个药。病重的就加大剂量。
要是遇到那种脸色惨白、病得很重的人。
他就直接摆手。
“你这个病我这里治不了，赶紧去大医院看。”
他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除了这些，我还发现他特别会看人收钱。
如果是附近工地的工人来看病。
他就收个几十块钱，开点普通的药。
但要是看到那些打扮得花枝招展、身上喷着香水的女人。
他一眼就能认出是做小姐的。
这时候，他的笔就停不住了。
药费直接翻倍，针水也多开两瓶。
我把这事悄悄跟温柔说了。
温柔叹了口气，跟我解释里面的门道。
“强哥，那些做小姐的，每天都要接客。”
“她们生病了，就想用最快的速度治好，好继续上班赚钱。”
“金医生胆子大，敢给她们下猛药。”
“抗生素开得特别多，虽然对身体不好，但病好得确实快。”
“那些小姐赚的钱多，根本不在乎这些看病的小钱。”
温柔说完，又凑近了一点。
她压低声音，告诉我一个更黑的内幕。
“你知道金医生给那些女人冲洗用的神药是什么吗？”
我摇摇头。
温柔冷笑了一下。
“那就是去小超市买的妇炎洁。”
“他在里面加一点小苏打，或者艾草水。”
“然后自己装在瓶子里，自称是他自己研究出来的祖传秘方。”
“就这么冲洗一次，他就要收人家大几十上百块钱。”
我听完，眼睛都瞪大了。
这金老头的心是真的黑。
拿着几块钱成本的东西，卖几十上百块。
这钱赚得也太容易了。
这两天待下来，我感觉自己学到了不少东西。
这种黑诊所的套路，我开始摸清了。
金老头对我的存在极度不爽。
他每天看我的眼神都像要吃人。
但我根本无所谓，直接把他当空气。
每天一到中午饭点。
我就站起身，离开诊所。
我走到街角的快餐店。
打包几个两荤一素的盒饭，挂在摩托车车把上。
开着车回梦娜丽莎发廊。
把饭带给萍姐和BOBO她们吃。
吃完饭，我就帮着发廊干活。
把地上的瓜子壳扫干净，把垃圾扔出去。
下午要是发廊没客人，我就继续回诊所当门神。
就这样，日子平稳地过到了第三天。
这天上午，还没到中午。
诊所里来了几个打吊瓶的病人。
我正站在一旁，看着金老头怎么给人看病。
突然，温柔从里屋急匆匆地跑了出来。
她连手里的托盘都没放下，直接冲到我面前。
她脸色发白，神情非常焦急。
“强哥！”
她一把抓住我的胳膊，声音都在发抖。
我心里一紧，知道肯定出事了。
“怎么了？”我赶紧问。
“刚才萍姐往给我打了个电话。”
温柔大口喘着气。
“她说发廊出事了，让你赶紧回去帮忙！”
我一听，脑袋嗡的一下。
发廊能出什么事？
“萍姐有说什么事没有？”我急切地问。
温柔摇了摇头，眼眶都红了。
“她没说完。”
“我只听到电话那边很吵，有人在砸东西。”
“然后电话就被人强行挂断了。”
我听到这话，直接急了。
电话被挂断，说明萍姐她们遇到大麻烦了。
我二话不说，转身就往门外冲。
温柔把手里的托盘往桌上一放。
“强哥，我跟你一起去！”
她大喊着，跟在我身后往外跑。
就在她快要跑出门的时候。
金老头突然从药柜后面窜了出来。
他一把死死拉住温柔的胳膊。
“你往哪跑！”
金老头大声吼道。
“诊所里这么多病人，你走了谁来拔针！”
“给我老实待着，哪也不许去！”
他力气很大，温柔根本挣脱不开。
我回头看了一眼。
“温柔，你留下。我自己回去处理。”
我说完，直接跑到摩托车旁边。
跨上车，油门拧到底，摩托车发出一声怒吼，像箭一样冲了出去。
我把油门拧到了极限。
风在耳边呼呼作响，刮得脸皮生疼。
我脑子里全是不好的预感。
萍姐虽然平时泼辣，但她是个有分寸的人。
如果不是遇到解决不了的麻烦，她绝对不会打电话向我求救。
我抄近道，用最快的速度赶回了发廊所在的巷子。
刚把摩托车停在发廊门口。
我就听到了里面的动静。
“砰！”
是东西砸在墙上碎裂的声音。
接着是女人的吵架声和男人的怒骂声。
我一脚踢开脚架，直接冲到大门口。
就在这时，我听到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那个声音粗哑，带着浓浓的暴戾。
是我最不愿意听到的声音。
竟然是宗哥。
我整个人愣了一下。
之前混混说过，宗哥犯了事，被治安队抓去关半个月。
他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
我来不及多想，直接往大厅里看去。
眼前的景象让我的火气直接冲到了头顶。
大厅里一片狼藉。
桌子被掀翻了，满地都是垃圾。
宗哥正站在大厅正中间。
他一手死死扯着萍姐的头发。
萍姐被迫仰着头，脸已经肿了。
宗哥扬起另一只手，狠狠地抽在萍姐的脸上。
“啪！”
耳光声在屋子里回荡。
“你个贱货！”
宗哥破口大骂。
“老子不在这几天，你长能耐了是不是！”
萍姐被打得嘴角流血，根本没有还手的力气。
在他们旁边，BOBO眼睛都红了。
她看着萍姐被打，大叫一声，想冲上去跟宗哥拼命。
结果宗哥反应极快。
他猛地转过身，一把揪住了BOBO的长头发。
用力往下一扯。
BOBO疼得惨叫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弯了下去。
宗哥现在是一手抓着萍姐，一手扯着BOBO。
他满脸横肉，眼神里透着一股邪火。
他粗暴地拉着BOBO，硬生生把她往通向阁楼的楼梯上拽。
“老子憋了半个月了！”
宗哥大声嚷嚷着。
“现在看上你，是你的福气。给老子上去！”
BOBO拼命挣扎。
她双手死死抓着楼梯的扶手，大声骂着。
“你滚开！”
“老娘不想给你搞！你放开老娘！”
“装尼玛。贱货，别的男人能搞，我就不能搞吗？”宗哥用力扯着BOBO头发怒骂着。
萍姐这会儿顾不上脸上的疼。
她扑上去，死死扯住宗哥的衣服。
“阿宗，你干什么！”
萍姐扯着嗓子大喊。
“咱们之前说好的！”
“要是这里的姐妹，不想给你搞，你绝对不能强来！”
萍姐用力往回拉他。
“你要搞，你就搞我！你放开她！”
宗哥听到这话，冷笑了一声。
他抬起脚，狠狠一脚把萍姐踹到一边。
萍姐被踹得闷哼一声，整个人摔在地上。
“滚一边去！”
宗哥恶狠狠地骂道。
“有漂亮年轻的，谁他妈想搞你！”
说完，他不管BOBO愿不愿意，硬拖着她往楼上走。
就在这时候。
林小从一楼的小房间里冲了出来。
她看到萍姐倒在地上，BOBO被拖走。
她急得直叫，冲上去想帮忙拉开宗哥的手。
宗哥停下脚步，转头看到了林小。
他看到林小那张清纯的脸，整个人变得更加兴奋了。
他一把扯住林小的胳膊。
“正好！”
宗哥大声笑着。
“你们两个一起服侍大爷！”
我站在门口，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
萍姐倒在地上痛苦呻吟。
BOBO被扯着头发拼命反抗。
林小吓得浑身发抖。
我胸口那团火直接炸开了。
我看到这一幕，这下就彻底怒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