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抽了一巴掌，看着金老头捂着脸发懵的样子，心里的火气一点都没消。

我觉得还不够解气。

平时我对这老东西还是过于仁慈了。总觉得他年纪大，留点情面。结果他蹬鼻子上脸，竟然找外面的混混来搞我。

反正今天都撕破脸皮了。倒不如，直接做到底。

之前我还想着，不要把事情做得太绝。但是金老头让我意识到，面对这种人，就得把事情做绝一点。你不搞他，他就会让人来搞你。

我扬起手，反手又抽了他两巴掌。

“啪！啪！”

两声脆响在诊所里回荡。金老头被打得连退好几步，后背重重撞在药柜上，上面的玻璃瓶子跟着一阵晃荡，发出刺耳的碰撞声。

他眼镜掉在地上，镜片碎了一块。

金老头捂着肿起来的脸颊，这下彻底老实了。他感觉到我身上散发出来的狠劲，知道我今天不是在开玩笑。

“强哥，我错了，我以后绝对不管你们的事了。”他声音发抖，整个人缩在药柜前面。

但我看着他那副虚伪的嘴脸，觉得还不够。我心里的气没出完，还想继续抽他。

我往前逼近一步，一把揪住他的白大褂衣领。

“少给我扯这些没用的。”我盯着他的眼睛，恶狠狠地逼问，“把那些东西交出来。”

“什么东西？”金老头装傻，眼神闪躲。

“你拍的温柔的那些视频和照片！”我吼道，“全都给我交出来！今天不交，我把你这破诊所砸平！”

一说到这件事，金老头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他嘴巴比谁都硬了。

他把头摇得像拨浪鼓，直接否认：“没有！我根本没有拍过什么照片和视频！那是她瞎说的！你们不要血口喷人！”

看他死不承认，我心里的火气直往上窜。这老东西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我抡起胳膊，对着他的老脸，又是狠狠两巴掌。

“你他妈还敢嘴硬！”我破口大骂。

金老头嘴角被打出了血，顺着下巴往下滴。但他就是咬死不松口。

“真没有！我发誓没有这东西！你要打死我我也拿不出来啊！”他捂着脸大喊。

我这下更怒了。我四下看了一眼，直接抓起桌上的一把医用剪刀，直想把这变态给劈了。

这时候，在旁边看着的温柔吓坏了。她赶紧跑过来，一把拉住我的胳膊。

“强哥，别打了！再打会出人命的！”温柔哭着劝我。

就连一直缩在角落里的林小，也被我这副凶悍的模样吓到了。她跑过来，抓住我的衣服下摆，咿咿呀呀地叫着，用力拉着我往后退。

我被她们两个拉着，手里的剪刀停在半空。

我看着金老头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心里很清楚。

金老头那死变态，肯定不会那么轻易交出照片和视频的。那些东西是他拿捏温柔的唯一筹码，他就是死，也会藏得死死的。就算我今天把他打残了，他也未必会说出藏在哪里。

我把剪刀重重地摔在桌子上。

虽然觉得不够解气，但还是没下重手。真把他弄死了，我也得去蹲大牢。

不过，既然撕破脸皮了，我也不能就这么算了。我换了一种说法，直接提出我的条件。

“不交是吧？行。”我指着他的鼻子，“我换个条件。”

金老头紧张地看着我，生怕我又动手。

“从今天开始，你懂的医术，都要教给我。不能有半点藏私。”我大声宣布。

金老头愣住了，显然没跟上我的思路。

“还有。”我继续加码，“每天还要给我发工资。一天一百块，少一分都不行。”

金老头瞪大眼睛，刚想开口反驳。

我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而且，从今天开始，我也要住在这里。”

我指了指楼上。“我知道三楼温柔房间的旁边，还有一个杂物间。我以后就住那里。”

金老头一听我要住进来，脸色变得比吃了死苍蝇还难看。他本来就不愿意，让一个定时炸弹睡在自己头顶上，他哪能睡得安稳。

“这……这不行啊。”他小声抗议，“那杂物间堆满了东西，住不了人。而且我这小诊所，哪请得起一天一百块的学徒。”

我懒得跟他废话。我直接往前迈了一步，死死盯着他。

金老头一看到我的眼神，吓得缩了缩脖子。他知道自己没得选。

“行……行。我答应你。”他只能咬着牙答应下来。

我看着他这副憋屈的样子，心里冷笑。

我知道金老头平时看病，有不少医术和土方子藏着掖着，根本不想教给我。平时也就算了，但我现在改变主意了。

我想多学点医术，希望到时能自己开上一家黑诊所。

因为我心里比谁都清楚。做混混永远没有出头日。今天打人，明天挨打，说不定哪天就横尸街头了。早日学一门技术，像金老头这样安安稳稳地赚钱，才有机会真正站稳脚跟。

跟金老头谈好这件事，我就不打算在这里多待了。

我转身走出诊所，骑上停在门口的摩托车。我准备回萍姐的发廊那里，收拾一下衣物，今天就搬过来住。

刚出诊所门，恰好见到马浩从巷子那头走过来。

他满身是伤，衣服上全是泥水，走路一瘸一拐的。刚才在死胡同里，被阿龙和阿东用钢管揍得不轻，脸上青一块紫一块。

他看到我骑着摩托车出来，停下脚步。

马浩这下也没多说什么。他知道现在打不过我，硬拼只会再吃亏。

他死死盯着我，跟我甩了一句：“走着瞧。”

说完，他走到路边，跨上他那辆破摩托车，一瘸一拐地开着车离开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没搭理他。这种丧家之犬，现在翻不起什么风浪。

我拧动油门，骑着摩托车回发廊。

回到梦娜丽莎发廊的时候，大门开着。

萍姐和BOBO正在大厅里忙活。萍姐在给一个客人倒水，BOBO正拉着一个男人的胳膊往楼上走，两人有说有笑。

我没打扰她们，找了个角落坐下抽烟。

等了十几分钟，她们忙完了手里的活，客人都走了。

萍姐走过来，拿脚踢了踢我的凳子。“干嘛呢？看你有话说，有什么事不妨直说。是想睡我了，还是想睡BOBO，还是想一起睡？”

“都不是。”

我站起身，把烟头踩灭。我便把刚才在诊所发生的事情，还有我准备搬过去住的决定，跟她们说了一遍。

萍姐听完，点了一根烟。

她吐出一口烟圈，点点头。“这是好事。”

萍姐看着我，很实在地帮我分析。“你住到金老头那里，既能学点手艺，又能看住那个老变态。顺便还能保护温柔那个小丫头。”

她拍了拍我的肩膀。“不过，你得经常回来住。发廊这边离不开你，你得帮我罩场子。万一有人闹事，你得第一时间赶回来。”

“放心吧萍姐，这边有事我肯定随叫随到。”我答应下来。

BOBO站在旁边，听我要搬走，脸色有点不太好看。

她走过来，看了我一眼，眼神里透着点不舍。但她咬了咬嘴唇，最后也没说什么。毕竟她也知道，我留在这里也就是个打杂的，有更好的去处她没理由拦着。

我转身上了阁楼，回到那个狭小的隔断间。

我本来就没多少东西。几件换洗的衣服，两双旧鞋子。我把这些东西全部塞进一个破背包里，拉上拉链。

拎着背包下楼，我走到萍姐面前。

“萍姐，这辆125摩托车，我暂时征用了。”我指着门口那辆破摩托跟她说，“我来回跑需要个代步工具。”

萍姐很大方地挥了挥手。“开去吧。反正放在这里也是生锈。油钱你自己出就行。”

“没问题。”

我跟她们聊完，就拿着背包，跨上摩托车。

重新回到了金老头的诊所。

诊所里，金老头坐在桌子后面生闷气。看到我提着行李进来，他眼皮跳了一下，干脆把头扭到一边，眼不见为净。

温柔看到我搬过来了，眼睛亮了起来。她赶紧迎上来，帮我拿东西。

温柔带着我和林小，顺着诊所后面的窄楼梯，一直爬到了三楼。

三楼的空间不大。温柔的房间在走廊尽头。在她房间旁边，就是一个杂物间。

推开杂物间的门，里面堆满了破纸箱、旧药瓶和一些落满灰尘的医疗器械。空气里有一股很重的霉味。

“这里太乱了，得收拾一下才能住人。”温柔卷起袖子，直接开始干活。

我也没闲着，把那些没用的破烂全都搬到走廊上。

我们两个人忙活了半个多小时，总算把杂物间腾出了一块空地。用扫把扫掉地上的灰尘，又拿湿抹布拖了一遍。

房间里空荡荡的，什么家具都没有。没有床，也没有桌子。

我下楼找了几个大号的废弃纸皮箱，拆开铺平。

我拿着纸皮，一层一层地垫在地上。

“就当床了。”我拍了拍手上的灰，看着地铺说。

温柔看着这简陋的环境，有些心疼。“强哥，这能睡吗？太硬了，晚上会着凉的。”

“没事，我以前在外面混的时候，桥洞都睡过。这有瓦遮头，已经很不错了。”我满不在乎地说。

把行李放下，我走到窗户边，往下看。

金老头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了楼下院子里。他正抬头看着三楼这边的动静。

他全程看着我们收拾房间，但一句话都没说。

我看着他那张憋屈的老脸，心里冷笑。

他现在估计肠子都悔青了。今天他找马浩来搞事，本想给我个下马威。结果偷鸡不成蚀把米，反倒让我找到了绝佳的理由，直接登堂入室，搬过来住了。

这叫请神容易送神难。

我把窗户关上。从今天起，我就要在这里扎根。学医，搞钱，把温柔的照片弄到手。这城中村的烂泥潭，我必须踩出一条路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