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搬进诊所三楼的杂物间之后,最高兴的人肯定是温柔。
到了晚上,负责晚饭的她,不仅做了平时的家常菜,还专门跑去巷子口的烧腊档,砍了半只烧鹅,又加了两个炒菜。
这让金老头更不爽,嘴上不停地嘀咕着,浪费钱,太浪费了,太败家了。
可他也只能埋怨,不敢骂人。
饭菜端上桌,香味直往鼻子里钻。
我们四个人围着诊所一楼的破桌子吃饭。
金老头坐在我对面,脸色比吃了死苍蝇还难看。他看着桌上的烧鹅,又看看我,拿着筷子的手都在发抖。
但他不敢多吱声。
他知道我现在不好惹,之前我顶多就顶撞一下他,现在我可是敢打他了。
而且他请来的马浩,也被我揍了。想着就更不敢吱声。
金老头闷头扒了两口饭,给自己倒了一小杯劣质的散装白酒。他一口闷下去,脸涨得通红。
他借着酒劲,把酒杯往桌上重重一顿。
他不敢看我,故意盯着温柔说:“晚上睡觉看着点老鼠。这破楼老鼠多,别让老鼠太吵了,影响我休息。”
我知道他话里有话。
金老头肯定知道昨晚我和温柔在房间里的事情。他就是心里嫉妒得发狂,又不敢明着骂我。
看到金老头这副死变态、敢怒不敢言的窝囊模样,我心里乐开了花。
我夹了一块大烧鹅腿,直接放到温柔碗里。
温柔看了我一眼,抿着嘴笑。我觉得她心里肯定跟我一样开心。这日子总算有了点盼头。
吃完饭,金老头一甩手,直接上二楼休息去了。眼不见心不烦。
我留在楼下,帮着温柔收拾碗筷。两人在厨房里抹桌子洗碗,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收拾完,我冲了个凉,直接回了三楼的房间。
我躺在杂物房里面,倒是比平时心安得多。
杂物房里没有床。我找了几个大纸箱拆开,铺在地上当床垫,上面随便垫了张旧床单。虽然简陋,但这是我真正靠自己争来的地盘。
我双手枕在脑后,听着外面城中村的杂音。
平时在梦娜丽莎发廊,这个点,正是生意最红火的时候。
萍姐和BOBO在楼上接客,我坐在一楼,总是要听到她们弄出的声音。那声音听多了,弄得人一身火气没地方发泄。
现在一想到她们,我这下子又有点火气往上涌。
年轻气盛就是这样的。总感觉整天有弄不完的牛劲,身体里憋着一团火。
这下子心痒痒的我,在纸皮上翻了个身。
我想到温柔就在旁边的房间,只隔着一堵薄薄的墙。我脑子里又有了点想法。
我摸出兜里的旧手机,按着键盘,发了一条信息给温柔。
“睡没有?没睡的话,过来聊聊天。”
信息发出去,我盯着屏幕等回复。
过了一会,手机一点动静都没有。屏幕暗了下去。
我叹了口气,见温柔没回复,以为她今天忙上忙下累坏了,早就睡了。
我把手机扔在旁边,拉过薄毯子,也准备睡过去。
但就在这时,我房间的木门,被人从外面轻轻推开。
门轴发出很轻的摩擦声。
接着,一阵熟悉的香味飘进房间。那是温柔身上特有的沐浴露味道,干干净净的。
我知道是温柔来了。
我躺在纸皮上没有动。温柔走进来,反手把门关严实。
她伸手摸到墙上的拉线开关,用力一拉。
杂物房的灯亮了。
灯光很暗,是以前老式那种发黄的钨丝灯泡。光线照在屋子里,勉强能看清人影。
但是温柔的穿着,却让我眼前一亮。
我猛地从地铺上坐了起来。
她没有穿睡衣。她身上穿着昨晚那件白色的护士装。
领口开得有点低,裙摆很短,刚好遮住大腿根。
更要命的是,她今天还配上了她之前说的白色袜子。
长长的白袜紧紧裹着她的小腿,一直拉到膝盖上面,边缘勒出一点点肉感。
这身打扮在昏黄的灯光下,看着特别诱人。是个正常男人看了都得血脉偾张。
温柔站在门口,两只手捏着衣角。
她脸颊红扑扑的,低着头,轻声问我:“漂亮吗?好看吗?”
我用力点点头。
“很漂亮,很好看。”我盯着她,直接开口,“哥很喜欢。”
说完,我直接站起身,大步走上前,一把将她抱在怀里。
她身上软软的,带着一股热气。我抱得很紧,手顺势放在了她的腰上。
温柔把头靠在我肩膀上。
她小声提醒我:“别太吵,吵到金老头了。”
我冷哼一声。
“怕个屁。”我满不在乎地说,“他敢上来啰嗦,我连他一起收拾。”
温柔轻轻捶了一下我的后背。
她嗔怪地看着我,表示:“你要是太吵,我马上就走了。”
我一听她要走,这下连忙服软。
“好好好,我小声点。我不出声了。”我紧紧搂着她,低头就想去亲她的嘴唇。
结果温柔伸出双手,直接按住了我的胸口。
她挡着我,很认真地对我说:“强哥,我今晚还是不能乱来。我就是过来,陪你聊聊天的。”
我愣了一下。
脑子里突然想起来,温柔的亲戚还没走。
之前她就说过,还要等几天才行。
我这下子心里更急了。火都拱到嗓子眼了,却被硬生生浇了一盆冷水。
可是急也没办法。
我要是强来,温柔肯定不愿意。我不想逼她做不喜欢的事,更不想破坏我们现在的关系。
所以我只能听着温柔的。
“行,听你的。就聊天。”
我们两个人脱了鞋,直接躺在杂物间的纸皮上。
我张开胳膊,让温柔枕着我的肩膀。她顺从地靠过来,双手抱着我的腰。
我们就这样抱在一起,听着外面城中村的狗叫声,小声聊着天。
聊她以前在老家读书的事,聊我以后想在这边干什么。
聊了大概半个多小时。
温柔动了动身子。她皱起眉头,小声抱怨:“这纸皮太硬了,硌得我背疼。”
说完,她直接翻了个身。
她整个人趴到了我的身上。胸口贴着我的胸膛,下巴搁在我的锁骨上。
她这么一趴,我彻底受不了了。
我呼吸变得很粗,双手不由自主地搂住她的后背,用力往下按。
温柔立刻察觉到不对劲。
她感受到我身体的变化,脸一下子红透了。
她赶紧从我身上爬起来,坐到一边。她伸手整理了一下护士服的裙摆,急急忙忙地扯开话题。
“你不能乱来。”她红着脸警告我。
接着,她眼珠子一转,提出了一个主意。
“强哥,要不我们出去逛逛吧?去吃宵夜。”
她拉着我的胳膊晃了晃,语气里带着期盼。
“我来樟木头这么久,每天都被金老头关在诊所里干活。我都还没有晚上出去玩过。”
她看着我,眼睛亮亮的。
“我听别人说,这里的夜生活很精彩。你带我去见识见识好不好?”
我看着她期待的眼神,又低头看了看自己憋得难受的身体。
出去吹吹冷风也好。不然继续待在这个狭小的杂物间里,看着她穿成这样,我今晚非得憋炸了不可。
“行。”我一口答应下来,“你换身衣服,穿件外套,哥带你出去吃好吃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