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郑涛痛苦地倒在泥地上，身体像一只煮熟的虾米一样弓着。他双手死死捂着裤裆，脸上的肌肉全挤在一起，憋得发紫。

这下我已经顾不上自己身上的疼痛了。我知道，这是我最好的机会。也是我最后一次机会。一旦错过，等他缓过劲来，死的就是我。

“我干你娘的。”

“我弄死你！”

我像一条疯狗一样扑了上去。我整个人压在他庞大的身躯上。我右边手臂已经脱臼，软绵绵地垂在身侧，完全使不上力气。但我还有左手。我还有嘴巴。

我张开嘴，对着他肩膀上的皮肉狠狠咬下去。牙齿直接穿透了他的衣服，咬进肉里。血腥味再次冲进我的嘴巴。我死死咬住不放，脑袋用力往后扯。

郑涛痛得大声嚎叫。他瞎挥着拳头，胡乱地砸在我的后背上。砰砰的闷响传进耳朵里。我断过的肋骨疼得要命，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但我就是不松口。

我左手握紧拳头，对准他那张满是鲜血的脸狠狠砸下去。他之前被我插中了眼睛，现在已经看不清东西。我没有任何犹豫，拳头直接朝着他的眼睛招呼。

砰！第一拳砸在他的右眼眶上。

砰！第二拳砸在他的左眼上。

我要让他永远看不见。我要彻底废了他。我要让所有人看到我的狠劲，看到我没那么好欺负，只有这样，我才能在这个吃人的城中村活下去。

郑涛被我砸得满脸是血，惨叫声越来越弱。他庞大的身躯在泥地上抽搐着，反抗的力气越来越小。

周围的观众看到这一幕，先是安静了一下。整个地下溜冰场里，除了郑涛的惨叫声，听不到别的动静。

紧接着，铁丝网外面爆发出各种各样的声音。声浪差点把顶棚给掀翻。

有人在为我欢呼。他们拍打着铁丝网，大声叫好。

“干得好！排骨仔牛逼！”

“打死他！咬死他！”

有人在骂郑涛没用。那些把钱押在郑涛身上的赌徒，气得破口大骂。

“郑涛你个废物！几百斤的肉白长了！”

“连个排骨仔都打不过，去死吧！”

还有人大喊刺激。他们挥舞着手里的钞票，眼睛发红，完全被这种原始的血腥场面刺激到了。

“太刺激了！搞死他！直接搞死他！”

就连坐在看台最前面的林军，这时候也忍不住激动地大骂起来。他手里夹着香烟，指着擂台中央扯着嗓子吼。我不知道他是因为我的疯狂反击让他感到刺激，还是因为他看好的郑涛被我击倒，让他感到极度不爽。

但我不管那么多。我就是按住郑涛，又打又咬。我的左手一拳接一拳地往下砸，直到我的指节全都破了皮，直到我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

最后，裁判冲了过来。他从后面抱住我的腰，用力把我往后拖。

“停手！比赛结束了！”裁判大声冲我喊道。

我被裁判硬生生从郑涛身上拉开。裁判举起我的左手，大声宣布我获得了胜利。

听到胜利这两个字，我紧绷的那根神经终于断了。

我感到天旋地转。眼前的白炽灯光变成了好几个重影。周围的欢呼声、叫骂声、铁丝网的晃动声，全都在我耳朵里远去。我什么都听不到了。

我双腿一软，直接倒在擂台中央的烂泥地上。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连动一下手指头的力气都没了。

没过多久，我感觉到有人冲进了铁丝网。一双有力的手把我从地上扶了起来。

是马浩。他顶着那头红毛，满脸焦急。他把我的一条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架着我往外走。

“哥，你赢了！你真牛逼！”马浩在我耳边大喊。

“妈的，真的搞赢郑涛了。你太强了。妈的～”

马浩激动得一连骂了十几句粗口，他拖着我沉重的身体，准备带我离开这个血腥的擂台。

就在我们走到铁丝网门口的时候。几个人影冲了过来，直接挡住了我们的去路。

是郑涛的几个小弟。他们看到自己的老大被打成那副惨样，眼睛全都红了。

“站住！谁让你们走的！”郑涛小弟指着马浩的鼻子大骂。

马浩停下脚步，把我的身体往上托了托。他瞪着阿狗，毫不客气地骂回去：“干什么！好狗不挡道，给老子滚开！”

他们根本不让。

对方咬着牙，恶狠狠地盯着我。“你们今天别想走！这小子用阴招！插眼、踢裆、咬耳朵！这种下三滥的招数，我们不认！”

“对！我们不认！”后面的几个小弟跟着起哄。

马浩一听这话，直接火了。他朝着对方吐了一口唾沫。

“去你妈的！黑拳擂台上有规矩吗？裁判都宣布我哥赢了，你们算什么东西，敢在这里不认账！”马浩大声吼道，“要是输得不服气，改天再找时间，咱们单挑！今天别挡道！”

他们根本不吃这一套。他看了看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郑涛，又看了看连站都站不稳的我。

“改天？老子今天就要揍他一顿！”阿狗大喊一声，“兄弟们，上！给涛哥报仇！把这小子废了！”

说着，他们几个人捏着拳头，直接围了过来。

马浩扶着我，我右臂脱臼，浑身是伤，完全是个累赘。马浩为了护着我，根本没办法腾出手来跟他们打。

我们两个人被堵在门口，周围全是不怀好意的混混。那些看客都在看热闹，根本没人上来帮忙。连林军都坐在看台上冷眼旁观。

今天看来想走，有点困难了。我咬着牙，强撑着想站直身体，不想连累马浩。

也就在这时，人群外面突然挤进来两个人。

他们动作极快，直接冲到我们身边。一左一右，稳稳地扶住了我的胳膊。

我转头一看，竟然是阿龙和阿东。

这两个反骨仔，平时遇到麻烦跑得比谁都快。今天竟然主动冲出来帮忙。

阿龙接住我的右边身体，小心避开我脱臼的手臂。阿东扶住我的左边。

“强哥，你靠着我们。”阿龙大声说道。

阿东转头看向马浩，直接冲他喊：“浩哥，强哥交给我们。你去干他们！”

我看着他们两个人，心里全是意外。我真的没想过，这两个一直想踩着我上位的家伙，会在这种要命的时候挺身而出。

可能他们也被我刚才在擂台上那种不要命的疯狗精神给征服了吧。在城中村混，只有真正的狠人才能赢得尊重。我今天用命拼回来的胜利，让他们彻底服气了。

马浩看到阿龙和阿东接手，立马松开了我。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骨头发出咔咔的响声。他看着对面的阿狗几个人，脸上露出了凶狠的笑容。

“妈的，憋了老子半天了！”马浩大骂一声。

“老子早就想干你们了！”

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