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马浩骑着那辆破旧的本田125摩托车，一路开到了萍姐的发廊门口。

梦娜丽莎发廊的玻璃门半掩着。里面透出那种暧昧的红光。门口的粉色灯箱一闪一闪，发出轻微的电流声。

我们刚走进去，正巧碰到萍姐从二楼木楼梯上走下来。

这下萍姐刚刚做完一笔生意。她手里还捏着两张皱巴巴的钞票。她额头上带着点细汗，一边走一边把钱塞进紧身裙的口袋里。

她抬眼看到我，愣了一下。马上就笑了起来。

“稀客啊。”萍姐走过来，拿肩膀撞了我一下，笑着说道，“你竟然主动跑来这边。想姐姐了？”

萍姐刚说完，没等我接话，很快又说。

“算了，你怎么会想姐姐呢，估计是想BOBO了吧。”

萍姐撇了撇嘴，然后又骂骂咧咧起来。

“妈的，男人就一个德行。只要能走了，就立刻跑来找女人。”

她指了指楼上。

“BOBO还在做生意，没空接待你。”

我看着萍姐，直接把话挑明。

“我不是来找BOBO的，”我跟着萍姐说，“我是专门来找你的。”

萍姐冷笑一声。

“妈的，换口味了？想吃老娘了？”萍姐上下打量着我，眼神里透着股风尘女人的直接，“不过老娘今天也没空，生意还忙着。你排队吧。”

萍姐说完，门外刚好走进来一个穿着厂服的男人。男人四处张望，看着有点拘谨。

萍姐立刻换上笑脸，迎了上去。她又拉着另外一个客人，上去了。木板楼梯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我则坐在一边，转头跟马浩说。

“我们等着吧。不能影响萍姐的生意。”

马浩点点头。他拉过两张塑料凳子，递给我一张。跟我呆在一边候着。

我坐在凳子上，摸了摸口袋里的烟，递给马浩一根，自己也点了一根。

马浩接过烟，狠狠抽了一口，吐出一大团白雾。

“哥，你觉得萍姐真能找到人吗？”马浩压低声音问我。

我看着发廊门外的黑夜，叹了口气。

“不知道。但我们现在只能指望她了。”我咬着牙说，“林军那个老狐狸，摆明了是想坐山观虎斗。他连个屁都不放，就等着看好戏。”

马浩听了，气得一拳砸在大腿上。

“妈的，郑涛手底下那些狗东西，也太嚣张了。老大都倒了，还死霸着地盘不放。”马浩咬牙切齿，“阿龙和阿东那两个废物又顶不上用场。光靠我们俩，真冲过去，肯定要吃大亏。”

我点点头。

“所以必须花钱请人。”我冷静地分析，“城中村这地方，只要有钱，敢拿刀拼命的烂仔多的是。萍姐在这里开店这么多年，三教九流的人都认识。她手里肯定有路子。”

马浩深吸了一口烟。

“希望她找来的人靠谱点。别到时候拿了钱不干活，或者一打架就跑路。”

“到时真请到人，先探探底。”我叮嘱马浩，“要是看着不行，我们就换人。反正不能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马浩应了一声，没再说话。

其实我觉得，挺对不起萍姐的。自从我来这里之后，惹了不少麻烦。萍姐三头两天，都做不了生意。发廊的门头都被砸过。

最近难得安稳下来。她能好好接客赚钱，我倒不忍心打扰她。

我们在等待的过程中，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BOBO又做完一笔生意下来。她送走了一个满身酒气的男人。

她穿着一件布料很少的吊带裙。一抬头，她见到我坐在角落里。

她露出几分喜色，但很快又压下去。她板起脸，踩着高跟鞋走到我身边。

“是不是需要了？”BOBO低头看着我，问我，“要插队吗？”

我摆了摆手，跟她解释清楚。

“我今天是来找萍姐的，没那种想法。”我跟她说道。

BOBO听到，就冷哼一声。她扭过头去，不再理会我了。她走到另一边的沙发上坐下，拿出一把瓜子嗑了起来，连正眼都不看我。

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也明白她怎么想的。

可能她觉得，我之前就是装的，专门不搞萍姐。现在忍不住了，又跑来找萍姐，不找她。

但不管她怎么想，这种事，我都不好跟她解释。

我跟马浩大概等了两个小时。

发廊门外的街道安静下来。萍姐发廊这里的客人才消停下来。

萍姐送走最后一个客人，从二楼走下来。

她看着我，挑了挑眉毛。

“房间收拾好了。你可以上来了。”萍姐跟我说道。

萍姐似乎有点期待。我注意到她还专门为了我，换了一身干净的黑色紧身裙。她身上还喷了浓烈的香水，味道直往鼻子里钻。

我坐在凳子上没动，认真地看着萍姐。

“萍姐，我来找你，真的是谈正事的。没那种意思。”我跟萍姐说道。

萍姐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容直接僵住。

这下她就火了，骂骂咧咧地走过来。

“妈的，老娘白期待了。还想着你能帮老娘过过瘾。”

萍姐骂着，拉过一张椅子，这下就走到我身边坐下。她翘起二郎腿，抱着胳膊。

“有什么事找我？”她没好气地问。

我深吸了一口气，表明来意。

“我需要找两个靠得住打手。”我跟她说道，看着萍姐的眼睛，“你有没有认识的？”

萍姐听完，眼睛一瞪，直接骂开了。

“老娘是卖的，又不是中介。让我帮你找打手，你把老娘当什么人了？”

我知道她脾气直，赶紧放低姿态。

“让萍姐帮帮忙。”我低声下气说道，“你想一想，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萍姐看我态度诚恳，皱着眉头想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她拍了一下大腿。

“还真有两个合适人选。”她就说道。

萍姐看着我开口。

“这两人是我老乡。前两天刚到这里，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让我帮忙介绍一下工作。”

她压低了声音，凑近一点。

“不过这两个，手脚不干净。有过前科，进去蹲过。所以不好找工作。让他们做打手，他们应该愿意。”

萍姐继续往下说。

“最重要，他们说过，在这边找不到工作，过两天就去三和那边了，那边找工作没那么严。刚好办完事，他们就可以走。”

我一听，这简直是绝佳的人选。干完就走，不留后患。

“赶紧联系那两个人。”我让萍姐赶紧打电话。

萍姐点点头。

“没问题。我打电话问一下，他们还在不在这边。”萍姐说。

萍姐拿出手机，很快打了一个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了。她用家乡话在电话里跟对方快速交流了几句。

过了一会，她挂断电话，跟我说。

“他们还在。呆会就过来。你现在去买点吃的，喝的，等下什么事都好谈。”

我立刻点头。

“没问题。”我立刻答应下来。

接着就掏两百块，直接递给旁边的马浩。

“赶紧去买点吃的，喝的。多弄点肉和啤酒。”我让马浩赶紧去。

马浩拿到钱，二话没说，转身出门。他就骑着摩托车走了。

排气管的声音在巷子里远去。

等马浩一走。

大厅里就剩下我、萍姐和不远处的BOBO。

萍姐看大门外没人了，她直接贴近我。

她身上那股香水味混着女人的体香扑面而来。

她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十足的挑逗。

“现在没人了，我和BOBO都有空，你要不要再爽一爽？”萍姐就贴近我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