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狗他们一开始真没把背后的偷袭当回事。
他们心里还盘算着,六个人打三个人,就算今晚喝了点酒,也绝对不可能吃亏。
毕竟之前马浩带着阿龙和阿东那两个废物,也跟他们干过一架。
阿龙和阿东是什么德性,阿狗心里太清楚了。那两个就是遇事就跑的反骨仔,根本没有拼命的胆子。
所以当老炮和阿良从背后摸上来的时候,阿狗还以为又是阿龙和阿东。
但他万万没想到,今晚埋伏包抄他们的,根本不是那两个废物。
这两人下手,比马浩还要黑。
老炮手里的生锈钢管专挑关节和要害砸,阿良更是像个没有感情的打桩机,棍棍见肉。
不出半分钟,阿狗身边的几个小弟就扛不住了。
惨叫声在狭窄的死胡同里此起彼伏。
阿狗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手下一个接一个倒在泥水里,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他终于醒悟过来。
今天踢到铁板了,这绝对是个死局。
“跑!赶紧跑!”阿狗扯着嗓子大喊一声。
他根本顾不上地上的兄弟,转过身,连滚带爬地往外面巷子口狂奔。
阿狗反应极快,借着几个小弟挡在前面的空当,硬生生挤出了一条路。
可其他小弟就没那么好运了。
他们被老炮和阿良死死堵在里面,钢管雨点般落下,直接被干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马浩看到阿狗想跑,眼睛都红了。
“草泥马!别跑!”马浩大吼着想追上去。
可是地上的一个小弟正在满地打滚,刚好绊了马浩一下。
就耽误了这么两三秒的时间,阿狗已经跑出了好几米远。
马浩稳住身子再想追,阿狗跑得极快,眼看就要冲到巷子外面。
距离拉开了,追是肯定追不上了。
马浩气得站在原地跳脚,直接破口大骂。
“干你娘的!阿狗你个缩头乌龟!”
马浩嘴里各种脏话全骂了出来。
今晚的计划,是把阿狗这些人全废在巷子里,一个都不给跑的。
要是真被阿狗跑了,那就算漏人了。
放虎归山,后患无穷。阿狗要是回去通风报信,或者纠集更多人卷土重来,麻烦就大了。
阿狗拼了命地往巷子口跑。
他听着身后马浩的骂声越来越远,心里狂喜。
他以为自己真要逃出生天了。
只要冲出这条黑巷子,跑到外面人多的大排档,马浩他们绝对不敢当街杀人。
阿狗喘着粗气,脚步飞快,巷子口的亮光就在眼前。
就在他以为自己绝对安全的时候。
异变突生。
黑暗的墙角处,突然甩出来一根粗壮的木棍。
这根木棍带着风声,直接横扫过来。
“砰!”
一声闷响。
木棍结结实实地甩在阿狗的脸上。
阿狗根本来不及躲闪,整个人被这股巨大的力量抽得双脚离地。
他惨叫一声,直接被甩飞出去,重重地砸在旁边的砖墙上,然后滚落在地。
阿狗摔得七荤八素,满嘴都是血腥味,脑袋里嗡嗡作响。
他捂着脸,痛苦地在地上挣扎。
当他好不容易缓过一口气,睁开眼睛看清楚的时候。
他愣住了。
他看到我手里提着那根木棍,从黑暗中慢慢走了出来,死死地挡在巷子口。
我居高临下地盯着他。
“想逃?”我冷笑一声开口,“没那么容易。”
阿狗瞪大了眼睛,露出了一个极度不可思议的表情。
“你妈的……”阿狗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脏话。
他估计怎么也没想到,我今晚会出现在这里。
而且还稳稳地堵住了他唯一的生路。
其实,刚才我一直躲在巷子口外面的阴影里,观察着里面的情况。
我没有进去参战,因为我身上有伤,胳膊还打着固定板。
但我脑子很清醒。
我防的就是有人逃跑。
马浩、老炮和阿良在里面关门打狗,难免会有漏网之鱼。
没想到,阿狗真能从里面逃出来。
而且还真的被我拦了个正着。
此时此刻,阿狗瘫坐在泥水里。
他看着我像神兵天降一样堵在面前,再听听身后马浩追过来的脚步声。
他自知走投无路了。
阿狗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
他顾不上脸上的剧痛,直接翻身跪在地上。
他大声冲我求饶起来。
“强哥!强哥我错了!”阿狗扯着嗓子喊,声音里全是恐惧,“你别打我!我愿意以后跟你混!我以后都听你的,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
我看着他这副摇尾乞怜的狗样子,心里觉得十分可笑。
刚才在大排档喝酒的时候,他吹牛吹得震天响,口口声声要弄死我。
现在刀架在脖子上了,就开始装孙子了。
我可懒得听他放这些连篇的狗屁。
我虽然身上有伤,右胳膊使不上大劲。
但现在要打一条被吓破胆的残血阿狗,还是轻而易举的。
他现在就是一条彻头彻尾的丧家之犬。
我用左手握紧木棍,根本不跟他废话。
抡起木棍,对着他的后背就狠狠抽了下去。
“砰!”
“啊!”阿狗惨叫着趴在地上。
我又是一棍子抽在他的大腿上,打得他满地乱滚。
这时候,马浩气喘吁吁地从巷子深处跑了过来。
他看到阿狗倒在我的脚下,这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马浩抹了一把脸上的汗,走上前对着阿狗的肚子就是狠狠一脚。
“还好你在这守着,哥。”马浩喘着粗气开口,“不然就真给这狗东西跑了!”
我把手里的木棍拄在地上。
“把他拖回去。”我看着地上的阿狗,冷冷地下达命令,“拖回巷子里面,我们慢慢处理他。”
“明白!”马浩痛快地答应了一声。
他弯下腰,一把揪住阿狗的衣领。
阿狗吓得大喊大叫,拼命挣扎。
马浩哪里会跟他客气,抬手就是两个响亮的大耳光,直接把阿狗打得嘴角流血,眼冒金星。
接着,马浩就像拖一条死狗一样,硬生生地把阿狗拖回了巷子深处。
我跟在后面,慢慢走了进去。
回到刚才交战的地方。
阿狗手底下的那五个小弟,已经全都被老炮和阿良放倒了。
这六个人现在没有半点战斗力,横七竖八地倒在烂泥和垃圾堆里。
老炮和阿良手里提着带血的钢管,冷冷地站在旁边。
阿狗被马浩扔进人堆里,跟他的小弟们挤在一起。
他们六个人看着我们四个,眼里全是绝望。
他们心里很清楚,今晚是彻底栽了。
落在我们手里,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这刻,巷子里只剩下他们此起彼伏的求饶声。
“强哥,放过我们吧!”
“我们也是听郑涛的命令,混口饭吃啊!”
“以后我们再也不敢了,求求你们高抬贵手!”
他们哭爹喊娘,鼻涕眼泪混着泥水流了满脸。
我们四个人站在原地,权当没听到。
在这种吃人的城中村里,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今天要是放了他们,明天他们拿着西瓜刀砍我的时候,绝对不会手软。
马浩转过头,看着我。
“哥,怎么处理?”马浩问。
我看着地上这六个混混。
郑涛的这件事,堵在我心里很久了。
这帮人就像水蛭一样,死死咬着我不放。
今天好不容易把他们一网打尽。
我知道,现在必须要狠一点。
如果不把他们彻底打废,让他们失去所有的战斗力。
等他们缓过劲来,到时肯定又会暗中搞鬼,继续给我找麻烦。
我咬紧牙关,眼神变得极其冰冷。
“把他们一条腿打断。”我沉声开口,语气里没有半点温度,“顺便把他们嘴巴也给打烂。”
马浩听到我的命令,重重地点了点头。
“明白。”马浩回答得很干脆。
不过,马浩自己并没有动手。
他转过头,看向站在旁边的老炮和阿良。
“两位兄弟,动手吧。”马浩冲他们扬了扬下巴。
老炮和阿良都是人狠话不多的主。
他们拿了钱,就是来干脏活累活的。
两人对视了一眼,没有任何犹豫,直接提着生锈钢管走了上去。
阿狗他们听到我要打断他们的腿,吓得魂飞魄散。
“不要!强哥不要啊!”
“救命啊!”
他们拼命想往后退,但背后就是死胡同的砖墙,退无可退。
老炮走到一个小弟面前,抬起脚踩住那人的脚踝。
他双手握紧钢管,高高举起,对着小弟的小腿骨狠狠砸了下去。
“咔嚓!”
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骨裂声在巷子里响起。
那个小弟发出一声极其凄厉的惨叫,整个人痛得直接晕死过去。
阿良那边同样干脆利落。
他一棍子抽在另一个混混的嘴巴上。
那混混满嘴的牙齿当场碎裂,鲜血狂喷,连惨叫声都变得含糊不清。
接着阿良又是一棍,直接砸断了那人的腿。
老炮和阿良两人配合默契,手起棍落。
巷子里面很快惨叫声一片。
骨头断裂的声音和凄惨的嚎叫声交织在一起,听得人头皮发麻。
阿狗是最后一个被处理的。
他看着自己的兄弟一个个被废掉,吓得裤裆都湿了,一股尿骚味弥漫开来。
老炮走到他面前,冷冷地看着他。
阿狗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来了,只能绝望地闭上眼睛。
“砰!”
钢管重重落下。
阿狗的惨叫声盖过了所有人。
我站在不远处,冷眼看着这一切。
这凄厉的惨叫声在我听来,却是无比舒心的。
压在心头的石头终于落地了。
不弄掉他们,我每天晚上都睡不好觉,生怕他们随时踩过界搞事。
现在,郑涛在医院里躺着,他手底下的这帮残兵败将也被我彻底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