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发廊门前,夜风吹在脸上,凉飕飕的。
看着那扇半开的玻璃门,还有里面透出来的粉红色暧昧灯光,我脑子里全是跟BOBO的往事。
就在我站在街角发呆的时候。
耳边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
带着厚重的方言,夹杂着不太标准的普通话。
“老板,要不要按摩?我按摩很舒服的,价格也合适。”
“价格合适还可以做别的。”
接着她又说起价格。
方言口音有点重,我没听太清楚。
但肯定没有BOBO贵。
毕竟BOBO之前算这一带的头牌了。
我回过神,抬头一看。
是个年轻的小妹。
穿着件紧身短裙,脸上化着浓妆,但底子看着挺土气。
长得没BOBO漂亮,身材也没BOBO好。
听她的口音,应该是萍姐那边的老乡。
估计是BOBO走了,萍姐特意从老家喊来顶替位置的。
我点点头。
小妹见有生意上门,眼睛一亮。
她直接贴近我,伸手挽住我的胳膊,半拉半拽地拉着我往发廊走。
“老板,你放心。我保证让你满意。不是我吹,我可厉害~”
我就听着她介绍,但是一点都不动心。
毕竟今晚,我主要是来找萍姐的。对其它事情没有任何兴趣。
一走进发廊大厅。
她就冲着收银台那边笑了起来。
“萍姐,我拉到一个客人了。”
“今晚五个了,我要破记录了。”
萍姐正坐在收银台后面,低着头无聊地玩着手机。
听到声音,她抬起头。
一看到是我,萍姐的脸色立马拉了下来。
她瞪着眼睛,直接冲那个小妹喊道:“阿英,这位不是客人,是人渣。你最好离他远一点。”
叫阿英的小妹愣住了。
她松开我的手,纳闷地问萍姐:“这是为什么?”
萍姐冷哼两声,翻了个大白眼。
“这人渣从来不给钱。”萍姐咬牙切齿地骂道,“还翻脸不认账,拔吊无情。你别理他。”
阿英一听这话,吓得跟碰了瘟神一样。
她赶紧闪到一边,躲得远远的。
嘴上还嘀咕着:“不给钱,真是人渣。不对,人渣都不如。”
我站在原地,苦笑了一下。
我心里很清楚,萍姐还是对我有成见。
除了BOBO那件事,我连送都没去送,让她觉得我是个没良心的王八蛋。
还有另外一件事,就是我不做小头目了,把地盘全交给了马浩。
我手里没权没势,萍姐当然不会像之前那样讨好我。
在城中村,人走茶凉是常态。
我没有退出去。
我看着萍姐,直接开口:“我是来找你的,我可以给钱。”
“真的可以给钱。”
萍姐靠在椅子上,冷眼看着我。
“今晚关门了。”她毫不客气地下逐客令,“你赶紧走吧。我这里不欢迎你,我不做你的生意。”
“老娘给狗,都不给你。”
由此可见,见钱眼开的萍姐,真的很不待见我了。
这样的话都说得出来。虽然她没有给过我。
她想给,但我不愿意。
我往前走了一步。
“我不是来搞你的。我真的遇到麻烦了。”我盯着她,“想找你帮忙。”
“萍姐,你一定要帮我。不然我真的得死。”
萍姐大手一挥,满脸的不耐烦。
“帮不上。”她连连冷笑,“你赶紧走吧。老娘每次遇到你,都准没好事。你别来沾边。”
阿英见老板娘发话了,也大着胆子走过来。
她伸手推着我的后背,催促道:“你赶紧走吧,我们不欢迎你。不走的话,我喊治安队了!”
“不做生意,不给钱的话,别在这里浪费大家时间。我们还要接客呢。”
我站着不动,双脚像钉在地上一样。任由小英推着。
我看着萍姐,语气极其认真。
“你这次不帮我,我可能真得死在樟木头了。”我咬着后槽牙说,“我遇到大麻烦了。我想过了,只有你能帮得上我。而且你一定能帮得上我。”
我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脑袋。
“你看我都被人揍成这样了。”
“萍姐,我知道你是重感情的人。”
萍姐这才仔细打量起我。
刚才光顾着生气,没细看。
现在她看到我头上包扎着厚厚的纱布,脸青鼻肿。
她愣了一下,眼神里的火气消退了些。
终究是认识了这么久,她还是心软了。
语气没刚才那么强硬。
但她还是摇了摇头,叹气道:“我只是一个鸡婆,能帮你什么?你找错人了。”
我盯着她的眼睛。
“你一定帮得上我的。”我肯定地说。
为了表明诚意,我直接把手伸进裤兜。
我掏出从金老头那里诈来的两千块钱。
全是皱巴巴的钞票,我一把拍在收银台上。
“这是上次欠你的两千块。”我看着她,“先还给你。”
萍姐看着桌上的钱,没说话。
我接着说:“要是你这次肯帮忙,到时候我再另外付钱。绝对不让你白干。”
萍姐盯着那叠钱,还是没吭声。
我叹了口气,压低声音。
“萍姐,你不会真的,要我跪下来求你吧?”
萍姐听到这话,彻底心软了。
她把桌上的钱收进抽屉里,转头看了阿英一眼。
“你先去关上发廊门。”萍姐吩咐道。
听到萍姐这话,我就松了一口气。我就知道萍姐是刀子嘴豆腐心,只要我求她,她肯定会服软的。
何况我跟萍姐,没有感情,都有奸情。
她铁定不会眼睁睁看着我去死的。
我心里都想好了,大不了,这次就美男计。帮萍姐下水道堵一次漏,堵到她满意为止,她就一定会帮我的。
阿英听话地走过去,把玻璃门关死,顺手把卷帘门拉下来一半。
萍姐从收银台后面走出来。
她指了指大厅里的破沙发,让我坐下。
她自己坐在我对面,从茶几上拿起烟盒,点上一根烟。
接着,她抽出一根递给我。
我也不嫌弃,接过来叼在嘴里,点着火就大口吸起来。
烟雾在发廊里散开。
萍姐吐出一口烟圈,皱着眉头问我:“你又得罪谁了?谁把你揍成这样?”
我深吸了一口气,把心一横。
“隔壁城中村的虎哥。”我直截了当地回答。
萍姐听到这个名字,脸色大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