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萍姐那要吃人的表情,心里猛地一沉。
萍姐的瘾有多大,我心里太清楚了。她要是真的较起真来,就我这副断过肋骨、浑身是伤的身板骨,根本不够她折腾的。她这个年纪的女人,正是三十能吸土的时候,胃口大得吓人。
我靠回发廊的旧沙发上,苦笑了一声,看着她那张泛红的脸说:“萍姐,你看我都伤成这副鬼样子了,你还好意思让我操劳吗?我连走路都费劲,哪里还有力气干活。”
萍姐根本不吃我这一套,她呵呵一笑,伸手就在我大腿上掐了一把。“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反正又不用你动,我动就是了。你躺着享受还不行吗?”
我赶紧往后缩了缩,继续推辞:“萍姐,真不行。要不下次吧。等我养好一点身体,恢复了元气,我再好好帮你查漏补缺,保证让你满意。”
萍姐一听这话,脸色顿时拉了下来。她一口咬定,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就今晚。现在是体现你诚意的时候。你要是不同意,那我就不帮你联系老炮他们了。你自己去对付任虚吧。”
看到萍姐态度这么坚决,我知道,今晚这关是躲不过去了。萍姐今晚是吃定我了,她捏着我的软肋,老炮和阿良是我对付任虚唯一的希望,我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把她得罪了。
最后我只能无奈地点点头,跟她提前交底:“先说好了,我身上有伤,可能不在状态。今晚不一定能堵住你的漏,你别嫌弃就行。”
萍姐听到我答应下来,立刻眉开眼笑。她摆了摆手说:“无所谓,只要你肯出力就行。”
接着,她连拖带拽,直接拉着我上了二楼。
二楼的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劣质香水味。萍姐一把将我推倒在床上,我后背刚沾到床板,断过的肋骨就传来一阵刺痛。我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但萍姐根本不给我喘息的机会。她像一头发饿的母狼,直接扑了上来。
接下来的时间,我完全成了一个被动承受的沙包。正如她所说,真的不需要我动。她一个人包揽了所有的力气活。但我这副残破的身体,哪怕只是躺着,被她这么来回折腾,骨头也像散了架一样酸痛。
等我从萍姐发廊的大门走出来,已经是一个小时后的事了。
这时候外面的街道黑漆漆的,夜风一吹,我打了个哆嗦。我发现自己双腿发软,踩在地上像踩在棉花上一样,一步三晃,连站直身子都觉得费劲。
萍姐穿好衣服,靠在发廊的玻璃门上。她看着我这副狼狈的模样,得意地笑了起来。
“你要是太累,走不回去,可以在这里休息一晚。”萍姐冲我吐了一口烟圈,眼神里透着股意犹未尽的劲头,“你要是留下来,还可以让你试试小英。你经验丰富,正好指导一下小英怎么伺候客人。”
我扶着墙,连连摇头拒绝:“不用了,我得回去。不然温柔明早发现我不在,肯定会生气。到时候我没法跟她解释。”
我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在暗暗盘算。我要是不回去,今晚萍姐绝对能将我榨干。这女人胃口太大了,而且说不定她兴致来了,真的会联手小英,两个人一起将我彻底摧残在二楼那个小房间里。到时候我别说去跟任虚拼命了,连下床的力气都没有。
所以我咬着牙,拖着发软的双腿,头也不回地走了。
当我离开发廊,走进那条阴暗的巷子时,我还清楚地听到萍姐在身后发出得意的笑声。她倒是满意了,我倒是惨了,浑身的骨头都在抗议。
我摸黑穿过城中村坑洼不平的街道,一路走回金老头的黑诊所。我只能像之前那样,绕到侧面的死巷子里,顺着那根粗壮的下水管往上爬。
我站在水管下面,抬头看着二楼的窗口。平时爬这根水管也就是几秒钟的事,但现在,我双手抖得厉害,连握紧水管的力气都快没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咬紧牙关,双手死死抠住生锈的铁管,双脚蹬着墙壁,一点一点往上挪。每往上爬一步,胸口的肋骨就疼得钻心,双腿更是软得使不上劲。我好几次差点抓不住滑下来。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我终于爬上了二楼的平台,翻过窗户,一头栽进了自己的房间。
回到房间后,我连衣服和鞋子都没脱,一头栽倒在硬邦邦的木板床上。今晚是真的累坏了,体力严重透支。我闭上眼睛,连翻身的力气都没有,直接睡死了过去。
这一觉睡得极沉,连个梦都没做。
直到第二天大中午,外面的太阳晒得屋子里发烫。我感觉耳朵传来一阵剧痛。
“哎哟!”我痛叫一声,睁开眼睛。
温柔正站在床边,一手叉腰,一手死死扯着我的耳朵,硬生生把我从床上扯了起来。
“赶紧起来!”温柔大声喊道。
我被迫坐直身子,连打了好几个哈欠,浑身依旧酸痛疲软,骨头缝里都透着乏力。
等我彻底醒过神来,温柔松开手,瞪着眼睛盘问我:“你昨晚到底干什么去了?睡到现在才醒,怎么看起来还那么累?你是不是背着我干什么坏事了?”
我听到她这连珠炮一样的质问,心里一慌,连忙开口掩饰:“没干什么。我能干什么坏事。可能是昨天被打的伤太重了,失血过多,身体虚了。”
我一边说,一边故意捂着胸口,装出一副疼痛难忍的样子。
还好温柔心软,看到我这副模样,她没有继续追问下去,也没发现我身上的端倪。她白了我一眼,催促道:“行了,别装可怜了。赶紧去洗漱一下,楼下有病人等着看病呢。”
我听到这话,愣了一下。我一边穿鞋一边问她:“金老头呢?有病人他不看吗?跑哪去偷懒了?”
温柔这下哼了一声,没好气地回答:“金老头被你吓破胆了。今天一早,他连诊所的门都没开,直接提着行李出门了。走的时候还说要去老乡那里躲几天,三天后才回来。谁让你昨天放狠话,说每天都要抽他一顿。他那把老骨头哪经得起你天天打。”
我听完,心里顿时乐了。没有金老头那个老王八蛋在诊所里碍眼,这简直是天大的好事。难得清净几天,不用天天防着他作妖,也不用看他那张恶心的老脸。
温柔见我发呆,走过来推了我一把,催促道:“你别傻乐了。赶紧下楼。趁着金老头不在的这三天,你赶紧冒充医生,多接几个病人,多赚点钱。到时候跑路时,说不定真用得上这些钱。”
我点点头,大声答应:“好的,我马上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