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一天到来。

我睡到中午才睁开眼。

自从这次受了重伤，我变得特别嗜睡。每天脑袋挨着枕头就能睡死过去，骨头缝里都透着一股子乏力。

我从床上爬起来，洗漱完下楼。萍姐已经在一楼大厅吃着外卖快餐。

我也跟着吃了一份隆江猪脚饭。

吃完午饭，萍姐走到冰柜前，专门拿了一瓶冰镇的红牛递给我。

“喝点这个，提提神。”萍姐看着我，叮嘱道，“等会儿你好好指导一下芝芝。别那么早败下阵来。她可是我们发廊接下来的摇钱树。”

我接过红牛，拉开拉环，仰头一口气灌了下去。

红牛下肚，精神确实好了不少。

等我喝完，萍姐就转头冲着坐在沙发上的芝芝招了招手。

“芝芝，扶你强哥上楼。”萍姐吩咐道。

芝芝赶紧站起来，走到我身边，伸手扶住我的胳膊。

她学得挺快，很快就进入了角色。

她用带着浓重乡音的广东话，怯生生地对我说了一句：“老细，跟我来。”

“老细，你好靓仔啊。”

这声音配上她那张青涩的脸，确实挺有味道。

我跟着她，踩着木楼梯上了二楼。

到了二楼那个熟悉的小房间。

芝芝让我先在床上躺好。

她自己则走到床边，熟练地撕开湿巾的包装，准备帮我清理。

我看着她这副不紧不慢的动作，心里有些好奇。

我直接问她：“你以前做过这种事没有？”

芝芝听到我问，停下手里的动作。

她掩着嘴笑了起来。

“我女儿都有了。”芝芝笑着回我，“我要是没做过，还是黄花大闺女的话，萍姐早就拿我出去卖个高价了。哪里会轮得到你来。”

我听到芝芝这话，心里确实有点惊了。

看她这副干瘪瘦弱、土里土气的样子，我还真以为她是刚从农村出来的雏。

没想到，她连女儿都有了。

不过细想一下，她的话很有道理。

要是真有雏，那可是抢手货。

萍姐这种见钱眼开的老江湖，怎么可能把这么好的货色便宜我？

早就拿出去高价拍卖了。毕竟有不少有钱的客人，就喜欢这种干干净净的雏，愿意花大价钱买个新鲜。

芝芝见我发愣，干脆在床边坐下，跟我聊了起来。

她告诉我，她初中刚毕业，什么都不懂，就被老家的一个街头混混给骗了。

后来稀里糊涂就怀了孕，生下了一个女儿。

那个混混看她生了女儿，拍拍屁股就跑了，连个人影都找不到。

她一个女人，在老家带着个拖油瓶，根本活不下去。

为了养活女儿，为了赚奶粉钱，她不得不跟着亲戚出来，走到这一步。

说到这里，芝芝叹了口气。

她看着我，语气里带着讨好：“强哥，以后你多照顾照顾我的生意。萍姐说你在这片熟人多。”

我看着她，点了点头。

“会的，会的。”我答应她。

大家都是在这烂泥潭里挣扎的人，为了搞钱活下去，谁也不比谁高贵。

聊完这些，我们两个就在小房间里深入交流起来。

芝芝虽然生过孩子，但她那种带着点生涩的反应，确实挺能勾起男人的火气。

不过，这次跟之前教BOBO的时候一样。

我们交流到一半，房间门被人推开了。

萍姐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她根本不避讳，直接站在床边，进入了手把手的指导工作。

萍姐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告诉芝芝各种各样的经验。

在萍姐的亲自指导下，芝芝学得很快。

她脑子活络，一点就透。

没过多久，她就彻底上道了。

到了晚上，芝芝就可以正式开始做生意了。

萍姐早就做好了准备。

她拿着手机，给那些熟客和老客户群发了信息，说店里新茶到了。

这招果然管用。

晚上的生意一下子就红火起来。

发廊门外停满摩托车，大厅里坐满了等候的男人。

很快就满客了。

二楼本来就只有三个小房间。

现在生意这么好，三个房间全都要被征用。

我跟林小自然不能继续在二楼的房间里呆着。

我们被赶了下来。

没地方去，我跟林小只能在发廊外面的街道上找个塑料凳子坐着等。

听着二楼传来的动静，看着那些进进出出的男人。

我发现，芝芝确实非常适合做这一行。

她身上那几分青涩和清纯，没有那些老油条的油腻感。

这种土里土气的纯真，反而更能激起那些男人的保护欲和征服欲。

客人们就吃这一套。

我得出这个结论，是有实打实的证据的。

因为接下来连续三天。

萍姐的发廊天天都是爆满的状态。

从下午一直忙到后半夜。

芝芝的房间门几乎就没闲下来过，一个客人接一个客人。

这三天里，我跟林小基本都是呆在外面。

白天在街上瞎逛，晚上就坐在发廊一楼的破沙发上，或者在门外的台阶上蹲着。

能回二楼房间休息的时间，一直没有。

只有等到后半夜，发廊彻底关门了，客人都走光了，我们才能回到那个小房间里睡觉休息。

但那个房间由于白天和晚上被太多人使用过。

空气里混杂着劣质香水、汗臭味和各种难以描述的气味。

味道怪怪的，熏得人头疼。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根本睡不踏实。

身上的伤虽然在慢慢好，但这休息环境实在太差了。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芝芝来的第四天。

这一天下午，发廊依旧是满客。

萍姐忙得脚不沾地，连收钱都数不过来。

我还是跟林小在发廊外面的空地上，找了个向阳的地方，坐在塑料凳子上晒太阳。

阳光打在身上，暖烘烘的，我想驱散一下昨晚在那个房间里沾染的霉味。

就在我眯着眼睛打盹的时候。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哥。”

这声音很沉稳，透着一股底气。

我愣了一下，睁开眼睛，回头看过去。

马浩就站在我身后。

我仔细打量着他，差点没认出来。

他之前剃了光头，现在头发已经长出来了一点，变成了一个干净利落的寸头。

他身上穿着一套崭新的运动服，脚上踩着名牌运动鞋。

最重要的是，他整个人的精气神跟之前完全不一样了。

以前他像个在街头流窜的野狗，现在他站在那里，腰板挺直，眼神锐利。

举手投足之间，已经有了点做老大的派头。

看到他这副模样，我心里挺欣慰的。

证明他最近活得很滋润。

马浩走到我跟前，没有废话。

他看着我，直接开口：“哥，你收拾一下。准备跟我走。”

我一头雾水，坐在凳子上没动。

我问他：“跟你去哪里？”

马浩拉过旁边的一张空凳子坐下，笑呵呵地看着我。

“萍姐打电话给我说过了。”马浩解释道，“她说发廊最近生意太好，房间不够用。你们天天在外面蹲着，在发廊里住着很不方便。”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串钥匙，在我面前晃了晃。

“我已经在外面租好了房子。”马浩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你跟小小一起去住吧。那里的环境比这里好多了，也清静，适合你养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