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红日发廊”四个字,又听到“绑架强奸”这种字眼,我脑子里“嗡”的一下直接炸开了。
我心里猛地一紧,后背的冷汗立刻冒了出来。
我第一感觉是不是胡倩真去红日发廊找人了。
我太了解胡倩了。这女人是个死心眼,性格直来直往。
而且我觉得,这极有可能就是事实。
我根本躺不住了。
我直接从行军床上弹了起来。
“明哥!快走!”我一把拉住明哥的胳膊,急切地开口,“我们赶紧过去看看!”
明哥被我这副火急火燎的样子吓了一跳。
“阿强,要不要先通知钟哥,或者跟龙哥汇报一下?”明哥提议道。
明哥有他的顾虑。
我们只是拿死工资的临时治安仔,平时也就处理点打架斗殴、小偷小摸的破事。像绑架强奸这种大案子,按照规矩,必须有正式的治安队在场才可以执法。
遇到这种大事,我们一般都是先通知上面,等正式的人到了现场再行动。
“不用了!来不及了!”我直接打断明哥的话,语气非常坚决,“等他们过来,黄花菜都凉了!我们先过去看一眼情况!”
明哥看着我发红的眼睛,叹了口气。
他知道我的牛脾气上来了,劝也没用。
“行吧,听你的。”明哥妥协了。
明哥跨上那辆破旧的摩托车,我跨上后座,双手死死抓着后面的铁架子。
“开快点!”我大声催促。
明哥一拧油门,摩托车像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我坐在后座,心急如焚。
我脑子里全是胡倩那张脸。张虎那种人吃人不吐骨头,胡倩要是落到他手里,下场绝对生不如死。
我暗暗咬牙。这女人真是疯了,我都跟她说了那是张虎的地盘,她怎么还敢一个人去闯?
摩托车在坑洼不平的路上颠簸了十来分钟。
“到了!”明哥一捏刹车,摩托车稳稳停在路边。
我跳下车,抬头看向前面。
红日发廊的招牌亮着粉红色的霓虹灯,在黑夜里特别显眼。
我以为这里会乱成一锅粥,或者有很多人围观。
可是,眼前的情况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发廊外面安安静静的,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没有看到报案人,也没有听到任何求救的声音。
透过半开的玻璃门,能看到发廊里面粉色的灯光依旧昏暗,一切看起来再正常不过。就连发廊本身,也是处于正常开业的状态。
这根本不像发生过绑架强奸的地方。
“怎么回事?”我皱起眉头。
明哥把摩托车熄火,拔出车钥匙。
“你在外面看着,我进去打听一下。”明哥跟我交代了一句,大步走向发廊。
明哥在这片混得久,认识发廊里看场子的人。让他去交流确实方便。
我站在门外,死死盯着里面的动静。
没过几分钟,明哥走了出来。
他撇了撇嘴,走到我跟前。
“问清楚了。”明哥摇了摇头,“里面的人说,根本没听到有人喊救命,也没见什么绑架强奸的事。”
“有人报假案?”
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遇到。有时候有些瓢虫不爽了,就报假案,想着报复一下发廊。
明哥掏出烟盒,点上一根烟。
“有可能吧。”明哥吐出一口烟雾,下了结论。
“我们走吧。”明哥又道。
“我再进去看看。”
我倒有点不放心。
我担心胡倩真的来这里找人,然后被绑了。
一进门,那股熟悉的劣质香水味就直往鼻子里钻。
大厅里的灯光不是很亮,透着一股暧昧和压抑。
我四下扫视了一圈。
大厅的破沙发上,坐着一个穿着暴露的鸡婆。她正在低头弄手机,看到我穿着制服进来,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除了这个鸡婆,大厅角落里还站着另外一个人。
我一眼就认出了他。
这人正是那天把我堵在发廊,张虎手底下的那个小弟。我记得他好像叫阿金。
阿金正靠在墙上抽烟。他本来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可当他的目光跟我对上时,脸色明显变了一下。
他似乎有点心虚。
他赶紧移开视线,直接转头看向另一边,假装在看墙上的海报。
他这副躲闪的反应,直接印证了我的猜测。
这里面绝对有鬼!
我握紧拳头,还想大步朝阿金走过去盘问一下。
就在我刚迈出两步的时候,明哥从后面追了上来。
他一把拍在我的肩膀上,力气很大。
“阿强,干什么呢!”明哥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警告,“都说了,没什么异常,可能有人乱报案。我们回去吧。”
明哥把我往门外拉。
我站定脚步,不肯走。
“明哥,里面不对劲。”我盯着阿金的方向,跟明哥提议,“要不要进去搜一下?”
明哥一听,脸色顿时变了。
“你疯了!”明哥咬着牙,声音压得极低,“没必要了吧!你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方!”
明哥死死抓着我的胳膊。
“这可是张虎的地盘!别乱搞事!”明哥苦口婆心地劝我,“不要招惹他,不要把事情闹大了,免得到时候钟哥又踹你。你忘了上次的教训了?”
明哥搬出了钟哥和张虎,就是想让我知难而退。
说完,他根本不给我反驳的机会,搭着我的肩膀,连拖带拽地把我往大门外拉。
我力气没他大,加上不想跟他起正面冲突,只能跟着明哥往外走。
走到玻璃门边,我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强烈。
我绝对不能就这么走了。
我留了一个心眼。
我趁着明哥推门转身的空当,迅速把手伸进裤兜,掏出了手机。
我翻出胡倩的号码,直接按下了拨号键。
电话接通,听筒里传来等待音。
我和明哥刚好快走出发廊的大门。
就在这一刻。
发廊最里面,突然响起了一阵清脆的手机铃声。
那铃声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特别突兀,特别刺耳。
我太熟悉这个铃声了。
这正是胡倩手机的默认铃声!
我立刻回头,死死盯着发廊深处。
明哥走在前面,发现我没跟上。
他转过头,纳闷地看着我。
“阿强,你干什么?”明哥满脸不耐烦地问。
我把手机塞回兜里,指着发廊里面。
“人就在里面。”我看着明哥,语气冷得像冰,“被他们捉了。”
明哥愣了一下。
“什么人?”明哥还没反应过来。
我根本没时间跟他解释。
我直接转过身,朝着手机铃声响起的方向快步走去。
铃声还在响。
声音是从里面那个厕所里传出来的。
我走得极快,皮鞋踩在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眼看快走到里面厕所时。
突然,一个人影从旁边的过道里冲了出来,直接拦在我的前面。
正是阿金。
他张开双臂,挡住我的去路。
他脸上的心虚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极其嚣张的嘴脸。
“干什么!乱闯什么!”阿金瞪着眼睛,冲我大声呵斥。
他指着外面的大门。
“你要是想上厕所,就滚到外面去上!”阿金满脸不屑,唾沫星子乱飞,“这里不欢迎你这种臭治安仔上!赶紧滚!”
我看着他这副狗仗人势的嘴脸,肚子里的火气直接窜上了天灵盖。
我咬紧后槽牙,腮帮子绷得死紧。
“滚蛋!”我瞪着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阿金听了,不但没让开,反而往前逼近了一步。
他冷笑出声,嚣张到了极点。
“要滚,也是你滚!”阿金伸出手指,用力戳着我的胸口,“你也不睁开狗眼看看,这里是虎哥的地盘!”
阿金越说越狂,直接揭我的短。
“你敢在这里闹事?你忘记你上次的下场了?”阿金满脸嘲讽,“上次你就像一条狗一样,被赶出去!今天你还敢来送死?”
听到他提起上次的事,我心里的怒火彻底爆发了。
新仇旧恨加在一起,我今天绝对不惯着他。
我没有任何废话。
我直接伸手摸向腰间,一把抽出那根沉甸甸的黑色橡胶棍。
我握紧棍把,抡圆了胳膊,对着阿金的头脑上面就狠狠砸了下去。
“砰!”
一声闷响。
橡胶棍结结实实地砸在阿金的额头上。
阿金根本没想到我敢直接动手,而且一出手就是下死手。
他惨叫一声,捂着脑袋往后退。
我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我跨步上前,手里的橡胶棍雨点般落下。
“砰!砰!砰!”
我狠狠地砸了他几下。每一棍都用尽了全力。
阿金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脚下一个踉跄,直接摔倒在旁边的墙角里。
他双手死死抱头,倒在一边。
但他嘴巴还不干净。
“你这个叼毛!你敢动我!”阿金躺在地上,痛骂着,“老子跟你没完!”
我听到他的骂声,心里更恼火了。
死到临头还敢拿话来压我。
我不管三七二十一,走上前去,对着他抱头的双手和后背,再次抡起橡胶棍。
“砰砰砰!”
我再次给他几棍。
这几下砸得极重,阿金痛得嗷嗷直叫,身体像虾米一样蜷缩起来。
这下子,他彻底嚣张不起来了,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只能在地上发出痛苦的哀嚎。
这个时候,明哥终于从大厅那边冲了过来。
他看到我把阿金打得满地找牙,吓得脸色发白。
明哥赶紧冲过来拉着我。
“阿强!你干什么!”明哥急得大喊,“怎么突然动手打人!”
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
我这时也没有过多的解释。
我一把甩开明哥的手。
我转过身,大步走到走廊尽头的那个厕所门前。
厕所的木门紧闭着。
我抬起脚,对准门锁的位置,直接一脚踢开。
“哐当!”
一声巨响,木门被我直接踢开,门板重重地撞在墙上。
我握着橡胶棍,冲进厕所。
进去我就看到胡倩被绑在里面。
她被一条粗麻绳死死绑在一根生锈的水管上。
她身上的衣服被扯破了好几处,头发凌乱不堪,白皙的皮肤上全是被勒出的红印。
她的嘴巴还被东西堵上,根本说不出话来。
她一看到我出现,那双充满惊恐和绝望的眼睛里,立刻迸发出了极度的激动。
她拼命挣扎着,身体扭动。
她看着我,眼泪夺眶而出,这下就激动无比,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