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虎听到阿金的话，眯着眼睛，目光直接落在胡倩身上。
他这下才认真打量起我身后的胡倩。上下扫视了两圈，张虎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立刻挤出一个极其下流的笑。他摸了摸下巴，眼神像是在看一件猎物。
“还别说。”张虎往地上吐了口浓痰，大声笑了起来，“你这叼毛眼光不错。这女人还真的长得不错，样靓条顺。老子刚才都没仔细看。”
张虎大笑着开口：“好！就按你说的办！呆会就打残那扑街仔，女的就别打了，留着别弄坏了。捉回去，今晚让他好好服待老子。”
他越说越来劲，转头冲着周围那些提着钢管的混混大喊：“等我爽完了，再给兄弟们轮着爽爽！今天大家都有份，谁也别抢！”
周围的混混一听这话，立刻像打了鸡血一样，发出阵阵哄笑和口哨声。那一双双眼睛，全都不怀好意地盯着胡倩看。有人甚至已经开始搓手，嘴里说着不堪入耳的脏话。
胡倩听到张虎这话，吓得浑身发抖。她紧紧抓着我的衣服，指头都快掐进我的肉里了。她脸色惨白，整个人拼命缩在我背后，根本不敢去看周围那些饿狼一样的眼神。
她太清楚落在这帮人手里是什么下场了。要是被捉回去，下场不得被玩死。到时被人丢到樟木头那河里面，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夜场里这种事她听过太多了，现在轮到自己头上，恐惧直接把她淹没。
胡倩这下死死捉着我的胳膊，声音发着颤，凑到我耳边问我：“强哥，怎么办？我不想死啊。你快想想办法。”
我咬着后槽牙，死死盯着对面的张虎和那群混混。我心里很清楚，今天这局是个死局。对方人太多了，我们根本没有胜算。
我转过头，看着胡倩那张满是恐惧的脸。
我咬牙说道：“还能怎么办！硬冲！我争取帮你突围出去。等一下我往前冲，你跟在我后面。一有机会，你能跑多远，就跑多远！千万别回头！”
我深吸了一口气，把心一横：“一个人死，总好过两个人死在这里。你跑出去了，就直接去找人来救我。”
胡倩听到我这么说，眼眶一下子红了。她死死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用力冲我点点头。
而在这时，张虎已经没有耐心再等下去了。他抬起手，冲着手下大声下令：“动手！给我弄他！”
几个混混立刻提着钢管准备往前冲。
“等等！”张虎突然又喊了一声。他冷笑着开口：“先别上武器，用拳头给他玩玩。太快打残，没意思。老子要慢慢折磨他，让他知道死字怎么写。”
手下们听了，还真听话。他们直接把手里的钢管和西瓜刀丢到一边的地上，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然后一个个捏着拳头，满脸狞笑，赤手空拳地冲上来。
我手上紧紧握着那根黑色的橡胶棍。我现在的处境差到了极点。我要护着身后的胡倩，而且我有一只手伤了，还没好，根本使不上劲，连抬起来都费劲。
所以我现在等于没什么威慑力。
看着冲上来的人群，我大吼一声：“走！”
这下我只能带着胡倩，埋着头，不管不顾地往外面冲着。
我右手抡起橡胶棍，也不管三七二十一，能不能打到人，就是一通乱砸。橡胶棍在空气中带起呼呼的风声。
“砰！”一棍子结结实实砸在一个混混的肩膀上，那人痛得大骂一声，往后退了两步。
“滚开！”我大吼着，又是一棍子扫在另一个人的胳膊上。
可这样子，刚开始还能靠着一股不要命的狠劲吓退他们。他们赤手空拳，一时半会不敢硬接我的橡胶棍。几个人被我逼得连连后退，中间让出了一条路。
我带着胡倩，硬生生在人群里撕开了一个口子。眼看前面就是马路的边缘，只要跨过去，钻进黑巷子，就有机会逃脱。
眼看就要突围的时候。
旁边一个混混找准了空当。他猛地从侧面窜出来，抬起穿着拖鞋的脚，对着我的大腿狠狠踹了一脚。
我本来就只有一只手能发力，重心不稳。被他这一脚踹中，我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直接失去平衡，重重地摔在粗糙的水泥地上。膝盖磕在地上，痛得我直咧嘴。
我被踹到地上后，手里的橡胶棍也脱手飞了出去，滚到了几米外。
耳边立刻响起一阵刺耳的嘲笑声，还有弄死他的骂声。
“还想跑！打死这个扑街！”
“干他娘的！给我狠狠地打！”
我趴在地上，顾不上身上的痛。我猛地抬起头，看到胡倩刚好冲到了包围圈的外面。
我扯着嗓子冲她大喊：“快跑！别管我！快跑！”
胡倩回头看了我一眼，满脸的泪水。但她听了我的话，没有停下，转过身拼命往黑漆漆的巷子里跑去。
看到她跑出去了，我心里悬着的石头落下一半。
紧接着，周围的混混直接围了上来。无数只脚对着我狠狠踹下来。
我立刻缩起身子，抱着头，死死护着要害。整个人蜷缩成一只虾米，膝盖顶着肚子，双手抱着后脑勺。
打架，我没什么经验。每次打架我都是吃亏的那个。
但被打，我还是有经验的。在城中村混了这么久，挨打的次数多得数不清。我知道怎么护住脑袋，怎么护住肚子。只要不被打中内脏和头部，就不会当场没命。
至少这样子，能护着一条命。
沙锅大的拳头，雨点般落在我的后背、大腿和胳膊上。每一脚都踹得极重，痛得我直抽冷气。我咬着牙，硬是一声没吭。我只感觉到背上的肉像被铁锤砸一样，火辣辣的疼。
我被打了一会，感觉浑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就在我快要扛不住的时候，张虎把他们喊停了。
“行了，先停手。”张虎大声说道。
旁边的人立刻停下来，往后退开两步。
张虎转过头，看着一直站在旁边的阿金。
张虎对身边的阿金开口：“你去，有仇报仇。这叼毛交给你了。给我狠狠地打。”
阿金一听，整个人都兴奋了。他脸上露出极其残忍的笑，大声喊着：“多谢虎哥！”
阿金大步跑过来，看着蜷缩在地上的我，直接抬起脚，对着我的肚子狠狠踢了过去。
“砰！”这一脚踢得极重。我痛得闷哼一声，身体猛地一抽，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吐出来。
阿金对着我拳打脚踢，嘴上还骂骂咧咧，唾沫星子乱飞。
“你之前不是很嚣张吗！”阿金一边踹一边大骂，“臭治安仔，敢打老子！老子今天弄死你！让你狂！”
“砰！砰！”又是两脚重重地踹在我的背上。阿金显然是把之前受的憋屈全发泄在我身上了。每一脚都用尽了全力。
我被打得不吱声。身体的剧痛一阵阵袭来，我现在意识有点迷糊了。耳朵里嗡嗡直响，眼前的视线也开始发黑。
不过我心里还在想，胡倩逃出去就好。
她跑出去了，总归是不用落到张虎这帮畜生手里。她那么聪明，肯定知道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至少也算好事一件吧。我今天这顿打，也算没白挨。
甚至她还有可能，喊人来救我。
可就在这个时候。
街道尽头，突然响起了一声凄厉的尖叫声。
那是胡倩的尖叫声！
她大喊着：“不要！你们放开我！救命啊！”
听到这声音，我脑子里轰的一声。我强忍着剧痛，勉强睁开肿胀的眼睛，眯着眼顺着声音看过去。
我看到两个混混，一左一右死死架着胡倩的胳膊，硬生生把她从黑暗的巷子里拖了回来。
胡倩拼命挣扎，她鞋子全掉了，头发散乱，满脸的绝望。但她一个女人的力气，根本挣脱不开两个大男人的控制。她被一路拖拽，衣服都弄脏了。
我知道，鞋子掉了，那就没救了。
她被拖回了人群中间，直接扔在张虎的脚下。
而这时，张虎弯下腰，伸出粗壮的手指，一把捏着胡倩的下巴。他把胡倩的脸抬起来，满脸得意地开口。
“你还真以为，你逃得掉吗？”张虎冷笑着说，“在老子的地盘，你插翅难飞！刚才放你走，是逗你们玩的。”
张虎盯着胡倩惊恐的眼睛，语气下流到了极点：“今晚好好服待老子，再把老子兄弟服待爽了，我可以考虑放过你。不然，老子把你剥光了扔街上！”
旁边的人听到这话，这下也肆无忌惮地荡笑起来。那些笑声在夜里显得极其刺耳。
而我趴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看到这一幕，心里涌起一股深深的绝望。
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嘴里全是血腥味。看着胡倩那绝望无助的样子，我知道今天我们两个都完了。
我心想着，色字头上，真的一把刀。
我就不应该近胡倩，不该接受她的示好。更不应该贪图她给的那点甜头，不该想着来救她。
不然，我今晚也不会被人打成这样。像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连还手的力气都没有。
现在不仅人没救出去，连我自己都搭进去了。甚至有可能今晚还会丧命在这里。绝望和后悔像潮水一样把我淹没。我闭上眼睛，听着周围的淫笑声和胡倩的哭喊声，感觉身体越来越冷，心也彻底沉到了谷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