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到马浩这话,直接盯着他回怼:“你烧糊涂了?咱们现在手上有什么,能让钟哥帮忙?”
马浩烦躁地抓了一把刚长出头茬的光头,胸口剧烈起伏着。他瞪着眼睛,继续朝我泼冷水:“我告诉你,没有足够的利益,钟哥绝对不会出手的。他那个人不见兔子不撒鹰,现在张虎抱上了镇上郑哥的大腿,钟哥更不敢随便得罪郑哥。没好处的事,他躲都来不及!”
我往前挪了挪,靠近马浩一点,压低声音说:“你先别急,听听我的计划。你听完之后,再说行不行。”
马浩重重地叹了口气,从烟盒里抽出一根五叶神点上,吸了一口才说:“行,你说吧。我倒要看看你能变出什么戏法。”
我看着他,开始仔细分析起来:“钟哥想要什么?无非就是女人,钱,还有面子。我们真的可以满足他。”
马浩吐出一口烟圈,皱着眉头没接话。
我凑到他耳边,低声把心里的盘算全盘托出:“你看,张虎现在背叛了钟哥,投靠郑哥。钟哥心里绝对憋着火,但他缺个光明正大的理由,我们就给他一个理由。”
马浩听完我这番分析,夹着烟的手停在半空。他不由得眼前一亮,脸上的愁云散了不少。
他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用力搓着双手,语气激动起来:“可行,这招是可行。借刀杀人,还能把钟哥拉下水。但现在就差钱了。我手上没钱了,这两天全补赌场的亏空了,兜里比脸还干净。”
我看着他,直接交了底:“我们没钱,但胡倩有。她不是一直想救她那个老乡吗?想要救人,那就得出点血。”
马浩听了,眉头又皱了起来。他有些迟疑地问:“胡倩会同意吗?钟哥胃口大得很,我觉得要让他动心,至少要几万块现金。胡倩一个夜总会的部长,肯拿这么多钱出来?”
我站起身,拍了拍裤腿:“我先打电话给胡倩问问。行不行,问了才知道。”
说完,我转身跑回自己的房间。在乱糟糟的床上翻找了一阵,把我的破手机翻了出来。
找到胡倩的号码,我直接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通了,里面传来胡倩有些疲惫的声音:“喂,强哥。”
我没有废话,直奔主题:“你想不想救你老乡?”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秒,胡倩的呼吸立刻急促起来:“想!当然想!”
我对着手机说:“我想到办法了。要是你想救她的话,马上回来自建房这里。我们在三楼等你。”
胡倩听到这话,语气变得非常坚决:“好,我马上回来。”
挂断电话,我走出房间,回到客厅。
马浩正坐在沙发上抽着第二根烟。我走过去对他说:“胡倩马上回来。等她到了,我们好好商量一下。”
马浩点点头,脸色变得十分凝重。他沉声说:“希望这次能行。”
我们两个心里都跟明镜一样。不管怎么说,眼下我提出的这个计划,是我们唯一能弄掉张虎的办法。
张虎现在把我们逼到了绝路。不仅断了马浩的财路,还差点要了我的命。我们心里都清楚,张虎一天不除,我们就在这城中村里混不下去。迟早有一天会被他玩死。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客厅里安静得出奇。只有那台破风扇转动的嘎吱声。我和马浩谁都没再说话,各自抽着烟,想着心事。
大概过了三十分钟左右。
楼梯口传来高跟鞋踩在水泥台阶上的声音,走得很急。
防盗门被一把推开,胡倩喘着粗气走了进来。她脸上透着掩饰不住的焦急。
上到三楼,她一进门,连气都没喘匀,就直勾勾地盯着我问:“有什么办法救出我老乡?快说!”
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旁边光着膀子的马浩。她似乎误会了什么,接着又说:“你们是不是准备强攻?带着兄弟冲进红日发廊把张虎干掉?这个方法不错,快刀斩乱麻。我赞成你们这样做。”
我听着她这番天真的话,忍不住苦笑了一声。
我看着她,反问了一句:“你动脑子想想。现在像我们这样子,要人没人,要钱没钱。你觉得,我们正面能干得过张虎吗?他手底下打手可不少,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我们淹死。”
胡倩被我问得一愣。她仔细打量了我们一眼。
她叹了口气,带点泄气地开口:“那确实干不过。我还以为,你们被逼急了,准备跟张虎血拼呢。”
随后,她走到沙发边,找了个空位置坐下来。她从随身的包里掏出一包女士香烟,抽出一根点上。
她吸了一口,吐出细长的烟雾,抬头问我:“那你说,到底有什么办法?”
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她:“你现在手里有多少钱?还有,你认不认识什么记者之类的媒体人?”
胡倩皱起眉头,满脸不解地反问:“要这个干什么?这跟救人有什么关系?”
我干脆拉过一张椅子,坐在她对面,把我们刚才商量好的计划,原原本本跟她说了一遍。
等我把整个计划说完,客厅里安静下来。
马浩在旁边接上话茬,补充道:“胡倩,这个就是我们目前最好的计划了。除了借钟哥的刀,我们根本动不了张虎。”
胡倩听完,夹着烟的手停在半空。她咬着下唇,明显有些犹豫了。
毕竟按照我的计划,她不仅出钱,还要出人脉。
我看着她犹豫的样子,直接把话挑明:“你别想那么多了。我就问你,是不是想救你老乡?想要救老乡,那就得出点血。天底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马浩也跟着在一旁敲边鼓。他拍了拍胸脯说:“胡倩,你有多少钱,先拿出来。这笔钱就当是我借你的。只要弄掉张虎,我接手了他的地盘,以后赚钱是随时的事情。到时候我加倍还给你。”
胡倩坐在沙发上,连续抽了好几口烟。烟雾缭绕中,她的眼神变幻不定。
最后,她把烟头用力摁灭在烟灰缸里。
她咬咬牙,做出了决定:“行!我应该有三万多存款,全在卡里,可以拿出来用。”
她停顿了一下,接着说:“至于记者的话,我倒真的有一个客户是做这行的。平时来我场子里玩,关系还算过得去。我可以想办法约他出来。”
我和马浩听到她这么干脆,心里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我跟马浩对视了一眼,两人直接拍板。
“那就行了。”我站起身,语气坚定地说,“这事就有七成把握。”
马浩也跟着站起来,用力捏了捏拳头:“事不宜迟。我们今晚就约钟哥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