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
刘胜皱起了眉头，看着跪在自己脚下的女人。
他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
这女人形容枯槁，眼神空洞，穿着一身最下等宫女才穿的粗布衣，和记忆中那个骄横跋扈的郭妃，判若两人。
“你谁啊？认错人了吧？”
刘胜往后退了一步，一脸的莫名其妙。
郭妃没有说话，只是将额头，更深地，贴在了冰冷的地面上，身体因为寒冷和恐惧，微微颤抖。
这时，屋子里传来了脚步声。
太史飞燕和林妃一前一后地走了出来。
她们看到院里的情景，脸上都露出了然的神色。
“刘总管，您回来了。”
太史飞燕上前，对刘胜行了一礼，然后看了一眼地上跪着的郭妃，语气平淡地解释道。
“是她，郭妃。”
“她昨日，来求我们，说想活下去，愿意当牛做马，伺候总管和我们。”
林妃也在一旁，小声地补充道。
“她说，她愿意做您的一条狗。”
刘胜这才恍然大悟，低头重新打量起跪在地上的郭妃。
他想起了，自己刚穿越过来时，这个女人是如何的盛气凌人，是如何地想置自己于死地。
他又想起了，林妃被她害得多惨。
还有楚妃也因为她，被打压的厉害。
若不是他，两女不知要多惨。
如今，风水轮流转。
这才过去多久，那个高高在上的宠妃，就成了跪在自己脚下，连头都不敢抬的阶下囚。
这种感觉，很奇妙。
“让她起来吧，跪在外面，像什么样子。”
刘胜淡淡地说道。
“是。”
太史飞燕对郭妃冷声道。
“起来吧，总管让你进屋回话。”
“……谢主人。”
郭妃的声音，嘶哑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她挣扎了几下，才从冰冷的地上，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因为跪得太久，她的双腿已经麻木，一个趔趄，差点又摔倒在地。
刘胜没看她，径直走进了屋里。
屋子里，烧着炭盆，比外面暖和多了。
他走到主位上坐下，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茶水，喝了一口。
太史飞燕和林妃跟了进来，分立在两侧。
郭妃则低着头，像个犯人一样，挪进了屋子，在离刘胜三步远的地方，重新跪下。
整个过程，她不敢发出一点多余的声音。
刘胜翘起了二郎腿，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他没有说话，只是用一种审视的目光，看着郭妃。
他想看看，这个女人，能卑微到什么地步。
屋子里的气氛，压抑得可怕。
郭妃跪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一尊没有生命的石像。
可她那微微起伏的后背，和紧紧攥住衣角的双手，还是暴露了她内心的紧张。
良久，刘胜才开口。
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锤子，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你父亲前几日被降为从五品的主事了。”
郭妃的身体，猛地一颤。
这件事，她还不知道。
冷宫之中，消息闭塞，她已经与外界，彻底断了联系。
“你郭家，在京城的几处产业，也被京兆府以各种名目查封了。”
刘胜继续说道，语气平平，像是在说一件跟自己毫不相干的事。
“你那位曾经帮你出谋划策的表哥，好像是叫……周什么来着？哦，周平。他被人打断了双腿，扔在了乱葬岗，现在是死是活，没人知道。”
“你……”
郭妃猛地抬起头，眼中终于有了一丝情绪波动。
是滔天的恨意。
但那恨意只是一闪而过，便迅速被更深的恐惧所取代。
她知道，这一切，肯定都和眼前这个男人脱不了干系。
他不仅要毁了她，还要毁了她的一切。
“你好像，很不服气？”
刘胜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
“不……奴婢不敢。”
郭妃的头，再次重重地磕在地上。
“奴婢罪该万死，家人也罪有应得。谢主人……谢主人为民除害。”
她的话，说得字字泣血。
一旁的林妃，听得都有些不忍心，别过了头。
太史飞燕的脸上，却露出了快意的神色。
就是要这样。
只有将她所有的尊严和骄傲，都踩在脚下，碾得粉碎，才能解她心头之恨。
刘胜很满意。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站起身，走到郭妃面前，用脚尖，轻轻挑起了她的下巴。
“你之前说，愿意做我的一条狗？”
“是，主人。”
郭妃被迫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那张曾经也算美艳的脸上，此刻布满了泪痕和污垢，看上去，狼狈不堪。
“狗，是要会讨好主人的。”
刘胜的声音，充满了暗示。
“你会吗？”
郭妃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
她当然明白，他话里的意思。
她闭上了眼睛，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
曾经的郭宠妃，何曾受过这等屈辱。
可她不想死。
她还想活着。
哪怕是像狗一样，没有尊严地活着。
“……奴婢，会。”
她睁开眼，眼神里，所有的情绪都已褪去，只剩下一种破罐子破摔的麻木。
“奴婢，什么都会。”
刘胜笑了。
他伸出手，拍了拍她的脸颊。
“很好。”
他直起身，看了一眼自己酸痛的后腰，心里暗骂了一声。
该死的小翠。
不过……
他看了看眼前的郭妃。
虽然腰酸，但送上门的免费宵夜，不吃白不吃。
皇帝的女人又如何？
现在，还不是任由自己摆布。
“起来吧。”
他对郭妃说道。
“跟我，到里屋来。”
“……是，主人。”
郭妃从地上爬起，迈着虚浮的脚步跟着他，走进了那间只点着一盏昏暗油灯的里屋。
太史飞燕和林妃站在外间，听着里屋的门被轻轻关上。
两人对视一眼，神色复杂。
这一夜，刘胜很开心很开心。
腰虽然酸，但心里的舒爽，却是前所未有的。
征服一个曾经高高在上的敌人，远比在卧榻上征服一个女人，更能带给他满足感。
尤其是，当这个敌人，还是皇帝的女人时。
狗皇帝，当日东厂诏狱之辱，我会一点一点的还给你的。
你给老子等着瞧好了。
等时机成熟了，老子一定让你目瞪口呆。
而今夜，就是复仇进行曲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