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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一盅烈酒惊宗师,从此君王是路人
作者:大秦六公子 | 时间:2025-11-12 11:08 | 字数:2041 字

夜,渐渐深了。

慈宁宫西跨院,一盏孤灯如豆。

范大炮盘膝坐在榻上,面前摆着一杯从宫中御酒房取来的“佳酿”。

酒是好酒,琥珀色的酒液,散发着淡淡的醇香。

可此刻在他嘴里,却淡得跟水一样。

自从下午闻过了那股霸道的酒香,他现在喝什么,都觉得索然无味。

心里的那只酒虫,被吊起了胃口,却得不到满足,正在他的身体里,横冲直撞,让他心烦意乱,坐立难安。

他那张古井无波的老脸上,第一次,流露出了焦躁的神色。

大宗师九重天的威压,不受控制地,向外弥散,让整个院子的空气,都变得凝重起来。

就在这时。

“笃笃笃。”

一阵不轻不重的敲门声响起。

“谁?”

范大炮的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

“范公公,是奴才,小胜子。”

门外,传来了刘胜那恭敬的声音。

“奴才见公公房里还亮着灯,想来是初入宫中,有些不习惯。特意温了一壶安神茶,给您送来。”

“茶?”

范大炮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

“咱家不喝茶,拿走。”

“公公,这茶,可不是一般的茶。”

刘胜的声音,带着一丝神秘的笑意。

“您不妨,先闻闻味道?”

说着,他也不等范大炮回应,便将门,轻轻推开了一条缝。

他没有进来,只是将手中提着的一个小小的,用红布封口的黑色陶坛,放在了门槛上。

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拍开了坛口的封泥。

刹那间。

一股比下午时,更加浓郁,更加纯粹,更加霸道的酒香,如同出笼的猛虎,咆哮着,冲进了屋子里!

这股酒香,仿佛有生命一般,蛮横地,钻进了范大炮的每一个毛孔。

范大炮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那双半开半阖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

他死死地,盯着门口那个小小的陶坛,眼神里,充满了不敢置信的狂热!

就是这个味道!

不,比下午的那个味道,还要醇厚,还要勾魂!

他那颗因为修炼《化功大法》而早已变得古井无波的心,在这一刻,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地跳动了起来。

“这……这是什么?”

他的声音,因为激动,都有些颤抖。

刘胜笑了。

他知道,鱼儿,已经死死地咬住了钩。

他提着酒坛,走了进来,顺手关上了房门。

“回公公,这不是茶。”

他从怀里,摸出两只小巧的白瓷酒杯,放在桌上。

“这是奴才下午刚酿出来的一点小玩意儿,还没取名字。想着公公您是爱酒之人,便斗胆拿来,请您品鉴一二。”

他一边说,一边将坛中那清澈如水的酒液,倒进了杯子里。

范大炮的眼睛,已经完全直了。

他死死地盯着那两杯酒,喉结不受控制地,上下滚动着。

他再也顾不上去端什么大宗师的架子,一把抓起其中一只酒杯,凑到鼻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好香!好酒!”

他闭上眼睛,脸上露出了如痴如醉的表情。

然后,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轰!”

一股烈火,从他的口腔,瞬间爆炸开来!

那股辛辣、滚烫、却又带着无与伦比的醇厚力量的酒液,如同九天神雷,狠狠地,劈在了他的味蕾上,然后顺着他的喉咙,一路咆哮着,冲进了他的胃里。

一股暖流,瞬间席卷全身。

他那因为修炼邪功而时常感到冰冷滞涩的经脉,在这股暖流的冲击下,竟变得无比舒畅。

那股常年盘踞在他丹田附近,让他烦躁不安的阴寒之气,也被这股霸道的酒力,冲散了大半。

范大炮的身体,猛地一颤。

他那张布满皱纹的老脸上,“唰”的一下,涨得通红。

他张开嘴,长长地,吐出了一口带着浓浓酒气的白气。

那口白气,竟在半空中,凝而不散,仿佛一条小白龙。

“痛快!!”

他大吼一声,声音如同洪钟大吕,震得屋子里的桌椅,都嗡嗡作响。

他睁开眼,那双浑浊的老眼里,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的光芒。

他看着刘胜,那眼神,就像是看着一件稀世珍宝。

“这酒……叫什么名字?”

他急切地问道。

“小子斗胆,称它为‘烧刀子’。”

刘胜微笑着回答。

“烧刀子……烧刀子……”

范大炮喃喃地念了两遍,随即抚掌大笑。

“好!好一个烧刀子!像火烧,像刀割!名副其实!好名字!”

他一把抓过刘胜面前的那杯酒,也灌了下去,然后又迫不及待地,自己拿起酒坛,倒了满满一杯。

“小胜子!”

他看着刘胜,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轻视和冷漠,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热切与欣赏。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范大炮的兄弟!”

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豪气干云地说道。

“以后在这宫里,谁敢欺负你,就是跟我范大炮过不去!”

刘胜的脸上,露出了“受宠若惊”的表情,连忙躬身行礼。

“能得公公青眼,是奴才三生有幸。”

他心里,却早已乐开了花。

成了。

这位大宗师九重天的绝顶高手,就这么被一坛“烧刀子”,轻而易举地,给收服了。

这一夜,范大炮彻底喝高了。

他拉着刘胜,从自己年轻时闯荡江湖的糗事,一直说到给燕王卖命的无奈,吐了一肚子的苦水。

最后,他抱着那个空酒坛,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

刘胜只是安静地,陪着他,听着他,时不时地,给他添上一杯酒。

当他离开的时候,范大炮已经醉倒在桌上,嘴里还不停地,喃喃念叨着“好酒”、“兄弟”……

搞定了范大炮,刘胜的下一个目标,便是那位性情乖张,神出鬼没的麻姑。

他知道,这位出身南疆的大宗师,不像范大炮那样有明显的弱点。

她阴沉,多疑,像一条潜伏在暗处的毒蛇,对任何人都抱有极大的戒心。

想要用常规手段拉拢她,几乎是不可能的。

但刘胜,同样也抓住了她的命门——吃。

一个在食物贫乏的南疆之地生活了大半辈子的人,对于美食的抵抗力,往往是最低的。